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楝落果》請妳魚泡飯

37、谈屁 我谈个屁的

　　明明清醒了几分，偏偏那人不信邪，萧淮槿不太利索的从桌上捞起两杯白兰地喝下，自己的耳朵有些烫人。

　　薄楝蹙眉拦下他哥手上第三杯烈酒，

　　不是你先开的口吗？他心里莫名有些烦，却拿面前的萧淮槿没办法。

　　这下倒好，醉的不省人事，薄楝真恨不得把人再拽回来，深吻片刻便清醒三分。

　　没办法，一直亲的话，不是不可以，但要是亲吻一刻，让人再给自己灌上两杯白兰地……那他白粥真白熬了。

　　看这样子，萧淮槿坐在一侧沙发上垂着脑袋，又往一旁挪了挪，离得薄楝更有些距离。

　　薄楝：“……”

　　这人喝醉了当真不讲道理。薄楝无奈，觉得再这样下去一整夜都要在这KTV包间里度过，偏偏萧淮槿醉的不轻，不知还记不记得刚才的事。

　　好像是记得，不然不会离他那么远。

　　薄楝轻叹口气，淡淡开口，“包间的时间到了，超时要加钱的。”

　　他话语刚落，萧淮槿便慢吞吞起身，勉强站稳，瞧见一旁没什么动静，总算抬眸，嗓间还哑着，“咱们快走。”

　　薄楝：“……”

　　薄楝抬眸与人对视，视线相撞的一瞬间，萧淮槿像是被人烫到，赶忙移开眼，那模样像是怕被吃掉一样。薄楝无奈，搞不懂他哥心里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又见人走路不稳，离他近些，跟在身后。

　　萧淮槿满脑子乱七八糟的，刚刚两杯白兰地不够他把在包间发生的一切都忘掉，心里有些痒。他垂眸，一步步往家走，这样慢吞吞的走法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公寓。

　　薄楝也不说话，一言不发跟在人身后。

　　冬天的夜黑的快，外面天色晚，却因着除夕将至，各家都挂上了彩灯，路灯与忽闪的彩灯交替，萧淮槿脑袋有些晕，心里也莫名的烦躁，他这哥哥，好像当的不太称职。

　　喝醉之后小动作格外多，萧淮槿垂眸，长睫被凉风吹着，竟开始追着地上的小石子开始踢，

　　本来就站不稳，现在在眼前慢吞吞的踢地砖上碎落的石子，路灯将人的影子拉长，他身影轻晃，把所有烦躁的东西都抛在脑后，追着同一颗石子踢，踢地远了，他便快走两步追上，接着踢。

　　薄楝看他哥有些幼稚的行为，觉得新奇，同时也无奈，但一直走着不是办法，他拿起手机在约车平台打车，启程地点在路口右侧的商场处，

　　再抬眸时，那人竟直直撞上了不远处的白漆电线杆上，薄楝：“……”

　　萧淮槿怔怔地，没动作，就以撞上的姿势贴在杆子上，一动没动的。

　　薄楝怀疑人撞傻了，握着肩让人转过身来，那人不抬头，修长手指便抵在他下颌处，迫着人仰头，

　　路灯下，沾着醉意的眼眸有些朦胧，薄楝轻着动作将人额间的碎发轻轻掀起，红了一小片，但明面看上去不算太严重。

　　萧淮槿又垂下脑袋，不愿给人看。

　　薄楝觉得他哥有些幼稚，有点好笑，做了傻事面子薄，现在才觉得丢脸，但轻微碰伤，回去抹点药膏就好。薄楝还是没忍住闷笑一声。

　　少年闷着嗓子的笑意清晰传入耳间，萧淮槿耳朵在路灯昏暗的光线下格外红晕，他抬手把面前人推开一些，

　　面子上挂不住，萧淮槿便闷着脑袋往前走，有种想要逃离事发现场的窘迫感，只是没料到，

　　被他踢了一路的碎石有些不乐意，闷着脑袋走就算了，刚好一脚踩在几块碎石的边缘，本来走路就不稳，脚下一绊，

　　萧淮槿觉得这辈子大约没比现在更丢人的了，

　　薄楝手稳稳揽在他腰间，一手扶他手臂，人总算站稳，下意识的道谢还没说出口，

　　他没察觉薄楝蹙起的眉，那人满脸不高兴的模样，又是冷着的。下一秒，薄楝环在他腰间的手臂发力，直接把人打横抱起来。

　　萧淮槿：“？”太他妈丢人了。

　　他只想着赶紧下来，连薄楝脸上什么表情都不看，伸手就要推人，

　　薄楝反倒是不高兴，之前脚踝受伤就已经很严重了，他哥喝醉了也不老实，还好刚才被他扶住，不然他脚踝又要添新伤。

　　包括现在，萧淮槿面子挂不住，“你……你把我放下来。”

　　薄楝没吭声。

　　在他哥再一次推他之前，薄楝手上用了些力道，捏在他哥腰间，那人老实下来。

　　薄楝先开口，“你安静一点。”

　　萧淮槿：“……”

　　萧淮槿是个脸皮薄的，虽然是晚上，但被自己的弟弟这样打横抱着，实属有点不太像话，他脑海间又莫名想起之前他抱薄楝的模样，明明没过几年，这小子怎么长得这么快呢？

　　薄楝身上总算没他讨厌的那烟熏味道，虽然很淡，但他还是不喜欢，总之，他就是不喜欢薄楝在陈雨那处烧烤店工作，萧淮槿不觉凑近人一些，鼻腔间传入淡淡的古茶香气，尾调是甜的。

　　或许是那两杯白兰地的后劲慢，现在才有一丝醉意，也或许，是他自己心里作祟。

　　不想让人瞧见他这副窘迫样，把脸往人肩颈侧埋，这一举动有些好笑。薄楝却没顾得那么多，只觉得颈侧被人灼热又沉稳的呼吸烫到，下意识想躲，他自己不清楚，

　　萧淮槿却看的清清楚楚，少年皮肤白皙，颈侧莫名红了一片，十分显眼。盯着看了几秒，白兰地的后劲上头，在他心间作祟，

　　下一秒，颈侧传来一瞬间的刺痛感，同时，有些湿热。

　　薄楝视线落在自己眼前，在萧淮槿眸间看出一丝心虚。

　　好巧不巧，一道男声打断两人莫名暧昧的对视，“小伙子，你俩约的车吗？”

　　薄楝抬眸，点点头。

　　萧淮槿更加心虚，趁着人手上没什么力道，赶忙下来，三两步便拉开车门上了车。

　　薄楝：“……”

　　后来一路上都没任何交流，就连视线也没对上半分。薄楝跟在他身后，视线不离半分，微微启唇，要开口，萧淮槿开了密码锁就直奔主卧。

　　薄楝：“……”

　　没几分钟，主卧门被推开。某个趴在床上的人装死，明明心里燥热的睡不着，还要把脑袋闷在软绵的被褥中，不肯抬头。

　　在薄楝用手把人拽起来时，他装睡，迷迷糊糊的，“好困，”作势要推开人，“我要睡觉了，你出去。”

　　薄楝无奈，也没搭理他。

　　额间有些凉，被人按着肩侧，棉签沾上药膏轻轻在他泛红的那处抹匀，

　　本来还能装，现在被薄楝这么抹药的一个动作给引得响起自己做的蠢事，耳间慢慢染上红晕，

　　主卧的床头灯是最低档，暖黄的灯罩在人身上，薄楝看的清清楚楚，把药膏拧好，语气间不免带着笑，“哥，”他叫人，“很困吗？”

　　萧淮槿闭眼点点头，“困。”

　　片刻，薄楝开口，“那我帮你洗。”

　　“？”萧淮槿慢吞吞睁眼，手掌按住薄楝搭在自己衣服下摆的手腕间，眼里的朦胧都散了，仿佛什么醒酒药都抵不住薄楝这一挑逗的动作。

　　“我，”他轻咳一声，“我自己洗……”

　　薄楝轻挑眉梢，

　　萧淮槿起了身，虽然头有点晕，但这不是重点。他推着薄楝便将人赶了出去，“还不困，你早些休息。”

　　薄楝：“……”

　　独立卫浴的镜面被阿姨清洁过一番，白炽灯打在身上，薄楝将衬衣一把扯下，少年白皙却有劲力的肌肤映在镜间，

　　更显眼的，颈侧那片皮肤泛红，还有……浅浅的牙印。

　　薄楝心情算不上很好，反正被醉鬼撩拨得不轻。指腹间有些凉意，薄楝一时出神，不觉挨上那处被人咬过的那处皮肤，

　　有些痒……心里也是。

　　夜里睡得踏实，可能是酒精上头也起了助眠的功效，萧淮槿是被客厅的动静给吵醒的。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床头侧，他又把脑袋埋进鹅绒被间，头有些晕，只想再好好睡一觉。

　　奈何萧思言不准。

　　他这弟弟管天管地，还要管他哥的起居。一大早回来就在客厅一通收拾，现在又把萧淮槿被子掀开，不准人睡懒觉。

　　“哥！”萧思言站在人床边，十分不满“都已经十点了！你还不打算起床？”

　　萧淮槿身上薄绒款灰蓝家居睡衣，也懒得抬手去拽被子，就这样侧过脑袋闭眼接着睡，

　　萧思言：“……”他挣扎片刻，握在他哥肩头摇晃睡梦中的萧淮槿，

　　萧淮槿被人碰的不耐烦，嗓间因着昨夜宿醉有些哑，说出来的话也是闷着的，“我头痛。”

　　“啊？”大除夕的就闹病可不是个好征兆，萧思言一下着急，伸手就去探他哥有没有发烧，只不过，这手刚贴在人额间，

　　萧淮槿眉头蹙着，轻嘶一声，

　　萧思言把他额间的碎发撩开，白皙的额间一处淡淡的红晕。

　　“靠！”萧思言猛地喊了一声，连忙拽着人手臂起来，

　　萧淮槿懒懒的，靠在床头，明显是被人给吓醒了，他睁眼看到萧思言那张与自己距离近到离谱的脸，蓦地把人推远一点，

　　没等他开口，萧思言大惊小怪的，“哥，你这是咋了？”他指着萧淮槿额间，“谁欺负你了？谁打的你？”

　　萧淮槿还迷迷糊糊的，看他弟的模样有些无奈，他能咋？谁敢欺负他？

　　又顺着萧思言手指的方向，顺势将手掌贴了上去，蓦地一碰，额间那块泛红的皮肤有了痛感，“嘶……”

　　萧淮槿整个人靠着床头有些出神，脑海间不觉一些碎片浮现，

　　萧思言看他哥怔住的模样更是着急，忙得叫人，“哥，我就一天没在，你俩这是怎么回事？”

　　轻靠在床头那人蹙了眉，语气有些不耐烦，带着疑问，加重一些“俩？”

　　萧思言点点头，又听着他哥的嗓间很哑，贴心的从一侧倒上一杯温水递过去，认真道“对啊，你这额间这片红，不知道是被谁打的？”

　　萧淮槿慢吞吞咽下水，喉间微滚，不愿想起昨夜自己撞在杆子上的事，敷衍道“没被打。”

　　他弟弟倒也不和他犟，接着道，“还有薄楝啊，”

　　他说这话时语气很低，很低，活像是在做贼，萧淮槿抬眸，嗓间被温水润了一些，“他怎么了？”

　　“这儿，”萧思言抬手，手指轻轻点在自己颈侧，声音更低，“他这儿被人咬了一口。”这回说话利索，凑人更近一些，“哥，我怀疑他偷偷谈恋爱。”

　　萧淮槿蓦地想起昨夜……他做了不止一件糗事，脑海间的片段连起来，一口水呛在喉间，竟咳嗽起来。

　　萧思言这下可着急，抬手在他哥的背部轻轻拍，忙开口，“哥，你别生气，”他语气间夹着莫名的心虚，“我觉得吧，像我们这，都高三生了，也都……十七八岁的人了，谈个恋爱也没什么稀奇的，”

　　他眸间带着心虚的笑意看向萧淮槿，试图听到他哥的肯定，“是吧？”

　　什么乱七八糟的片段都涌上脑海，萧淮槿咳得脸都有点红温，嗓间哑着，果断开口，

　　“谈个屁的恋爱。”

　　萧思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