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楝落果》野青桔

44、喝醉 醉了就能随

　　还是家里凉快，萧淮槿进门就往沙发上一摊，只是一上午出去一遭就够累了，更别提还负伤回家。

　　薄楝把书包拿下顺手放在玄关侧，板着张帅脸朝沙发走过去，嗓间几分不满，“为什么不顺路去医院？”他视线落在萧淮槿扭伤的手腕处。

　　“这有什么的？”萧淮槿无谓，腕间还是有些痛的，他轻轻晃了两下“没事啊，”抬眸看身侧那人，脸黑的像是他才是那个手腕伤了的，萧淮槿理亏“真没事，再说了你总板着……”

　　真是越惯越没样子，萧淮槿话被人起身的动作打断，他越想越气。薄楝根本没听他讲话……

　　次卧门板被推开的声响传入耳间，

　　整个屋子又静了下来，钟表秒针转动一圈又一圈，漫长的三分钟也没抚平萧淮槿气恼的心绪，自己显然是个病人了，他不决定惯薄楝坏毛病。

　　没两步走到次卧，“你还有没有个弟弟的样子了，”萧淮槿非常不满，“是不是我太惯着你，哪有哥说话你招呼不打一声就走的？”

　　屋内人没应声，更是恼了三分，萧淮槿嘴上不停，“我现在怎么着也是个病人，你不关心我就算了，干嘛给哥甩脸……”他顺手推开虚掩的门，话语也直直停住，

　　薄楝又换上了黑色短袖，少年脸上没什么情绪，只是视线落在萧淮槿脸上，

　　萧淮槿注意到了他手上的红花油，下意识有点抗拒，毕竟这味道确实呛鼻，更何况之前脚腕扭伤时候也闻了好些日子，收回话语，也收回步子，下意识就转身走，“哦……”他装模作样的，“是哥误会你了……欸，”

　　身后那人轻啧一声，动作都有几分无奈，扯着萧淮槿的衣服下摆，硬生生给人拉回来。

　　萧淮槿没法，又倔强着抬手要在人眼前晃，像表示自己没问题了……不料被人微凉的指节按在小臂处，眼神不耐，让人安静会儿。

　　五分钟后，

　　萧淮槿不情不愿被人按在沙发上，薄楝拧开红花油药瓶，呛鼻的味道勾起某人难受的回忆，萧淮槿抗拒，“我真没事儿了，你就别……”

　　“不是病人吗？”薄楝动作着把红花油往掌心倒，

　　当真是哑巴吃黄连，萧淮槿被人一句轻飘飘的话噎到，安静没一秒钟，“你少倒点啊，又不是泡药酒……”

　　薄楝轻撩眼皮，

　　萧淮槿默不作声。

　　故意似的，本来没多少，薄楝愣是又往掌心倒了些，萧淮槿这人没理，说不得，忍着呛鼻的味道，装作看不见。

　　掌心温热，薄楝的手法有技巧，以掌着力按在他腕间泛红的那侧皮肤，而后渐渐轻缓地揉，

　　温和的动作和那张冷冰冰的脸色简直两个极端。

　　萧淮槿出神，觉得他这人也很是有趣，想到有时候薄楝不自知的撒娇，还当真有点反差。

　　薄楝察觉他盯着自己的目光，手上给人按揉的动作倒没停，抬眸与他对上眼神，

　　那人心虚似的移开眼，不知道在心虚个什么劲儿，

　　薄楝视线倒是直白，轻启唇齿，缓缓地开口，“系个安全带，你紧张什么？”

　　“？”萧淮槿这才肯把视线移回人身上，“谁紧张了？”

　　“不紧张也能把手腕给扭了？”薄楝话语淡淡的。

　　萧淮槿驳回，没什么底气，“意外。”

　　红花油的味道仍绕在鼻间，萧淮槿反而被人轻揉手腕按得舒缓些，倒是薄楝眉间微微蹙着，看着他哥这副自在模样心里没来由的不高兴，

　　他蓦地收了力道，把手从萧淮槿腕间移开，

　　腕间红花油大面积挨着空气挥发，凉飕飕的不太舒服，可他总不好开口再叫人把手搭回来，萧淮槿只觉得身侧有些低气压，他也想不懂薄楝总是莫名其妙的生闷气。

　　红花油瓶盖拧紧，萧淮槿没注意身侧人的动静，自己盯着有点肿的手腕发愁，不知道几天才好。

　　这样想着，经过两次意外，他觉得薄楝的意见是很可靠的，刚想开口问，

　　唇间便被人贴上，

　　“……”

　　甚至大脑没有来及思考，薄楝贴着他的唇亲上去，

　　一秒，

　　两秒，

　　三秒，

　　直到被人半推着压在沙发上，后背挨上了个玩偶，萧淮槿下意识将人推开，

　　不知怎么，薄楝像是从他眼神中预判了人的动作，向后一些，两人相挨的唇间有了距离，

　　“你……”向来说话顺溜的萧淮槿脑袋空白，说话也卡壳，

　　薄楝只是与他隔着距离，不过十公分，温热的鼻息洒在脸侧，他话语间几分不满，

　　“什么都是意外吗？”

　　静默两秒，萧淮槿一脸懵逼，也没在意过近的距离，“？”

　　男生嗓间有些闷，耐性重复，“怎么到你这儿，什么都成了意外。”

　　“……”萧淮槿一时间不明白他的话，什么意外不意外的。

　　“你说，这次是扭伤手腕是意外，”薄楝视线不离他一瞬，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人，“系安全带为什么要紧张？”

　　“之前的扭伤脚踝也是意外，我背着你回家，怕你不舒服，给你按了很多天，”他盯着萧淮槿，像是要翻旧账似的，嗓间闷，“快好的时候，你又推开我。”那双淡褐色的眼眸间染着一层情绪，

　　萧淮槿猜不透。

　　“上次呢？”少年直白的视线落在他眸间，嗓子有点哑，很认真的语气，

　　“什么上次，”萧淮槿觉得薄楝压着他的姿势着实别扭，却碍着自己腕间的伤不好使力把人推开，他眉间微蹙，“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赶紧起来……”

　　薄楝开口打断，

　　“上次在酒吧，也是意外？”他一字一句，“除夕前夜，你在酒吧吻我，说你喜欢我，”

　　少年浅棕色的卷发在自然光下很是好看，一双淡褐色的丹凤眼盯着人，

　　萧淮槿一时哑语，不知是紧张还是过于紧张，喉结轻滚，却有些不敢与人对视，以一种装傻糊弄的心思，像个随意抛下别人的渣男，

　　薄楝忍得时间很长，不接受人的糊弄，“你额间受伤，我把你抱起来，”他话语间沾着几分不满，抬手在自己颈间，把黑色短袖向外轻扯一些，露出白皙的颈侧，“你在我这儿咬了一口。”

　　“留下了属于你的痕迹。”

　　“……”这人越说越离谱，萧淮槿开口，眼神仍是避着人的，“我醉了。”

　　一句敷衍的醉了，萧淮槿妄图掩饰一切，他所不承认的。

　　身上那人没了声，只有温热的呼吸贴在自己颈间，愈来愈近，仿佛下一秒就要再次贴上来，

　　萧淮槿没伤的手腕被人顺势压着，另一只手不好将人推开，

　　在人挨近的一刻，他抬手，抵在自己唇前，红花油味道淡了些，但还是有些呛人，

　　薄楝止住动作，盯了他半秒，慢慢起了身，直接迈步离开客厅。

　　耳间只有自己乱跳的心脏，无序杂乱的心跳贯彻，萧淮槿受伤的手腕仍是抵在唇前，一时间定住了动作，似乎是想借着淡淡的红花油让自己回神，

　　可惜，

　　在人出神片刻，薄楝又直直走到沙发处，与上次没有差别的姿势，把人压在沙发上，

　　萧淮槿顾不得太多，手腕虚虚抵在人肩侧。那人却好像听话，没再向前凑近。

　　酒精味道环在周遭，萧淮槿抬眼看过，眉间不觉微蹙，“薄楝，你喝酒了？”

　　薄楝点点头。

　　是橱柜间的一瓶葡萄酒，他喝了一小杯。

　　萧淮槿最不喜欢他碰酒了，包括萧思言。他下意识的要说道，“好端端喝什么酒？”话语间带着几分责备。

　　这是薄楝第一次喝酒，随心随性。

　　他眸间染了一层情绪，不是很明显，话语间不满，仗着酒精开口喊人，“萧淮槿。”他视线直白的盯着人，萧淮槿现在恼着，侧着脸不想理人，薄楝便抬手，虎口处卡在人下巴，让人侧回来，迫着人与他对视，

　　萧淮槿无奈，奈何这个‘病人’唯一一只好手腕被人捉着，他淡淡开口，“你真是醉了。”

　　片刻，薄楝似在重复，眼神直勾勾地，“萧淮槿，我醉了。”

　　身下人被他捉着手腕，卡着颈侧，语气间无语，“我当然知道你醉……唔”

　　薄楝并不在意他的话，也很明白自己没有醉，可偏偏是这样，学着他哥，揣着明白装糊涂。

　　低头便吻在人唇间，细细吮了两秒，抬眸看他哥有些发懵的眼色，

　　又垂眸，在萧淮槿那略润的唇瓣处亲上，含糊开口，“醉了就能随便亲人。”

　　萧淮槿：“……”

　　老天，短短时间被石头砸了两次，萧淮槿心里发苦。

　　奈何萧淮槿兀自泛苦，不愿开口，紧紧闭着，薄楝只在他唇侧吮吻片刻，没有几秒，他有些不满，再次抬眸，

　　“萧淮槿，”他现在喊人也没大没小的，“不是你说的吗？醉了就能随便亲人。”

　　简直歪理，萧淮槿现在那块豆腐撞两下，看看自己究竟是不是在做这种离谱到极点的梦。

　　当然，薄楝会告诉他。

　　看身下那人没有要开口说话的样子，薄楝再次吻下，或许葡萄酒真有了几分作用，他觉得萧淮槿的唇是甜得，让人忍不住想舔。

　　他也这样做了，探出舌尖，在那人唇瓣侧细细摹弄，眸色微微暗下，他探齿，虎牙咬在那抹带红的唇间，

　　萧淮槿吃痛，眉间一蹙，下意识轻呼出声，又被人趁虚而入，薄楝顺势将舌尖抵入他腔间，不给人留余地，唇间紧贴，探出的舌尖与人勾缠，他的吻深重，夹着葡萄酒的酸甜，郑重地，珍视的，强硬的吻让人无处躲，

　　虚虚搭在人肩处的手掌有些软，萧淮槿用了些力道，腕间有痛意，身上那人眉目仍是淡着，被他轻微的动作分神，顺势按在他小臂处，整个人都被禁锢着，动弹不得，

　　一记深吻，薄楝勾着人唇舌，怎么也亲不够，萧淮槿脑袋都要炸开，腔间的氧气被人的吻夺了个干净，耳间憋得通红，下意识地挣扎间，手腕泛痛，他眉间紧紧拧着，似乎察觉到这动作，薄楝分神，手上力道松了些，

　　下一秒，勾缠着吻地唇间有了痛意，萧淮槿直接咬在他舌尖处，顾不得太多，薄楝放开人时，萧淮槿有些狼狈的呼吸，胸腔间起伏强烈，后知后觉的，唇间还有一抹淡淡的血腥味。

　　他眼尾泛红，大概率是刚刚憋得，萧淮槿借力把人推开，顺势撑着手臂起身，

　　薄楝舌头被人咬破，也不恼，倒是萧淮槿的脸色不算好看，黑着张脸，本来就心烦现在手腕也因着刚刚的动作泛痛，身侧那人倾身一些，下意识去看人伤着的手腕，

　　萧淮槿一把把人甩开，或许是动作幅度大了些，薄楝怔了一瞬，两人视线相撞，萧淮槿嗓子有些闷哑，话语间几分无奈，

　　“你……”他顿了顿，移开视线，“你是真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