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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心诚则灵 一个要我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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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的花街很是热闹,两人散步似的走在小道上,舒芫稍稍落后一步,不显眼的地方他抬手轻轻勾着凌雪凓的手指,小心翼翼,
没有两秒钟,那只手反握住舒芫,大方的拉着人,十指紧扣着,那瞬间某人心脏狂跳,像是将暖阳的光一同拥入怀间。
春日阳光笼罩,街旁的花花草草更加盎然,于春色间慢慢向上攀升。
“你……”舒芫看着面前热闹的景象,顿了顿,改口道“我们……要在这玩吗?”
他面前是滨湖区最近刚举行的春季庙会。
春庙迎新,本地的人大都会在这第一场春庙中祷告,真诚的心,土地神会听得到。
舒芫还是第一次来这里,说白了,除了游玩设备外多了些卖杂物的小摊,和小时候的游乐园没什么两样。
凌雪凓看着他,“想玩哪个?”
庙会里人来人往的,大人,小孩,还有一些逃课的学生,都来赶着春庙。
舒芫看着繁复的游玩设备,顿了顿,像是细细思考着。
凌雪凓也不着急,等着他的回答。
“试试这个吧,”他抬手指着,不远处的气球摊,舒芫眼间有些亮,看向摊上的礼品,去拉凌雪凓。
他只有小时候去过游乐场,那时沈琳和舒政铭还没离婚,他哥哥已经被送到国外学习,可能那天也是最后一起和父母一起玩游乐场。
“怎么说,”摊主是个四十岁左右的大叔,他看着站在摊前的两人,开口问道“帅哥要来一局吗?”
舒芫看清面前游戏的牌子,十八元二十支飞镖,全中的话,场上的一米型玩偶公仔可任意挑选。他很喜欢那个粉色脑袋丑萌丑萌的粉红豹,视线移不开。
“老板,我来一局。”舒芫开口,
飞镖在手时很自信,可离手时却是不尽人意,他只扎中了七个气球,剩下的多半插空隙,少半里气球八丈远脱了靶,还有一支……
老板把手里廉价的小玩具递给人,是个塑料的竹蜻蜓,开口道“小伙子,”他现在都有些后怕,“你这是拿我当活靶子啊……”
气球大盘是挨着的,自然,舒芫在这侧扎气球时,老板就在一旁补空位,直到横空一支飞镖,错着老板的手臂扎进了他这一旁的气球盘,扎一下可能没什么大碍,可是,最考验的还是心理。
“……”
舒芫有些不好意思,“抱歉啊老板。”
凌雪凓不合时宜的闷笑了声,惹得舒芫更不好意思,抬眸瞪着他。
“老板,再来一局。”凌雪凓开口。
“……”老板沉默两秒,看向一旁的舒芫“要不,这生意我还是不做了吧……”
凌雪凓觉着身侧那人的耳朵能烧起来,对着老板道“我来。”他指指老板应另一侧的玩具手枪,“我来这个。”
气球声连连爆,在舒芫羡慕的同时,也招来了很多小朋友,自然还有一些学生,在一侧围观着看热闹……
一场下来,凌雪凓几乎没有脱靶的,每一枪都很准,气球盘上所剩无几,众人都在一旁看着,老板走来前,一个小男孩跑到凌雪凓一侧,“大哥哥,你可以帮我打一局吗?”
凌雪凓看着他很乖的模样,抬眼看向老板,
老板连忙招手摇头,“帅哥,我这小本生意,你们这……”他有些别扭,“一个要我命,一个断我财的……”
舒芫无辜躺枪“……”
老板忙道“我看你旁边这小帅哥盯着这玩偶很久了,”他把粉红豹抱了起来,朝他们过去,“你们还是拿了走吧,我这也不赚钱的。”
凌雪凓看向舒芫,
下一秒,舒芫蹲下来,和小朋友对视,“小朋友,你是想要哪个礼品啊?”
小男孩指了指在摊中央立着的轻松熊,“这个。”
最后奖品还是换了棕色的轻松熊。
他妈妈走过来,“小松,这样可不礼貌……”
舒芫将玩偶递过去,“阿姨,小朋友喜欢就送他了,反正等会我们还要逛庙会的,拿着也不方便,”他看着一旁的凌雪凓,与他对视“是吧?”
凌雪凓“……”在人紧盯的视线中点点头,“您就拿着吧。”
阿姨连忙叫孩子道谢,“真是谢谢你们了。”小男孩也在一旁应和着“哥哥,你们可真帅。”
舒芫笑了笑,有些尴尬摸摸男孩的头发,“你也很帅。”
走出气球摊子,反倒凌雪凓慢了人一步,
舒芫便停下步子,转头看他,抬眸与凌雪凓对视,“刚刚不是很帅吗?”
凌雪凓脸上没什么表情,“自然是没你帅。”他难得幼稚“辛苦打枪给男朋友赢了个玩偶,”他此刻说不上来的情绪,倒也没那样认真,开口道“男朋友倒是很大方。”
舒芫被他逗笑,凑得人近了些,倾身而去,在他耳畔道“男朋友,辛苦了。”
竟会被这人撩的心弦一动,凌雪凓沉下嗓音,“不辛苦,命苦。”
他这句话,不知道戳到舒芫哪里的笑点,直到手里被人塞了一桶爆米花,他还是笑个不停。
凌雪凓无言“很好笑吗?”
舒芫点点头,终于静了下来,怀里一桶爆米花,他抬手,
一支竹蜻蜓展现在面前,
他听到舒芫带着笑意开口,“男朋友,奖励你的。”
巨型玩偶公仔换他此刻面前的塑料竹蜻蜓,凌雪凓觉着,还蛮划算的。
春意在阳光下彰显更佳,所有春的暖阳都扑个满怀。
逛庙会,最重要的春庙还是去祷告,烧柱高香。
两人转了半天,玩游戏赢得小礼品也都被舒芫抱着,他眼间溢着笑,“凌雪凓,”语气有些得意“怎么样,我厉害吗?”
凌雪凓点头附和,又抬手将他怀里的各类小礼品都接下,装进手里的袋子里拎着。
套圈而已,前几排都是些小物件,他实在没想到舒芫套了一堆无用的小玩意会这么开心,又看他手里的那桶爆米花,也要伸手接过。
“还没吃完……”舒芫不愿递过去。
凌雪凓眉间蹙着,“你还要吃完?中午不吃饭了?”
其实,吃完也能吃下饭,舒芫对上凌雪凓的视线,想起前些日子自己不听他的话吃冰淇凌,还得劳烦他照顾,莫名有些心虚,更何况,看电影当天他就吃了一整桶爆米花。
沉默片刻,舒芫把爆米花递过去,“吃完午饭再吃。”
凌雪凓看着他,没有说话。
“那我……明天再吃。”
凌雪凓这样听着,其实低头看那桶爆米花已经没有多少了,抬眸看他“明天再说。”
隔夜的东西,多少会变些味道,所以,庙会转完,舒芫再去看爆米花,已经被某人‘扫尾’了。
“凌雪凓,不是来赶春庙嘛?”
“嗯。”凌雪凓回他“逛完了。”
“可是还有最重要的没做。”舒芫抬眸,亮晶晶的眼眸看着他,“我们一同去祈福。”
兴安寺人来人往,却很是安静,只有塔顶正在烧香祷告的几人小声念着些什么。
“凌雪凓,我还是第一次来,”舒芫凑在他一侧,小声嘀咕着“都有什么讲究。”
“燃三支清香,一支敬佛,一支敬法,一支敬僧。”
舒芫点点头,“那我祷告些什么?”
“舒芫,心里的想法,是说给神听的。”在爬到塔顶的前一步,他垂眸看向舒芫,“心诚则灵。”
十八岁的第一天,凌雪凓带他在兴安寺祈福,
舒芫很大度,他向神祷告,他的爱人,无忧,自在,如此便好,心诚则灵。
三支清香上完,两人向下走着,舒芫好奇的打探凌雪凓刚刚在寺里祈了什么愿。手上还带着小动作,抬手去勾凌雪凓的手,
凌雪凓垂眸看他,那只被人勾着的手没动,缓缓开口,“寺庙神圣,不得乱开口。”
舒芫想着,也没说什么,但转念一想,神不可得罪,自己刚刚诚心的愿望还等着实现,立刻噤了声。
一番对话,两人已经下了塔,准备走出寺庙,不过还没走几步,凌雪凓余光看着他那严肃紧绷的样子,闷笑了一声,周遭没有多少人,大都还在庙里祷告,
他微微俯身,偏头在舒芫唇上落了一吻,
一瞬间,舒芫抬眼看他,眼间是诧异,不用多想也知道他要说些什么,无非就是刚刚凌雪凓的那番话,
凌雪凓便先开口,“谈恋爱也不准吗?”
奇怪,明明刚才是他要舒芫安分一点,这里是寺庙。
舒芫:“……可是……”明明还没出寺庙的门,他犹豫着,却又被人打乱了思绪,
凌雪凓沁着凉的嗓音落在耳间,心跳凌乱,听到他这样说:
“我喜欢你,神不会怪罪。”
舒芫垂眸,不与他对视,可泛红的耳尖证明一切,只是将这人的巧言默默记在心间罢了。
午饭是回公寓吃的,毕竟好不容易又逮到凌雪凓一次,舒芫不会浪费一次机会。
实则不然,不用逮,凌雪凓也会买菜回来的,只是舒芫没有察觉罢了。
凌雪凓将菜拿到厨房,舒芫把手里的礼品袋子放在茶桌上,跟在人身后,要洗手去帮忙,
“……”不出所料,还没来及上手‘祸害’厨房,手腕被捉住,凌雪凓垂眸扫了眼他之前切伤的指节,已经差不多好了,他淡淡开口“你要做饭?”
舒芫点头,“我帮你,顺便精进一下我的厨艺。”
他说完这话,凌雪凓没忍住笑了声,
“你笑什么?”舒芫有些不好意思“上次的……蒜苔丁……是意外。”
凌雪凓没说话,只是盯着他看,
“真的是意外。”舒芫有些心虚,又在沉默中开口,“呃……算了,”他自暴自弃的坦白“你做的饭太好吃了,我也要学。”
“学厨艺很累的。”凌雪凓开口。
舒芫善解人意,一双眸眼带着笑“我可以给你打下手。”
凌雪凓没再多说,把香菇和青虾递过去,“用清水洗干净,”又提醒道“不要动刀。”
舒芫接过菜,装乖“收到。”
厨房不多时便有了烟火气,凌雪凓炸虾球的香气四溢,香菜便摇着尾巴来凑热闹,
“欸,香菜,不许乱吃,”舒芫追着香菜,将它往厨房外面赶,伸手轻轻拍在他脑袋,把地上的炸虾头捡起来,“你真的很不听话,怎么什么都吃?”他自言自语着“有这么馋的吗?”
“小狗都随主人。”凌雪凓开口,不知道什么时候炸完虾球,此时正倚在门框,半抱着手臂看他,
舒芫低声反驳,“我才不馋。”
凌雪凓倒也没说什么,走近,把他手里包着虾头的纸巾丢进垃圾桶,又将狗盆拿来,灌了勺羊奶,和几勺狗粮,香菜亮汪汪的眼睛盯着他手里的狗粮盆,
狗碗刚刚落地,香菜便闷着脑袋吃起来,
凌雪凓偏头看舒芫:“你这主人,不太靠谱。”
忘性有点大,小狗饿的都贴肚皮了。
舒芫:“……”他心虚站起来,往厨房走,“香菇炸吗?我来帮你。”
“……”凌雪凓起身,跟他进了厨房,“香菇是清炒的……”
没用太长时间,几道菜品都出了锅。
餐桌上,京酱肉丝,清炒香菇,芥末虾球,牛仔骨……还有一道凌雪凓刚学的甜品,陈皮红豆糕。
舒芫也要饿的贴肚皮,那姿势,和香菜不能说是一模一样,总之,很像。
凌雪凓看着他也要把脑袋埋在碗里,开口“慢些吃,没人和你抢。”
“你……”舒芫停下筷子,顿了顿,想为自己过于心急的行为找补,
凌雪凓:“我怎么了……”
舒少爷毫不客气的甩锅“要不是你把我爆米花都吃光,我也不至于饿成这样……”虽说是越来越心虚,可手上动作没停,又夹起牛仔骨往嘴里塞。
凌雪凓:“……”
一顿饭吃罢,舒芫的初心很简单,“不浪费一粒粮食,光盘行动。”
“你不要丢这个,”他去拦凌雪凓的动作,
“这个牛仔骨还有一块,”舒芫顿了顿,“我可以拿他的酱汁晚上再吃一顿饭。”
舒少爷这模样,像是凌雪凓亏待了人,
凌雪凓:“晚上带你出去吃。”
舒芫支支吾吾的,想开口却又不知道怎么说,毕竟今天春庙的钱全是凌雪凓承包了,除了,香火钱。
他当时说了,香火钱,心诚则灵,是要自己付的。
凌雪凓却看出他的意思,凑得人近了些,呼吸交错,他开口“放心,我刚赚了钱。”他另一只手轻碰他那微蹙的眉间“再说,我男朋友这样节俭,养你是绰绰有余的”
舒芫自然不想扫了他的兴致,大不了下次凌雪凓过生日还回来就是了。
“好吧,”舒芫闷着声,手却仍是拦着凌雪凓,“那,那你留着吧,我明天吃。”
“……”凌雪凓动作干脆,将最后一块牛仔骨丢给早在一旁看的直流口水的香菜,
舒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