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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潮声扰心
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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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拉斯加海湾的海风永远裹着刺骨的凉,终年不散的浓雾覆住海面,像一层揭不开的秘密。
每个省县常年有人往来。,追查跨境毒线,蛰伏暗处做无名的神秘线人。
卧底身份是捆在骨穴里的枷锁,毒品织就的深渊横亘在二人之间。他们曾在同一片海边看潮起潮落,这亲情也是汹涌爱意。以为熬过黑暗任务,总能等到并肩看海的那天。
可深海藏罪,雾掩归途。
可到最后才明白,这片海湾从不会收留迷途之人。所有未宣的告白,隐忍的温柔,堵上性命的相守,尽数沉浸冰冷碧波
潮生往复,再无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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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春的南蜀大学香樟落满整条校道,图书馆窗沿漏下柔和的天光,揉碎在摊开的刑侦专业课本上。
沈昭指尖捏着一支黑色水笔,低头勾画着毒理学科重点,身侧靠着的少年眉眼干净利落,脊背挺得笔直,是刚结束特种兵预备役集训回来的沈喻。
两人并非血亲,多年前沈昭将无依无靠的沈喻带回身边,名为兄弟,沈喻心底藏着一份不敢袒露的偏执深情。那是属于沈喻心底里藏的一个小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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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客厅里只留一盏暖黄落地灯,沈喻坐在沙发上看着狗血电视剧,窗外吹来阵阵凉风。沈喻的父亲走了过来坐在他旁边。想要询问他一些事情,沈喻的父亲欲言又止,就好像有什么天大的事情!风吹过,沈喻宽松黑色卫衣,下摆微微垂落,颈侧露出一点淡青色旧疤,那是小时候和哥哥调皮时玩弄的。
在父亲心里的争斗下,他最终还是开口问向了他的二儿子“小喻,你妈妈病情加重了。大夫说可能还能坚持一年。”说着说着,泪水便往下滴落。沈喻先是愣了一下,才望着父亲缓缓道“怎么会病情加重呢?不是说了用最好的药吗?”他望向天花板,他想哭,可是他不敢!因为他不敢在哥哥面前哭鼻子。
从小到大,沈昭依赖这个名义上的兄长,习惯了为自己的弟弟遮风挡雨,习惯了弟弟玩累了,就靠在他的肩上。那不是弟弟对兄长的依赖,是藏在心里,见不得光的贪恋。可今天,沈喻眼光无神的望着天花板,他知道他心里很心酸!他俯身端起了茶桌上的茶杯低头喝水。他不知道该如何向弟弟说。因为他们不是一个母亲上掉下来的肉……沈昭再次望向弟弟,像是做了某种决心!他把眼光转向父亲“爸,实在不行咱把妈接回来,这样也可以少受一点苦”他生怕自己说的话会遭到弟弟的反驳。急匆匆补了一句“小喻,这个得看你的想法,毕竟她是你的生母,哥无法替妈做选择。”沈喻遥控器,指尖泛白,喉咙发紧,连呼吸都不敢放重。他怕,他怕他会失去自己的亲人。
沈昭察觉到弟弟的反常,偏过头温柔的告诉他“实在不行你明天再想也行,今天太晚了,先休息好吗?”沈喻的父亲也觉得短短的时间思考来不及“也是,明天再想也行,小喻啊,不要太紧张,你现在的任务,是和你哥哥好好的把你们所选的书读完,你妈妈那里的事,也许还能缓缓呢。”
温和的嗓音落进耳朵里,沈喻闭上了眼睛“药物都控制不了,就把妈接回来吧,最后的时间,我想好好陪陪妈……”沈昭知道这是他在心里一番争斗后的答案。沈昭笑着望向父亲“既然小喻都说了,明天上午我们就把妈接回来,反正离实习还有些时间,我和弟弟就好好陪陪妈。”父亲并没有说话,只是望着小喻点了点头便走进了房间。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沈昭和沈喻坐在沙发上,沈昭站起身,坐到了弟弟身旁用手将弟弟的头放在自己的肩上。那一刻,沈喻的眼泪止不住的流,泪水打湿了哥哥的衣服。沈昭并没有说什么,他就任由弟弟这样哭,就像小时候那样,玩累了就靠在他的肩膀上一样。
不知何时,沈喻哭着哭着就睡了,沈昭看着弟弟的脸小声呢喃“睡着了?”见沈喻没有动静,便将沈喻一把抱起进了房间。弟弟的脸是那么的白,那么的好看。可能是因为刚刚沈喻哭了来,他的眼睛有些浮肿。他俯下身,悄悄的在弟弟的脸上吻了一个晚安吻。那个晚安吻,是那么的小心,是那么的温柔。沈昭退出房间。在关房门前看了一眼弟弟。月光洒进房间印在沈喻的脸上,是那么的好看……
另一边的房间里。沈昭的脑海里反复回放方才沈喻的模样,身形清瘦高挑,骨架还没完全长开,肩背线条单薄柔和。皮肤是常年泡在图书馆里养出的冷白,眉骨线淡,眉峰平缓舒展,眼型偏圆,眼尾微微下垂,不笑的时候看着温顺安静,像极易受惊的幼兽。平日里他又总喜欢穿简单素净的衬衫,袖口规规矩矩卷到小臂,手腕细,只夫带着常年握笔出的薄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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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在蝉鸣鸟叫中,沈昭早早起来做了早饭。他推开沈喻的房门的一瞬间,沈昭第一眼看见的是沈喻坐在床边呆呆的望向窗外。
“想什么呢?起来了就去洗手吃饭。我们晚点才好和爸一起去接妈!”还在发呆的沈喻缓过神来傻笑的望着沈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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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窗外的晨雾裹着雨后的清新,天色刚透出一点浅白,柏油路湿漉漉的。沈喻坐在副驾,无疑是摩挲着车窗边缘,眼底藏着一点压不住的难过,连说话的语调都冷清了几分。
他侧过头望向握着方向盘的沈昭,夜间卸去了往日读书时的紧绷,唇角悄悄弯起极浅的弧度“哥,我们把妈接回家后,带妈去看海吧。让妈不再是一个人。”沈昭微笑着“傻弟弟,你说去就去了。还有妈从来不是一个人,妈有爸,有你有我。”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再说了,人总有生老病死,这是无法避免的,小喻,你要学会去接受。”
明明心里清楚医生说只生一年光景,沉甸甸的难过压在心底,可一想到往后朝夕相伴的日子,不用隔着病房玻璃短暂探视,一点失而复得般的欢喜还是悄悄漫了上来。他看着沈昭利落沉稳的侧脸,心里悄悄盼着某一样东西,既让人害羞,也让人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