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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愿望 你也喜欢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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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淮槿这人哪哪都好,长得好,性子好,心眼好。
没过一会儿,萧淮槿便端着小碗的醒酒汤送到人面前,
白瓷碗与茶桌面轻微碰撞的声音传进耳间,坐在沙发上闷着脑袋那人才抬眸,薄楝眸色间几分雾蒙。
萧淮槿没好气,“看什么?”他把碗推人近些,“把解酒汤喝了,”
明明只喝了一杯低度数的葡萄酒,能醉到哪里。薄楝没吱声,把解酒汤端了起来喝下。
他看见萧淮槿迈步的动作,不知怎么,心里有些慌,下意识就起身往人那处走,
“哥……”他现在又听话了,不乱喊人,“你要去哪?”
萧淮槿偏头瞧人,对这个阴晴不定的‘醉鬼’有些无奈,“能去哪?”丢下一句“睡觉”便回了卧室。
薄楝喝了解酒汤,一分的醉意都消散,他怔了片刻,看了眼时间,时针停在三点钟,“……”
午觉太晚,晚觉又太早。
萧淮槿侧着身子,他确实有点困意,毕竟昨晚没睡好,光想着薄楝那运动会,但回来时的困意又在刚刚被人打乱。他手里拿着手机划拉两下,没想到还真有人给发消息,
徐濛发来一张照片。
萧淮槿点开看了看,场面奢华,大概是在一个别墅内,十三层的粉色蛋糕在台子中央,人很多,大多都是服务人员在忙碌的准备,不过照片只拍了一瞬,应该是她要参加什么宴会,
萧淮槿思考片刻,发去消息,【棒】【玫瑰花】
谈不上敷衍,也说不上认真,也许是认真的敷衍。
徐濛:“……”
片刻,徐濛又发来张照片。他点开看,过于豪华的装潢,两人身侧是粉嫩的花束,站在宴会的一角,那人侧颜优渥,深邃的眉目,高挺的鼻梁,似乎在与人交待着什么。是陈韵驰,至于他身侧,便是郑柏宇,灯光很是明亮,身侧那人轻搭在他腰间的手臂也显暧昧。
徐濛:“槿哥,陈韵驰很过分。”
“?”
“你什么时候过来给我撑场面?”
萧淮槿看这话的时候才想起来,原来是郑柏宇刚和自己说得那个什么成人礼晚宴,虽然他不知道徐濛为什么在,但两家毕竟也是联姻过的,关系不会浅薄。
但他现在很明白,徐濛这是被前联姻对象人落了下风,她不肯。
萧淮槿有些无奈,“现场应该不少帅哥,你可以试着接触接触。”
徐濛:“……”
徐濛:“你真的很敷衍,我不喜欢你了。”
萧淮槿:“希望徐小姐早日觅得良人。”
不知道怎么回事,萧淮槿心里燥郁得很,这和人交谈的态度他不喜欢,可没办法,他现在已经没有精力去应付其他人,何况是自己明确拒绝过的。
他盯了手机半晌,刚准备按掉屏幕时,便来了一通电话。
接下电话,对面女生的声音就传来,“萧淮槿你……”
“对不起。”萧淮槿道歉干脆,“徐小姐,我现在很累,刚才是我态度不好。”
倒也没有态度不好,徐濛怔了一怔,“我很烦吗?”
萧淮槿沉默片刻,
徐濛又道,“我知道你不喜欢我,那我和你当朋友也不可以吗?”她话语间有一丝委屈,
“可以,”萧淮槿忍下心间的郁结,“我很欣赏徐小姐这种直率的性子。”
他嗓间有些闷,徐濛关心道“你生病了吗?”
“没有,”萧淮槿不知道怎么说,“昨夜没睡好,有些困。”
“那好吧,我不打扰你了。”徐濛这人很乖,“你休息吧槿哥,晚安。”她思考一下,“午安。”
萧淮槿嗯了一声,和人道别挂了电话。
他说的确实是实话,很欣赏徐濛这种果断利落的人,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也不会纠缠,他有些头痛,莫名想起薄楝。
乱七八糟的一堆,这事不能怪薄楝,萧淮槿仗着自己比人大八岁,又心眼好的把人原谅了,十七八岁的一男生哪懂那么多,当然他也不会怪自己,他心里已经找到罪魁祸首了,
都怪郑柏宇,不该拽着自己去喝酒。这酒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兀自想,竟也让自己对薄楝有了乱糟的心思,人家青春期就算了,他这又算什么?萧淮槿心里犯嘀咕,喝酒误事,他再次决定戒酒。
卧室整体的隔音很不错,他也听不到外面的声音,不觉在他心里,薄楝还是属于很乖的那挂,毕竟他觉得薄楝此时肯定还在刷碗。也没别的,萧淮槿自己懒得动,只能盼望着薄楝能有点眼力见把喝完醒酒汤的碗给刷了。
他这人困意来的快,心不在焉刷着手机上的短视频,一会便睡着了。
薄楝也如他的意,当真把碗刷了个干净。轻着步子走进卧室的时候,萧淮槿已经睡着了。只不过身侧那手机还播放着视频的声音,他不太喜欢刷视频,只看了一眼,大约是个讲什么潜水事故的博主,薄楝没什么兴趣,
他垂眸看看一侧那人,早睡的熟了,于是他伸手把手机关上。垂眸盯着萧淮槿泛红的手腕几秒钟,好在那时他及时退后一些,没让人使了太大力。不过还是该抹些药水的,薄楝思索片刻,
算了,萧淮槿不喜欢红花油的味道,他顺手把红花油放到床头,决定等人醒了再用。
他这样想着,便轻着动作也躺到床上,萧淮槿是侧躺着睡得,睡得很熟,呼吸轻缓,长睫在眼睑处洒下小片阴影,薄楝也侧躺着,与人面对面的姿势,细细的盯着人看,总觉得萧淮槿睡觉的时候很安静,
盯着人看了得有二十分钟,薄楝也不累,看得仔细了又觉得那人安静的吓人,时不时还探出指节轻轻在人鼻前探着呼吸。
薄楝又觉得自己这行为有些幼稚,默默的收回手,等过个二十分钟,又去探。萧淮槿像在梦中,迷迷糊糊的,或许是察觉到了他这轻微的动作,含糊的说了句梦话,这时薄楝才乖乖的收住动作,盯着他哥出神,
今年春天的第一场雨为什么还没来。
他兀自想着,室内过分的安静,他盯了人得有一个钟头,也总算是看累了,没一会儿便睡着了。
再醒来的时候外面天色已经黑了,身侧那人呼吸还是有些沉,薄楝清醒一会儿,轻轻按了手机,看时间,已经傍晚六点二十多了。
把手机放回,又去看萧淮槿,那人还睡着。
他大概率是从四点钟左右睡的,这一觉睡了两个多小时,外面天色都暗了,薄楝借着夜色瞧着萧淮槿安静的睡姿,这人一个姿势都没怎么动,侧身睡了这么长时间,薄楝又下意识的去探人的鼻息,温热的呼吸洒在指节处,薄楝又把手缩了回来。
不知道该不该把人叫醒,但薄楝还惦记着那人手腕处扭伤的地方,思索片刻还是把红花油拿了出来。
拧开瓶盖,药酒的味道便慢慢弥漫开来,薄楝往掌心倒了一点,又及时把盖子合上。萧淮槿这人嗅觉灵,闻见一丝药酒的味道下意识蹙眉,但也不愿意睁眼,还是坚持迷迷糊糊睡觉。
薄楝在掌心揉开药酒,手掌贴在萧淮槿的手腕处,给人轻揉着,动作虽然很轻,但还是把人吵醒了。
睁开眼外面夜色已经降临,萧淮槿借着略黑的环境,总算是看清了身侧的人。像是做梦一样,之前那次也是,醒来时候也是薄楝在照顾自己,只不过当时是脚踝伤着,这回又是手腕。他心里泛苦,每次都能赶上受伤。
或许是还有着困意,萧淮槿觉得自己养了个‘田螺公子’又察觉薄楝手上轻揉的动作,不觉闷笑一声。
药酒差不多抹匀,也给人揉了好一会,薄楝抬眸与人对视,毕竟是夜色中,萧淮槿也看不太真切,莫名觉得那人态度有些软。
“你不生气了?”
他听到薄楝突然这样一问,脑袋还有些发懵,片刻开口,“没啊,为什么生气。”
薄楝缓缓道,“我喜欢你,你生气了。”
“……”他这话说得,像是萧淮槿是个多么不讲道理的人。
虽然确实是。
但萧淮槿还是拎得清,他忽略那有些呛鼻的药酒味道,开了口“你是我弟弟,还是个一个十七八岁的男生,再说了现在青春期,我很理解的。”
薄楝:“……”
他沉默着盯着人看,萧淮槿自觉说得没错,毕竟他十七八岁的时候恋爱,他也是经历过的,薄楝有点乱七八糟的想法,萧淮槿倒也觉得没什么,毕竟揣着明白装糊涂这事他也没少干……
“不是青春期,”薄楝开口。
“?”
蓦地,薄楝又倾身凑他近,萧淮槿下意识往后靠,腰间却环上一只手臂,他抬眸,在夜色中看不清少年眸色间的情绪,隐隐觉得那人气压很低,他下意识开口,“薄楝,”
薄楝视线一瞬不移,
“萧淮槿,”他一字一句开口,“不是青春期,我十八了。”
萧淮槿:“?”
“你不是总问我生日吗?”薄楝说,“今天就是我生日。”
“啊……”萧淮槿有些懵,一时不知道面前的人是不是在说笑。
从前的薄楝只在家里过过一次生日,他身份信息上的生日是四月四号,所以,接回来的第一个生日,萧淮槿便是从墓园回来,给他带的生日蛋糕。
或许是那时候母亲去世,是萧淮槿第一个清明到墓园看望母亲,他情绪不高,却还是忍着,记着薄楝的生日给他买了六寸的蛋糕。
不知怎么,薄楝看他几秒钟,语气有些闷,他不愿意吃蛋糕,他告诉萧淮槿,不喜欢过生日,今天也不是他的生日。
萧淮槿那时没心思哄小孩,第二天一早便看见昨夜完整的蛋糕出现在垃圾桶。
他有些无奈,但后来问过薄楝的生日,薄楝却不肯说,他只说,不喜欢过生日,也从不过生日。
而这时候的薄楝却很是认真的,近到温热的呼吸能感受到,一字一句,“萧淮槿,今天是我生日。”
萧淮槿怔了一怔,“那我,我去给你买个蛋糕……”
“不要蛋糕。”
少年的声音有些沉,闷着声打断他,“我不要蛋糕。”
“十八岁的生日愿望,”他的眸色很沉,一双好看的丹凤眼紧紧盯着人看,“你帮我实现。”
这似乎是他第一次提出自己的想法,说什么也是该实现的,萧淮槿心跳却被人呼吸染着快了些,一时竟不知怎么开口,“你……”他喉结轻滚,“什么?”
薄楝一瞬不移,愈发凑近,直到与那柔和的唇间相贴,只是一瞬,
床头的暖色夜灯蓦地打开,光线很柔,萧淮槿看清他那双淡褐色的丹凤眼,眸色间认真,
“萧淮槿,你也喜欢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