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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等我 作为朋友 ...

  •   一顿烧烤吃下来,醉倒的,吃饱的,凑热闹的,乱成一锅粥。

      萧淮槿无奈,打车一个个把人都给安排回去,至于身旁的那俩,萧淮槿正犹豫着要不要提醒一句,很晚了。

      “韵驰,你来了。”陈雨刚巧出来,

      陈韵驰点点头。

      陈雨拍拍他肩,“今晚消费八百九十七,给你打个折,八百九。”他笑着,“记你账上了。”

      陈韵驰一脸淡然,“嗯,”

      “?”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陈雨正纳闷着,看着人也不像醉的厉害的模样,

      “明天我会和市场监管局联系,”陈韵驰声音冷淡,“黑店,得停业整顿几天。”

      陈雨:“……”

      “得,你这招真狠,”陈雨无言,“行了祖宗,我给你免单。”他嘟哝着,“什么黑店,用的都是精肉,可贵呢……”他蓦地转头看萧淮槿,“吃得还好?”

      萧淮槿点点头,“挺好的。”

      几人收拾收拾把衣服拿上准备起身离开,店内便传来一阵摔东西的声响,

      “那个疯女人,怎么又开始了?”陈雨有些着急忙慌的,萧淮槿好奇问了一句,“怎么回事?”

      陈雨无奈,“这几天店里总来个穿红裙子画着浓妆的女人,来这不吃东西,只喝酒,喝醉了还总扯着我们那年纪小的店员找事……”他忙把一侧的菜单拿上,“不说了,不送你们了,路上注意安全。”

      萧淮槿顿了顿,把桌上的手机拿起准备回家,抬眸便对上郑柏宇的视线,“?”

      郑柏宇慢吞吞开口,“倪欢今天……穿的红裙子。”

      萧淮槿手上动作顿了顿,面色如常,“嗯”了一声,“回家注意安全。”

      郑柏宇:“……”

      某人懵逼的看向身侧的陈韵驰,“你管不管?”

      陈韵驰更是无奈,轻挑眉梢“讲点道理好吗?”他顿了顿,“家事,我怎么管?”

      萧淮槿这下更是顿住步子,转头,眸色很认真的,“说过很多次了,不是家人,早就和我无关了。”

      虽然他自己也搞不懂干嘛要和陈韵驰解释这些,那人明明更是什么都不了解,再说了,连倪欢的样子都没见过几面的。

      萧淮槿兀自叹气,还是算了……

      “?”陈韵驰盯着他,“你和你弟断绝关系了?”他扬眉“什么时候的事?”

      萧淮槿:“?”眉间蹙着,“什么我弟?”

      “刚陈雨说的,你没听见?”

      萧淮槿:“……”

      陈雨这家店是陈韵驰投资的,店面不算小,因着烧烤的性质,里场外场是包圆的,萧淮槿一行人刚刚是在外场,冬天入夜凉,人们便陆续进了屋,现在屋子里热闹的很。

      一楼103包间房门大敞着,女人一袭红裙,身上的皮革外套丢在地上,倪欢举着酒瓶往门口地上摔,

      “说了很多遍了,你把你哥的号码告诉我,我要给他打电话。”

      男生黑色工作服,身形修长,此刻正弯着腰在地上捡破碎的玻璃片,主要是害怕伤到人。

      “欸,怎么又弄成这样?”陈雨走来,把薄楝拉起来,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有些无奈,“小姐,您再这样,我真要报警了。”

      倪欢没有理人,眼底是沉沉的醉意,她抬手指着门口的那人,“姓薄的,把你哥叫来,他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女人声音刺耳,仿若周遭无人,大肆喧哗般“简直就是渣男,搬家不和我联系,给他发消息也不回,亏他之前装的绅士,活脱脱一个骗子……”

      薄楝上前,垂眸盯着人,声音很沉,“这里不欢迎你,麻烦出去。”

      “怎么?那哪里欢迎我?”倪欢满是醉意,在他身前指了指,有些轻蔑,“你一萧淮槿捡来的孩子,难道他很欢迎你?”

      薄楝眸间没什么情绪。

      “要不是你身子骨弱差点死在那小屋,”倪欢笑了笑,“死了倒也罢了。”她醉着,脚上的高跟有些踩不住,又跌坐回去,伸手拿桌上的茶水,眼神似是蔑视,瞧着人“你说你,萧淮槿一个人连他亲弟弟都照顾得够呛,你到底有什么脸在他面前整天烦人,”

      她话说得不留情面,与其说是醉意使然,不如说是酒后吐真言,

      这确实不是薄楝第一次听这话,相似的话在他十四岁时便听过,前几天与人相见时亦是听过,不能说免疫,总之他眼底是没什么波澜的。

      薄楝怕误了陈老板的生意,他向前两步,礼貌开口,“倪欢姐,先回家吧。”

      倪欢只觉得他这称谓惹人厌恶,眉间蹙着,“你有什么资格叫我,”

      薄楝蹙眉,“你醉了,还是先回家吧。”

      倪欢一把甩开他的手,“把你哥叫来,既然做朋友,为什么连面都不肯见我?”

      “……”薄楝又是一副不吭声的模样,他垂眸盯着人,视线直白,

      倘若你是真心喜欢他,那分开的原因也应当清楚的很,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来找人。

      倪欢只仗着薄楝此刻礼貌的服务生模样,便觉得人好欺负,还和十四岁那个男生一样,让人可以随意说两句,推两下。

      抬眸对上薄楝那双不沾任何情绪的眼眸,仿佛什么都没放在眼里,

      茶水本是来醒酒的,热茶滚烫,倪欢被烫的轻嘶口气,皱着眉,“这什么茶,你要烫死我?”

      门口的陈雨看不下去,叫了一声薄楝,“要不还是报警的好。”

      薄楝自然也知道报警的好,可今天事情闹大了,萧淮槿一准知道,以他哥的性子,倘若再缠上来,似乎也不会拒绝。

      薄楝轻轻蹙眉,“我给你换一壶,”

      倪欢不愿,直接将茶壶杯盖掀开,捉着柄处,递到人面前,“你先把茶喝掉,我心里没火了自然就遂了你的愿,离你哥远远的。”

      “……”薄楝从未说过这些乱七八糟的,只不过不想多给他哥添麻烦罢了。

      他抬手,修长的手指微曲,贴在壶略烫的表面,稳稳接过,没有抬眸看,但能察觉到倪欢带着醉意却又复杂的眼神,

      掌心皮肤被烫的微微泛红,他就这样紧贴着茶壶,眼神落在那壶漂浮着碧螺春茶叶间,莫名出神,

      下一秒,手里的茶壶被人一把接过,

      本来端的挺稳,被萧淮槿这么一弄,滚烫的茶水洒出来一些,滴在他手掌虎口皮肤侧,霎时泛红,

      萧淮槿蹙眉,抬眸看他,“你这是要干什么?”

      薄楝:“……”

      “淮槿哥,你终于肯见我了,”倪欢踉跄着步子上前,女人满身酒气,此刻踩着高跟的脚不稳,朝他走来,

      萧淮槿一手将茶壶端远,一手绅士的把人勉强扶稳,他眉间蹙着,耐着性子把茶壶放在桌上,

      “哥,”

      萧淮槿抬眸与人对视,看着薄楝一身工作服有些无奈,“你在这安静等我。”

      片刻,薄楝只好点点头,看着萧淮槿带着倪欢出去。

      “欸,好了好了,大家别凑热闹堵着了,”陈雨开口,“大家回去,今晚消费打八折。”

      店里安静了不少,薄楝怔怔站着,察觉陈雨投来的目光,刚要迈步出去,陈雨开口,更像是无声的叹气,

      “你哥让你等着,你便先在这乖乖等着吧,剩下的我收拾。”

      薄楝眼间染着一层情绪,在昏色的店面内照不出来,他沉着嗓子,“多谢。”

      冬夜总给人一种下雪的感受,冷风灌着干枯的枝叶,空落落的。

      “你家在哪?”萧淮槿闷头在手机上约车,开口问着,语气礼貌却又陌生。

      倪欢视线落在人身上,一动不动,“你呢?”她没得到回应,一味的执拗,“为什么要搬家?”

      萧淮槿约到车子,抬眸看她,眼间复杂的情绪,无奈又疏离,“小欢,和你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倪欢情绪激动,想要和从前那样,只要缠着人,总会心软。可如今萧淮槿看他的眼神间莫名让人生怵,她低下声音,

      “之前是我做的不对,我承认,我向你道歉,可我是真心喜欢你,我们朋友,同学,周遭的人不都说我们很般配,很般配,不是天生一对……吗?”

      她察觉萧淮槿投来的目光,是和从前完全不一样的,陌生的感觉,

      萧淮槿淡淡的口气,“小欢,我们怎么在一起的,你心里难道不清楚吗?”

      或许,薄楝说得对,人不能一味的心软,那样只会害人害己。

      如今萧淮槿没有心软,他也不愿心软,十九岁那个青春少女经过时间的消磨,渐渐显现本心,或许,在一起就是个错误。

      “可那不重要,不是吗?”倪欢声音闷着,没什么底气,“重要的不该是我喜欢你,你也……”

      “你说的没错,我确实喜欢过你。”萧淮槿坦然,“最开始你朋友起哄时,我不愿抹人面子,在一起了,我便要认真。”他语气很淡,“可你呢,只是把我当成炫耀的工具,践踏我的真心。”

      “我……”

      萧淮槿接着道,“这些我都可以原谅,我的真心任你践踏。可你始终不该拿生命开玩笑,这是底线。”

      是人最基本的底线。

      ”或许你会说,不知者无罪,可你明明可以和我商量的,私自把两个十几岁的孩子关进废弃的屋子,倘若真出了什么意外,后果不是谁都能承担得起。”

      倪欢低声,“只是你捡来的孩子……”

      “不是捡来的,”萧淮槿认真开口,“不论是思言还是薄楝,他们是我的弟弟,是我的家人,”他眸色认真,伴着阵阵清风传入少年耳间,

      “我从不认为谁是我捡来的,或许,我这人很迷信,”他嗓音有些哑,“至于薄楝,那是命中注定。有缘,我便会抓紧。”

      “所以,你不必和我道歉,或者说,你该和薄楝道歉。”

      萧淮槿说完三年未说出口的话,心里竟轻松许多,看着面前穿着无袖红裙的倪欢,女生垂着脑袋,一滴滴泪水滑落于地面,

      还是心软了。

      抬手,将身上的外套披在人身上,温声而言,“挺漂亮一女孩,别哭成花猫。”

      这是他从前常常来安慰倪欢的话,时隔三年仿佛没有什么用了。萧淮槿无奈叹气,将口袋里的纸巾递过去,“车来了。”

      倪欢没有接过纸巾,语气很闷,但也认真,“萧淮槿,你还喜欢我吗?”

      这句话随着夜风,吹得很远,吹到有心人的耳间,连同呼吸一滞,

      萧淮槿盯着他的眸眼认真,他没有开口,只是带着温和的笑意,摇摇头,他把车门拉开,把倪欢送上车,“小欢,人总要向前看。”

      倪欢抬眸,手抓着外套用了力道,“那你……”

      萧淮槿无声的笑意,“不会删,“他说的是联系方式,

      ”作为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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