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白茶》番茄不吃兔

17、老实一点 抽这么多烟

　　凌雪凓说得不错，但也不准确。

　　舒芫在下午第二节体育课时便胃痛，

　　凌雪凓眼间没沾什么情绪，看着一侧趴在桌上捂着肚子的舒芫，“……”

　　舒芫此刻知道嘴馋的后果，即使语气虚弱着，还是嘴角勉强挤出一抹笑，逞强着开口“真没事。”

　　“那一起打篮球。”凌雪凓盯着他此刻难耐的神色，开口道。

　　舒芫“……”。

　　最后还是帮人请了假，假条轻手摆在舒芫一侧，舒芫似是察觉到动静缓缓睁开眼睛，慢吞吞道“多谢。”

　　抬眸，一双清眸间此时染着不适，他看过去，不知道凌雪凓什么时候拿走水杯接的温水，还没开口道谢，便听到凌雪凓开口问他，

　　“备药了吗？”

　　舒芫听清他的问题，摇了摇头，“过会儿就好。”

　　“……”

　　他没听到凌雪凓的答复，只是察觉他眉间轻蹙，舒芫也有些无奈，要不是现在使不上力气，他都想抬手在他眉间抚平，总是皱着。

　　当然，他也没机会，凌雪凓转身出了教室，去上体育课。

　　舒芫听着窗外学生们欢声笑语着，与他这阴暗又寂静的教室形成鲜明对比，有些后悔今天中午嘴馋没听凌雪凓好心的劝告了，

　　不过，这人还真是冷漠，连句安慰的话都不说，也没打招呼就走了，只剩自己。

　　体育课是高三生最难求的课程，学生们是不会浪费一分时间的，毕竟是变相的娱乐课程。可偏偏，就是有些不合群的。

　　文化课，他会偷着跑出去娱乐，上网，打球，总之就是不愿在教室待一分钟。可到了体育课，他又不出去，偏要逃课，在教学楼好生待着，这种人不算多，

　　宋川算一个。

　　“喂，”

　　舒芫晕晕乎乎的刚要趴在桌上睡着，便被人晃着身子摇醒，

　　男生叼着一支烟在他面前，口中说话时散出的烟草味让他眉头一皱，向后靠了靠，离得远些。

　　青春期这个年龄段的某些男生，正是最爱装逼的时候，可舒芫最讨厌这种以抽二手烟为代价把肺都搞黑的行为。

　　刚被人吵醒，他还有些懵，眼前又是这样一副情景，更让人心生厌恶，他忍着难受开口，“有事么？”

　　男生有点眼熟，他一时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问好几遍了，凌雪凓人呢？”他开口问舒芫。

　　声音和长相对上，舒芫蹙眉，心间乱想，“抽了这么多二手烟，怎么还是个辣条音。”他也想起眼前这人在哪见过了——是宋川的小跟班。

　　一想到这，他便不愿理人，宋川他自然不想看见，可又想起那晚凌雪凓身上的两针催情剂，没记错的话，是宋川把他叫去洗手间的那个晚自习。

　　还是不要多管闲事了，舒芫忍着“不知道，上课去了。”

　　“上什么课？”男生把手里的烟头掐灭，“我们老大在整个操场都没看到他，”

　　舒芫还是没忍住“找他干嘛？”

　　男生没理他，嗤笑了声，让人听着更是不适，“等你好同桌回来了，帮忙转告一声，我们老大要给他东西，在老地方等着凌雪凓。”

　　“……”舒芫趴回桌上，耐着身体的不适，再加上此刻心里的不适，乱七八糟的想，“什么老地方，不就是经常见的那脏兮兮的洗手间吗？”

　　离下课时间越来越近，舒芫有些坐不住，“什么东西，既然很重要的话，他还是好人做到底帮凌雪凓拿回来算了。

　　就这样，舒芫说服了自己，伴着那颗好奇的心，也不想让人浪费时间在这些没用的人身上，忍着胃痛去了洗手间。

　　现在是统一室外活动，体育课时间，走廊处没人，也没老师。舒芫还没走近洗手间，便闻到一股浓重的二手烟味道，忍着不适快着步子走了进去。

　　洗手间里确实有宋川，他身侧还有几个‘小跟班’，此刻正拿着花花绿绿的打火机低头点着长短不一的二手烟。

　　舒芫抬眸，与宋川对视上，宋川眼间只闪过一丝诧异，接着便笑着开口，“舒小少爷，你是不是来错地方了，我们约的人好像不是你吧。”

　　舒芫没理他的茬，“我来帮凌雪凓拿东西。”

　　“是吗？”宋川开口，“我怎么不知道他在学校还能攀上你这么个朋友。”

　　“别废话了，有东西没？”舒芫闻着让人不适的烟草味道，冷着脸“没有的话我回去告诉他。”

　　“不是说了吗？他妈我老大叫的是凌……”他身侧染着黄毛的小跟班开口，

　　宋川打断他，把手里的烟扔在地上捻灭，向舒芫走近了些，“那个厌世脸让你来帮他拿东西？”

　　身上浓重难闻的二手烟味让舒芫有些犯恶心，

　　但还是忍着，点了点头，咬着牙，一字一句道“所以可以快点吗？”此刻的眼眸间满是不耐，形容的话，像只要被惹毛的小狼，仿佛乖顺的模样在下一秒就要炸毛。

　　宋川开口，“东西拿过来，”

　　黄毛小子“大哥，这没趣了吧……”

　　“我反而觉得更有趣了，”宋川皮笑肉不笑的说着，伸手接过身后递来的黑色塑料带，

　　抬手作势等舒芫来接，

　　舒芫定了一瞬，又走向前去接宋川伸出来的袋子，

　　指间刚刚碰到袋子边缘，下一秒，宋川将袋子倒过，

　　整个袋子里的东西都落地，

　　舒芫知道他是故意的，没有吭声要去捡，

　　垂眸看向地上的一瞬间，脑子一片空白，

　　乱糟糟的钱散落在地，被揉皱的红的，绿的，不同颜色的钱。

　　还没有下一步动作，便听到宋川令人生厌的开口，“这是凌雪凓要的。”

　　舒芫抬眼看他，疲惫的面色，眼眸间蕴着一丝怒意，

　　宋川无视眼前舒芫将人狠狠瞪着的表情，仍开口，接着道“向来我们都是这样丢在地上，然后，”他停顿几秒，

　　向前凑了些，舒芫想向后靠，身子却有些僵着，没有下一步动作，像是被人生生困住的‘聆听者’，

　　他听到宋川令人作呕的声音，“他就像一条狗，一张一张的，蹲在地上捡起……呃”

　　让人心烦的声音终于停止，舒芫抬手利落的向他左脸颊挥了一拳，力度倒不像个胃痛的病人，

　　“卧槽，”宋川痛苦的脸色，开口“你他妈也是他一条衷心的狗……”

　　舒芫再次抬手，想要在他狠戾的脸上再挥一拳，他突然明白一句话，什么叫‘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十七年来，舒芫第一次摒弃沈琳女士教给他的大道理，什么礼貌，什么绅士，在面前这个让人心生厌恶的宋川身上，什么都不是。

　　只可惜，舒芫胃还痛着，这一拳不算敏捷，仅仅在他脸颊处擦过，手腕便被人攥着。

　　寡不敌众，当然，舒芫也从没想过要和宋川身后的三五个人动手，他只是胃里难受，不是脑袋傻了。

　　整个人被他们按住，舒芫开口，看着面前的宋川，“我都会和老师说清的。”

　　宋川呸的一声，朝一侧吐了口带血的唾沫，语气间带着嘲弄，“和老师说？”嗤笑一声“小少爷，你还真当是老子逼着他要我钱的？”

　　“当然，你要说的话，我退学无所谓，他在全校面前丢了面子那自然也没关系。”宋川像是拿捏着他的心思，与舒芫对视，“所以，”他肮脏的球鞋在地面踩了两脚，“这钱，你还要帮他取回去吗？”

　　舒芫突然觉着自己好像不该来管这些事，可是，没来的话，他也不会知道这些。

　　是凌雪凓想要的，

　　他眼神紧盯着宋川脚下被踩脏的那叠乱糟糟的纸钞，

　　半晌，终于开口，“放开我。”

　　是凌雪凓想要的，他便是捡也得带回去。”

　　“你这意思是，要帮他捡？”

　　舒芫没说话，沉默片刻，哑着声“我只拿他要的。”

　　“哈哈哈哈……”宋川嘴角噙着一丝狡黠的笑意，“那是自然，钱给你，我也只要我想要的。”他凑得更近些，阴沉的开口，”舒少爷这么乐于助人，那代价自然也是要承受的。”

　　舒芫看见他阴郁的脸色，下意识抬手要挣开，

　　下一秒，宋川抬眼，眼神示意按着舒芫的两人，

　　黄毛从口袋里拿出一支注射剂，直接扒开舒芫的后颈，朝腺体一侧注射进去。

　　舒芫吃痛，身子蓦地泛软，他知道宋川他们注射的是什么？

　　那日凌雪凓的两支催情剂。

　　黄毛得瑟开口，释放着alpha的信息素，可惜，舒芫鼻腔间只有让人想吐的二手烟味，他朝着舒芫凑近，“舒芫，你还没尝过这药剂的滋味……呃”

　　舒芫忍着身上的难耐，抬起手肘狠狠给了他一下，另一个人此刻也有些懵，还要去问黄毛有没有事，舒芫便抬脚踹在他腿上，男生闷哼一声，

　　这是洗手间，显然没有摄像头，这正是宋川他们得以放肆的原因，

　　舒芫下意识想往外逃，甚至想喊出来，可是不可以，走廊处没人，有人的话，他更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这副狼狈的模样。

　　明明自己都这副身处下势的模样，心间却在想着，那凌雪凓呢，他又是怎么一次次熬过去的。

　　明显是容不了他想很多的，他推开身前那人，

　　心中不止是难捱，看着面前宋川让人生厌的面庞，使着浑身解数，抬腿一勾，把他胖而厚重的身子勾倒在地，宋川闷吭了一声，

　　还没来及张嘴，舒芫便抬手在他脸颊侧挥了一拳，这一拳虽不重，但也给人打得眼冒火星，脑袋嗡的一声，他便接着来了第二拳，第三拳，一旁的几人大眼瞪小眼，

　　他们不敢真正在这个刚转学来的少爷面前动手，只能等着宋川的指示，可宋川被打倒在地，一拳一拳挥着，他笨重的身子来不及反抗的，

　　舒芫心中恨人的气并没散尽，只是手上没了一丝力气，他起身，听不清身后宋川沙哑的声音，他便踉跄着，找个空隙便跑进洗手间最里面，打开隔间，锁门，钻了进去。

　　他本就胃痛，此刻催情剂的药效极大，整个身子都在泛软，尽力不去听外面的动静，可他信息素的味道是掩盖不住的，

　　没过几分钟，他听到宋川叫他，步子也愈发近，

　　同时，下课铃响起，

　　蜷在隔间一角的舒芫浑身都难受，燥热，昏昏沉沉的中，他听到几个男生走进卫生间，好像是看到地上散落的纸钱，带着疑惑问了声，

　　紧接着，宋川几人骂了句脏话便走了出去。

　　他很难受，心间燥热，浑身都泛着红，本因胃痛而苍白的脸色此刻却不合适的脸颊侧红晕着，

　　“应该很好挨过去，”他心里这样想着，“凌雪凓也会这样难受吗？”

　　他泛着苦味的信息素弥漫整个隔间，甚至透出要漫到整个卫生间，

　　有种心痒却又苦涩难捱的感受，舒芫愈发难受着，半靠着，蜷缩在一角，嘴里嘟囔着，没事，没事，等上课了他就能偷偷出去了，

　　他发晕的脑袋乱七八糟的想，自己不出去不被发现又怎样，洗手间过道皱巴巴的纸钱还漫在地上，那是他自作主张要给凌雪凓拿回来的钱，不能丢，

　　就连卫生间什么时候安静了他也没察觉，

　　这样想着，便拖起泛软难捱的身子去开门，要把钱都捡回来……

　　隔间与过道是有着一节台阶的，舒芫手上没力气，将锁滑下，刚碰上门把手，

　　下一秒，隔间的门被打开，直直撞上一双熟悉的眼眸，眉间仍是蹙着，

　　他开口，“凌雪凓……”

　　下意识要朝过道看去，还没来及看到先前的一叠钱，视线便被挡住，

　　凌雪凓凑近一步，

　　他腿瞬间有些软，要倒下去时，腰间稳稳覆上一只手臂，

　　凌雪凓就着这个姿势把人推进隔间，动作算得上温和，反手将门关上。

　　舒芫迷迷糊糊的，只闻到隔间围在他身侧的香气，他低着声，嗓间发哑，一双好看的清眸此刻染着水雾，抬眼盯着人看“好甜，好甜……”

　　像是在呓语，凌雪凓看他这副模样，手搭在他额间，果然发热了。

　　眉间微微蹙着，可环在他腰间的手臂却紧了些，

　　舒芫也不清楚自己此刻的模样，只觉着腰间宽大的手臂挨着很舒服，他不觉扭动着腰身，

　　那只手发力，轻掐了他一把，凌雪凓眉间更蹙，沉着声“老实点。”

　　舒芫根本没听进去他的话，只是仰着头凑近凌雪凓，就像今天中午在主卧那样，此刻不同的是，他开口，嗓间泛着粘腻，“凌雪凓，你好甜……”

　　鼻尖近乎贴着鼻尖，简直是在说梦话，凌雪凓心里这样想，

　　身子却是很诚实，下一秒，左手间的药品袋子滑下，落在地上发生清晰的碰撞声，抬手扣住他的后脑勺，就着舒芫此刻微微仰面的姿势，低头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