《苦楝落果》請妳魚泡飯

57、锁门 小偷都没你

　　那天之后，萧淮槿问过萧思言用了什么法把人打发走了，但萧思言又在他面前装乖糊弄，我就那么教育了两句，萧诚就灰溜溜的走了。

　　时间过得快，萧诚还真没了踪影，再加上兄弟两人快高考了，他便没再多问。

　　一中的三模是在五月七八号，三模考完会给学生放个三天的小短假。

　　萧思言和往常一样，背着空书包回了家，他这段时间老实了不少，每天也都是按时回家的，不给他哥添麻烦。只是偶尔吧，偷偷去阮韵颜家待上一晚上，便让他小哥给打掩护。

　　本来还想着要拿什么东西贿赂一下薄楝，但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他这小哥平日里有什么喜欢的东西。薄楝答应的爽快，虽然萧思言有些疑惑，也来不及多想，生怕人改了主意。

　　就这样，一个月里就偶有几天，薄楝帮他打掩护，萧思言晚上偷偷去阮家，薄楝晚上便去主卧和萧淮槿睡。

　　一开始倒也还好，薄楝往他屋里钻，萧淮槿只是打趣这么大了一个人还睡不着觉，薄楝睁眼说瞎话，“预报有雨。”

　　一本正经的扯谎话，萧淮槿还真是头次见。

　　或许是睡一起时间久一点，他发现薄楝晚上喜欢贴着人睡，而且这人睡觉很轻，自己轻轻动一下都能把人吵醒。然后呢，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便紧了些，

　　萧淮槿有些无奈，每次起来自己又要去浴室洗个澡，晚上被人贴着睡他总会热出一层薄汗来，也不知道薄楝哪来的毛病，睡着了就不松手。

　　有时候薄楝得寸进尺，萧思言在家的时候他也去主卧。那时候萧淮槿睡得熟，睡梦中便有人贴上自己，他甚至怀疑自己有点恋爱脑，

　　在梦里也扯着薄楝不放，迷迷糊糊的睁开眼，薄楝还真在自己身侧，没等人反应过来，那人便贴着唇和他接吻。

　　“你是不是有点过分？”萧淮槿被亲的清醒些，抬眸盯着人很认真的问。

　　薄楝糊弄人，手搭在人腰间贴得更紧，声音有点闷，“好累。”

　　临近高考确实会焦虑，萧淮槿这人心思细腻但也禁不住人糊弄，毕竟高考前的高三生在家里就像个祖宗供着，更何况这祖宗他得供俩。

　　把人耍无赖半夜亲人的事给抛脑后，懒洋洋抬手摸了薄楝那卷发，手感不错，“好好休息，明天想吃啥和陈姨说。”

　　薄楝脑袋闷在他身前，点点头。

　　三模过后不到一个月就要高考，刚巧赶上了萧思言的生日。他这人幸运的很，也是赶在小假期过十八岁的生日。

　　郑柏宇记得倒是清楚，谁的生日他都记得，又说着要安排着去哪个城哪个府给人好好过。

　　萧淮槿一听就拒绝了，“过生日在凉城还不够？”他主要是怕这一趟下来乱七八糟的跑来跑去，本来就要高考了，别再给人闹生病了。

　　他转头问萧思言想在哪过生日，萧思言倒也坦率，“在家就行。”

　　太过简单也不好，萧淮槿问他，要不要去华中饭店包个房间，吃完后领他去游乐园？这之后的安排自己说着都心虚，有哪个十八岁的高中生的愿望是去游乐园玩呢？

　　“就在家里，”萧思言果断拒绝，“我想吃火锅。”

　　这也太过简单，萧淮槿不解的看他，“你有别的安排？”

　　萧思言怔了怔，心虚的摇头，“吃完火锅……”他说话慢吞吞的，“我朋友要我陪他去赏湖。”

　　“大晚上的赏湖？”萧淮槿开口，“什么朋友？”

　　萧思言：“不是，明天湖边有烟花秀，我俩一起看。”

　　“你不会谈恋爱了吧？”

　　萧思言这人扯谎都是随口就来的，今天也不知道怎得，试探似的没说话。

　　“你现在可是要高考了，别整日想乱七八糟的。”

　　萧思言：“……”

　　他低声嘟哝着，“你不也是高中谈恋爱吗？”

　　这一下给人噎住，萧淮槿顿了顿，“嗯，”他说“所以哥没上大学。”

　　“……”他所谓的没上大学是成绩杠杠的，考上了但留在家里照顾林焕雨才没去。

　　萧思言也顿了顿，不服气，“那薄楝他谈恋爱你也没管啊？”

　　“？”萧淮槿懵圈了，心里乱了一片，强装着镇定，“哪，哪里谈恋爱了？”

　　“你看你，就是差别对待，”萧思言不满，“我昨天还看他和他们班那个班花走得近呢，高调的不行，看人女生烫伤了还去医务室给人买创口贴……”

　　“啊……”萧淮槿应了声，有点怔愣。他抬眸，“人年级第一，想谈几个就谈。”他这话有几分恼，但萧思言听不出来。

　　“你差别对待。”

　　想着人明天生日，萧淮槿也不想让他不高兴，“行了，我管不了你，但明天赏湖哥陪你行不？”

　　“？”

　　萧思言满脸都是“哥，我谈恋爱你跟着算什么事？”

　　“我是怕你背着我对小姑娘做什么越界的事，谈恋爱我都理解，但我是你哥，我也得看着你。”

　　萧思言：“……”

　　哥俩对峙了几秒钟，门锁拧动的声响，接着薄楝便挎了个单肩包，把挂着几滴雨水的伞放在一旁，在玄关处换鞋。

　　虽然这客厅有两个人，还是说……太安静了。

　　他抬眸过去，正好和萧思言对上视线，

　　萧思言破罐子破摔，“薄楝，你搞对象回来了？”

　　薄楝：“？”

　　见人没什么反应，他看了眼时钟，已经快十一点了，像是今天针对这个年纪第一似的，“深更半夜的才回来，哥多担心你你不知道？”

　　薄楝不知道他今天发什么神经，这人用着自己就小哥小哥的礼貌，不需要了就薄楝薄楝的喊人。

　　他蹙蹙眉，往客厅处走，语气冷淡，“在说什么？”

　　萧淮槿没心思听高中生之间乱七八糟的话，起身与人擦肩回卧室，“我困了，你俩早些休息。”

　　怎么气压有点低。

　　卧室门关上，薄楝还是站在人面前的，重复一遍，“你在说什么？”

　　萧思言没头没脑来了句，“哥说我在谈恋爱。”

　　“我说那你也谈了，我为什么不能？”

　　薄楝思考两秒，没问他谈没谈反倒开口，“你知道我谈了？”

　　“嗯，”萧思言看他，“拜托，你昨天和你们班林晓晓在一块，你还给人送创口贴，那么显眼，谁不知道？”

　　薄楝：“……”

　　“你这么和哥说的？”

　　“嗯，”或许是给人揭老底，萧思言莫名心虚，他点点头蓦地良心上来，“抱歉啊，我也不是故意的，就那么一冲动……就……”

　　薄楝没听他解释，只是开口，“哥说什么？”

　　“啊？”

　　他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哥什么反应？”

　　“哦，”萧思言想了想，“好像没什么反应，他就说……”

　　“年级第一，想谈几个谈几个。”

　　薄楝面上没什么表情，像是静止了几秒钟，萧思言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有些不好意思，“对不起哈，我真不是故意……”

　　“没事。”薄楝挎着单肩包起身回了次卧。

　　萧思言怔愣几秒，也跟着回了次卧，还想着自己确实太冲动了要不要真诚的道歉，

　　薄楝先从包里掏出来个纸袋，递给他。

　　“嗯？”

　　“最近开的那家网红甜品，你不是想吃吗？”薄楝开口，“覆盆子蛋糕和生椰黄油面包。”

　　“！”萧思言震惊，那家店据说排队至少得三小时起步的，他莫名觉得烫手，疑惑的眼神看的人心里发毛，“你是不是暗恋我？”

　　薄楝：“……”

　　年纪不大，倒是敢想。

　　“你生日，”薄楝淡淡开口，“不知道送什么，就，提前给你买些甜品凑合凑合。”

　　说是凑合，可那一纸袋甜品至少也要五百左右，再加上今天外面还下雨，在那店面排五个小时的长队也够有心的了。

　　萧思言有些愧疚，“谢谢小哥。”

　　这时候知道喊小哥了，薄楝没多说，“以后说话注意些。”

　　“哦，”萧思言心虚的开口，“你要不要提前和女朋友串个供，要是哥来个突然袭击就不好了。”

　　不知怎么，他总觉得薄楝好像心情不差，他把书包放在一旁，没事似的，“哄哄就好。”

　　……我靠。还得是年级第一，都是未卜先知啊，还没被抓现行，自己哄人的套数都想好了。

　　萧思言心里乱七八糟想一堆，崇拜的眼神盯着人，以后要拜他小哥为师，因为他愈发觉得，阮韵颜总是生气，和他小哥学上两招给他男朋友也哄得服帖……

　　“又在乱想什么？”薄楝开口打断他的思绪，“早点洗漱睡觉。”

　　“哦。”

　　外面的雨断断续续的下着，薄楝现在已经好很多了，或许是常常和萧淮槿睡在一起，让他哥给暖习惯了，小时候那些回忆也真要成了碎片，拼凑不全。

　　萧思言睡得踏实，没一会儿便睡熟了。薄楝听着人均匀的熟睡呼吸，也轻着动作起了身。

　　他那张嘴，逮到什么就乱说，还给他小哥无缘无故的整出个女朋友来。

　　薄楝有些无奈，反正萧淮槿有什么心事他都在心里憋着，更是不可能直截了当和他说的。

　　这样想着，薄楝熟练的去开主卧的门，动作挺轻的，手掌搭在门上，用了力道。

　　没拧开。

　　门被人反锁了。

　　……

　　薄楝这下真被人给锁外面了，他都有些想笑，自己什么没干，倒是先被人给拒之门外，甚至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

　　他又回到次卧，在床上思考了会儿，拿起手机。

　　主卧那人并没睡觉，或者说刚才门口的动静他都听得清楚。但他就是躺在床上，没动作。

　　片刻，枕头侧的手机传来振动，

　　念念：“你睡了吗？”

　　念念：“为什么今晚要锁门？有小偷吗？”

　　萧淮槿：“……”小偷都没你来的勤快。

　　他放下手机，拒绝了回答，并打算继续装睡。

　　过了没五分钟，手机屏幕又亮起来，

　　念念：“哥，外面下雨了。”

　　念念：“雨声有点大。╯︿╰”

　　萧淮槿看着聊天框沉默两秒，窗外的雨声都渐渐停了，甚至有种助眠的感觉，“……”

　　他思考片刻，又拿起手机，给人改了个备注，“黏人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