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湾无归》渡寒湾

3、我想选择你 那一天

　　那一天从那件事过后，沈昭再也没有提起过这件事情，沈喻好像等不来他哥哥的答案。
　　一段时间后，终于迎来了弟弟的开学日，哥哥的实习期。他们只相差2岁“白日昭千里，幽怀可共喻”我和哥哥的名字来自于这句话。很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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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是开学的日子，大三啦！爸妈问过我后面想选什么职业。那天我看见哥哥申请了沧蜀省边防禁毒局。我很好奇他为什么要选？爸妈那天问我的时候，我并没有告诉他们，我知道，知道我对哥哥的感情不一样。我想靠近他。可他那天的沉默，让我心痛。可就算这样，我也不会放弃。所以那个时候我就已经下定决心，选哥哥选的答案。
　　那天 ，他没有像往常的大一和大二一样和我一起去南大上课，因为他现在对去边防禁毒支队啦！他不在的那一年，我真的很想他。可是再想有什么用呢？我知道，只有我选择了去边防禁毒支队。我才可以天天见到他。所以我很努力，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我的努力得到了回报。我是想悄悄去的，所以我选择的时候并没有告诉爸妈，也没有告诉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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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层厚厚堆叠在连棉的城市上，天地间只剩一片死气沉沉的灰蒙，看不见半分天光。没有惊雷，没有狂风，细碎绵长的雨丝悄无声息坠下，像扯不断的愁绪，一层一层裹住这若大的城市。雨不大，却缠人，万物都浸在一片湿冷的沉寂之中。
　　我坐在书桌前，望着电脑上的那一行字：沧蜀省边防禁毒局。突然“咚咚咚”门板上传来三下不轻不重的扣响，节奏很慢，带着几分迟疑。没等我应声，我的房门就被父亲推开一条缝，父亲垂着肩头跨了进来，一身在外沾着潮气还没散尽，眼底堆着化不的疲惫，我知道那是最近照顾母亲的疲惫，他反手把门掩上，隔绝了门外连绵的雨声，脚步放的极轻，怕惊扰屋里的安静氛围。
　　“小喻啊，你打算选什么？公职人员也是分类别的，你要想好啊，像你哥哥那样三思而后顾！”父亲的声音温和又克制，手里还端着一杯温热的茶水，他将水杯轻轻放在我手边，等着我的答案。
　　他静静坐在床边，原本垂着的视线无意间扫过电脑，清屏幕上那行职业选择，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皱。他沉默半晌，喉间轻滚出一声闷响，他抬起眼睛看向我，语气裹着说不清的沉重“小喻啊，你确定要选这条路？”
　　我一时间有些慌张，但我并没有很快接过父亲的话。我思考了一会，便向父亲点了点头“爸，你放心。我选的路肯定是我想走的。”
　　他依旧是坐在床边，望着屏幕上的一行字，又望向了我。他没有半句斥责，眼底只剩沉甸甸的忧虑。他放缓了声音，一字一句说的真切“我不拦着你，但是你要想清楚，选这条路就要扛住对应的代价，些苦楚，危险与别离，寻常人根本熬不住。你当真确定要走下去？”我没有犹豫“是”
　　他见我的答案肯定，也不再担忧“好好的公职路子，有那么多安稳的选择，你偏偏挑上缉毒，小喻啊，你能不能跟父亲说说，到底为什么非要走这一行？”我不知道该如何告诉我的父亲。但是，我知道毒品的危害有多大！“太平顺遂的差事有很多，可缉毒这条险路，总得有人去走。我知道别的公职工作安稳无忧，可是毒祸一日不除，我们沧蜀省便一日不得安宁”父亲的声音很轻“只是为了这个吗？”我摇了摇头“我不愿眼睁睁看着无数家庭被毁，危险我都清楚，有些责任，总得有人主动去担。我不是一日冲动，是真心想护住那些被拖累的普通人，这份职责，我想亲自扛起来，这就是我非要选的理由！”
　　父亲静静看了我许久，眼底积压的愁绪慢慢散开，取而代之的是一份沉重又难得的欣慰。他抬起手，力道温和的拍了拍我的肩头，掌心粗糙却温热。
　　“你的心意我看到了。”他低声叹一句，没再多说劝阻的话语，只是轻声嘱咐“天色不早了，早点休息！”
　　话音一落，他便轻轻转过身，轻手轻脚带上房门，安静的退出了我的房间，这安静的房间里只剩我一人望着电脑前那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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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亲轻掩房门走进主卧，屋内灯光昏昏沉沉。母亲见他神色沉郁，轻声开口询问沈喻填报了什么岗位？他喉结动了动，一时缄默，摇了摇头没有做答。母亲瞧出他不愿多提，便体贴的不再追问，安静的坐在床上看着书。
　　屋内只剩窗外淅沥的雨声，父亲静坐半晌，心里几番辗转，究还是缓缓吐出了吸毒两个字。母亲闻言身形微顿，沉默片刻，有半句责备与抱怨。，是轻轻点了点头，眼里藏着心疼，缓缓开口低声道“他既然有这般志向，我们便好好支持他。小喻选的是哪个地方的？”“沧蜀省边防禁毒局”，母亲若有所思的想了想“跟小昭是一个地方的，那还好，他们两个至少后面可以互相关照。老头子就别担心了，他们选的路，我们也奈何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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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里，夜色浓稠，房间静的只剩绵长呼吸，哥哥并不在家里，因为他被留下来加班了，晚上在警局过。沈喻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反复盘旋傍晚填岗位的事，冷湿的晚风迎面扑来，半点睡意都没有了。
　　他索性轻手轻脚掀开被子，套上薄外套，避开熟睡的父母，悄悄拉开家门走下楼。单元门开合发出一声微弱轻响，冷风迎面扑来，裹夹着刚下过雨的细雨潮气。
　　繁华的街上很吵闹，商铺都开着门，路灯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投下昏黄模糊的光。整条街道挤满了行人，只有他一人，坐在公园的椅子上。鞋底踩过湿漉漉的路面，公园里是雨后的清晰，凉丝丝吸入肺里，稍稍压下心底的纷乱。
　　他在想，要是自己的哥哥知道会怎么样？自己最后也选了嫉妒这条路，会是什么反应？会皱着眉数落他不懂安稳，嫌他非要往刀尖上凑？可转念又想，哥哥明明最清楚毒瘴之下藏着多少破碎的家庭，或许他非但不会指责，反而能懂自己心底那份执拗。
　　两种念头反复在心里拉扯，说不清，是期待，还是藏着一些忐忑，觉得前路漫漫，若是能和哥哥并肩扛起同一份责任，再难好像也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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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熟悉又低沉的嗓音，他心头一震，猛地回头，就看见了哥哥站在他的身后，弟弟下意识起身，刚想出声喊人，就被哥哥飞快递来的一个隐晦眼神，脚步不动声色，脚步不动声色靠近，压低声音贴在他耳边“别漏破绽，这是我第一次执行任务”
　　沈喻瞬间回过神，立刻收回脸上激动的神色，配合着放松姿态，重新坐回长椅，装作只是偶遇闲谈的模样，语气平淡，一举一动都不着痕迹的帮哥哥遮掩，安安静静配合他完成伪装。
　　脚步声由远及近，嫌疑人毫无防备的远处走过。
　　沈昭身形一瞬绷紧，有半分多余动作，右手探向腰间，金属手铐“咔哒”一身利落滑出。跨步上前的同时反手扣住嫌疑人手腕，双臂发力顺势拧至身后，两道寒光交错锁死，清脆的锁扣声刺破夜里的安静，整套行云流水的动作，干脆利落，满身利落的气场，飒爽的让人移不开眼。
　　一旁的沈喻将在原地，所有杂念尽数散去，目光牢牢黏在沈昭的动作上。看着他沉稳果决的模样，心底翻涌着难以言喻的向往，满心满眼都是崇拜，完完全全沉浸在这一幕里。
　　事后，沈昭便让沈喻回家，他和同事将嫌疑犯带回了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