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第 6 章 ...
-
大门闭合的轻响很轻,却精准撞碎了次卧里最后一点浅眠。
青莫垂眸望着怀中人安然的睡颜,指尖还停留在青屿柔软的发顶,温热的晨光透过纱窗,切割出细碎的光斑,落在少年眼角浅褐的痣上,温柔得近乎缱绻。
母亲彻底离开了。
压在他们心底整整两年的枷锁,从昨夜客厅那场坦诚的对话开始,就已经彻底松动。
从前朝夕相处的每一分克制、每一次刻意疏远、每一回本能靠近后慌忙收回的手、每一次对视后躲闪的目光,全都源于心底最深的惶恐——怕亲情决裂,怕母亲失望,怕这份在孤独里滋生的爱意,伤害到全世界唯一包容他们至亲之人。
而昨夜李清莲温柔的成全,彻底吹散了所有不安。
不用再装傻,不用再避嫌,不用把明目张胆的偏爱藏在兄弟名分之下,不用在独处时贪恋温柔,在人前又硬生生拉开距离。
爱意终于可以不用躲藏,至少在这间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小房子里,可以肆无忌惮地相拥,可以坦然流露所有藏了许久的心动。
怀中人似乎察觉到怀抱微微的动静,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像振翅欲飞的蝶,下一瞬,青屿慢悠悠睁开双眼。
刚睡醒的眼眸蒙着一层水雾,惺忪又软糯,视线聚焦的第一秒,就直直落在青莫的下颌线上。
鼻尖萦绕着独属于青莫清冷干净的少年气息,后背贴着对方温热坚实的胸膛,腰间牢牢环着对方有力的手臂,没有丝毫距离,安稳又踏实。
这是这半个月以来,他们第一次毫无顾忌、毫无隔阂地相拥入眠。
不用分房,不用刻意保持一拳的安全距离,不用夜里辗转反侧思念身旁之人,醒来就能看见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人。
青屿没有立刻起身,反而往温暖的怀抱里又缩了缩,长发铺满青莫的胸口,声音带着晨起沙哑的慵懒,闷闷地开口:“妈走了?”
“嗯,很早就走了。”青莫低头,鼻尖轻轻蹭过他柔软的发顶,动作自然又亲昵,再也没有半分克制,“没吵醒我们,留了早饭在厨房。”
昨夜积压的惶恐、委屈、忐忑尽数散去,剩下的只有满心安稳。
青屿抬手,轻轻攥住青莫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腕,指尖慢悠悠摩挲着他手腕清晰的骨节,眼底带着刚睡醒的茫然,还有卸下所有防备之后,毫不掩饰的依赖:“昨晚我以为,一切都要完了。”
他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包括青莫。
无数个深夜,他都在害怕这场见不得光的爱恋终有一天会败露,害怕被母亲厌恶,害怕从此和青莫只能形同陌路,害怕回到孤身一人、无人依靠的日子。
父母早已各自奔赴新的生活,偌大的世界里,青莫就是他唯一的归宿。
若是连青莫都不能留在身边,他便一无所有。
青莫收紧手臂,将人抱得更紧,胸膛紧贴着他的后背,心跳同频共振,沉稳的声音落在耳畔,给予百分百的笃定:“不会完,永远都不会。”
“从前我们躲着所有人,躲着同学,躲着朋友,躲着妈妈,往后在家里,不用再躲。”
他们依旧要遵守和母亲的约定,在校在外保持分寸,守护好彼此不被流言伤害,直至高考奔赴厦门。
但在这个只属于他们和莫莫的小家里,爱意可以明目张胆。
青屿闻言,唇角不自觉扬起浅浅的笑意,眼底漾开细碎的温柔,缓缓转过身,面对面窝在青莫怀里,仰头看着眼前的人。
晨光落在青莫利落的狼尾短发上,勾勒出柔和的发丝轮廓,平日里清冷疏离的眉眼彻底软化,眼底只剩独属于他的温柔,脖颈侧边那颗痣清晰可见,少了平日里的凌厉,多了少年独有的温柔缱绻。
两颗遥遥相对的痣,在晨光里遥遥呼应,是只属于他们二人的印记。
青屿抬手,指尖轻轻触碰青莫脖颈侧边的痣,动作轻柔又郑重。
从初一初见心动,到初二双向奔赴,再到昨夜母亲成全,漫长的隐忍与煎熬,终于迎来了喘息的出口。
“青莫。”他轻声唤他的名字。
“我在。”青莫应声,低头看向怀里的人,目光温柔得能溺死人。
“不用再克制了,对不对。”
不是问句,是笃定。
青莫垂眸,目光落在他柔软的唇瓣上,喉结轻轻滚动,压抑了许久的心意汹涌而上,他缓缓俯身,距离一点点拉近,呼吸彼此纠缠。
就在唇瓣即将相触的瞬间,房门忽然传来轻轻的挠门声,伴随着橘猫莫莫软糯细碎的喵呜声,打断了屋内暧昧升温的氛围。
小家伙饿了,准时来敲门讨要猫粮。
青屿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埋在青莫怀里轻笑,肩膀微微颤动,眼底满是笑意。
青莫无奈闭了闭眼,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遗憾,随即抬手揉了揉怀中人的长发,无奈又纵容:“这只猫,总是会挑时间。”
明明气氛正好,偏偏被小猫咪打断。
可看着怀里少年眉眼弯弯的笑容,所有遗憾又尽数消散。
慢慢来就好。
他们还有一整个年少,还有往后漫长余生,不必急于一时。
两人慢悠悠起床,褪去了之前刻意的拘谨,一举一动都满是自然的亲昵。
青莫先下床,顺手拿起床边的家居外套,披在青屿肩头,遮住他单薄的肩头,细心拢好衣襟,挡住清晨微凉的风;青屿也习惯了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像只黏人的小猫,全程寸步不离。
走进厨房,餐桌上摆着温热的白粥、爽口小菜和煎蛋,都是母亲清晨亲手做好的,餐盘下压着一张便签纸,字迹温柔清秀:
好好照顾彼此,静待花开,高考顺利,我在厦门等你们。
短短一句话,藏着母亲全部的理解、包容与期许。
她不仅成全了他们,还默默记下了他们约定的远方,心甘情愿等待他们奔赴属于彼此的未来。
青屿捏着那张便签,鼻尖微微发酸。
何其有幸,拥有这样温柔的母亲。
两人并肩站在餐桌旁吃早餐,没有了昨夜三人同桌的压抑,没有了刻意拉开的距离,肩膀紧紧相靠,手肘偶尔触碰,全程自然亲昵,无需伪装,无需避嫌。
青莫习惯性将煎蛋的蛋黄夹到青屿碗中,知道他不爱吃偏干的蛋白;又把粥上面温热的米汤舀给他,贴合他脆弱的肠胃,所有刻进本能的偏爱,终于可以毫无顾忌地展露。
青屿坦然接受他所有的照顾,抬头看向身边人,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欢喜:“这样真好。”
不用伪装兄弟情深,不用压抑满心欢喜,平平淡淡朝夕相伴,就是最好的日子。
吃完早饭,两人一起收拾餐桌,一起喂猫,一起收拾书包准备上学。
往日里青莫独自整理青屿杂乱的书本,今日青屿会主动伸手帮忙,指尖不经意触碰,两人都会相视一笑,心底泛起甜甜的暖意。
莫莫趴在客厅地板上,懒洋洋看着亲密无间的两人,慵懒甩了甩尾巴,早已习惯家里这份与众不同的温柔氛围。
收拾完毕出门,依旧是秋日熟悉的榕树小巷,秋风拂过枝叶,落叶簌簌飘落,铺满整条小路。
往日里为了避嫌刻意拉开的半步距离,今日彻底消失。
两人并肩而行,手臂自然相贴,步伐完全同步,阳光穿过枝叶缝隙,落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影子紧紧依偎,密不可分。
期许早早等在小巷路口,蓝色长发随风飘动,看见并肩走来、周身氛围全然不一样的两人,瞬间了然,眉眼弯起了然的笑意,没有多问,只是笑着开口:“看样子,昨晚一切顺利?”
她一直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下。
从得知李清莲要留宿开始,她就一直担心最坏的结果,担心母子对峙,担心两人被迫分开,如今看着他们眼底卸下的疲惫与惶恐,只剩松弛的温柔,便知道一切都安好。
“嗯,阿姨全都知道了,也成全我们了。”青莫率先开口,语气平静坦然,不再像从前一样刻意遮掩。
期许彻底松了一口气,由衷为他们开心:“太好了,你们终于不用再天天煎熬伪装了。”
这段时间看着他们互相克制、互相疏远、明明深爱却要装作生疏,她一直都格外心疼。
三人并肩往学校走去,一路上说说笑笑,氛围轻松惬意。
只是临行前母亲的叮嘱,两人始终记在心底。
在校期间,依旧要守住分寸,在外人面前,依旧是关系要好、彼此依赖的亲兄弟,不能露出分毫破绽,保护好自己,也保护好对方。
踏入廌门一中校门,来往学生络绎不绝,喧闹的人声扑面而来。
从踏入校园的这一刻开始,两人默契收回所有外露的亲昵,回归恰到好处的兄弟距离,不疏远,不过分亲密,一切言行举止都和寻常手足别无二致。
但只有他们自己知道,眼底看向彼此的温柔,早已藏不住分毫。
早读课依旧如常,青屿坐在前排,青莫坐在他正后方。
从前青莫只能默默注视前方背影,不敢有多余动作,如今趁着全班低头背书、无人留意的间隙,他可以悄悄伸长手臂,指尖轻轻碰一碰青屿垂落椅背的长发,转瞬收回,隐秘又甜蜜。
前排的青屿感受到发丝轻微的触碰,脊背微微一僵,随即唇角悄悄上扬,握着课本的指尖轻轻弯曲,心底泛起细密的甜意,全程没有回头,不动声色回应着身后之人隐秘的温柔。
课间休息,班里人声嘈杂。
江葵安蹦蹦跳跳凑过来,压低声音一脸好奇:“你们两个最近状态完全不一样了,之前紧绷得要命,现在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了,是不是阿姨那边过关了?”
一旁的江慕安安静站着,温润的眼眸看向两人,了然于心,没有过多打探,只是轻声补充:“不用再紧绷着伪装,对你们而言是最好的事。”
这群知晓所有秘密的好友,始终站在他们身后,默默守护,从不窥探,从不议论。
可秘密终究难以永远完好隐藏。
风波发生在中午午休。
秋日正午阳光刺眼,大部分同学都下楼去食堂吃饭,教室里只剩下寥寥数人,还有两名平时不爱凑热闹、一直独来独往的同班女生留在教室自习。
青屿生理期腹痛,脸色微微发白,趴在课桌上,眉头紧紧蹙着,浑身都透着难受。
他肠胃本就偏弱,体质虚寒,每到换季时节,腹部总会莫名绞痛,从前在家里,青莫总会第一时间煮好红糖姜茶,轻轻揉着他的小腹帮他缓解疼痛。
此刻在教室,他只能默默忍着,蜷缩起身子,一言不发。
后方的青莫一眼就察觉到他的异样,原本安静刷题的笔尖骤然停下。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他起身快步走到前排,全然忘记了校园里需要保持的分寸。
他弯腰俯身,一手轻轻落在青屿的后背,轻轻顺着他的脊背安抚,另一只手自然覆在他的小腹之上,隔着薄薄的校服布料,轻轻缓慢地打圈揉按,动作娴熟又温柔,满眼都是藏不住的心疼与慌乱。
“很疼吗?”青莫压低声音,语气满是担忧,“要不要我带你去医务室?”
他的所有注意力,全都落在眼前难受的少年身上,彻底忽略了教室里另外两名还在自习的同学。
青屿疼得说不出话,只是轻轻摇头,下意识往他手心的方向靠了靠,依赖感刻入骨髓。
整个过程,青莫眼底不加掩饰的心疼、下意识的护短、自然亲昵的肢体触碰,完全超出了普通弟弟关心哥哥该有的界限。
寻常兄弟之间,不会如此温柔细致地揉按小腹,不会眼底只剩下对方一人,不会全然不顾周遭环境,满心满眼只有难受的那个人。
教室角落的两名女生,全程默默看在眼里,对视一眼,眼底同时掠过一丝诧异。
她们平日里就觉得这对兄弟过于默契,弟弟看哥哥的眼神太过温柔专注,如今亲眼看见这般越界的关心,心底的疑惑彻底放大。
等到青屿腹痛稍稍缓解,青莫才直起身,替他拢好敞开的校服衣领,又将自己桌上温热的温水递到他手边,全程温柔细致,随后才回到自己座位。
而这一切,尽数被两名女生看在眼里。
下午上课期间,两名女生趁着课间,悄悄凑在一起低声议论,声音压得很低,却还是被路过的江葵安无意间听见只言片语。
“你们有没有觉得,青莫对他哥哥,也太不一样了?”
“刚刚午休我看见了,那种关心根本不像弟弟对哥哥,眼神太深情了,而且肢体接触太亲密了。”
“平时上课他一直盯着青屿看,从来都不看书,走路永远下意识护着青屿,这种偏爱,根本不正常吧……”
细碎的议论声传入耳中,江葵安脸色瞬间一变,不动声色快步走开,第一时间找到期许,把听到的话一字不差告知。
期许闻言,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神色凝重起来。
最怕的事情,还是来了。
他们可以瞒过老师,瞒过大部分粗心的同学,却瞒不过心思细腻、善于观察的女生。
细微的破绽日积月累,终究还是被人捕捉到了苗头。
“目前只是私下小声议论,没有大范围传开,但是这两个女生心思细,难保不会后续继续乱说。”期许眉头紧锁,语气严肃,“必须提醒青屿和青莫,在校期间一定要收回所有本能的关心和下意识的亲密,今天午休的举动太冒险了。”
一点一点的破绽,积攒起来就会变成无法挽回的风波。
江慕安也缓步走来,神色沉静:“无风不起浪,只要有了流言的苗头,后续就很难彻底压下去。接下来一段时间,必须让他们彻底收敛,哪怕看着疏离一点,也好过被全校流言裹挟。”
好友几人立刻达成共识,趁着放学收拾书包、人群喧闹之际,把两人拉到教学楼僻静的楼道拐角。
秋风穿过楼道,带着凉意,吹散喧闹的人声。
期许神色认真,看着面前的两人,直白开口:“今天午休,你们出事了。”
青屿和青莫同时一愣。
“教室里还有两个女生留在自习,全程看见了青莫帮你揉肚子、过度关心你的全过程,现在班里已经有小声的流言苗头了,她们在私下议论你们关系不正常。”
一句话,让两人脸上的从容瞬间褪去,心底骤然一沉。
刚刚卸下心底最大的枷锁,还没来得及好好享受片刻的轻松,外界的危机就接踵而至。
青莫指尖微微收紧,眼底掠过一丝冷意,随即又看向身旁脸色发白的青屿,压下心底所有慌乱,沉声开口:“是我的问题,我刚刚太心急,忘了分寸。”
他看见青屿难受的那一刻,所有理智全部崩塌,本能永远优先于规则,下意识只想安抚他的疼痛,彻底忘记了校园之中需要守住的边界。
是他疏忽大意,留下了破绽。
青屿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心底泛起不安:“会很严重吗?会不会很快传遍全班,甚至全校?”
他不怕自己被议论,不怕旁人的指点,他只怕这些流言会传到母亲耳中,只怕好不容易换来的平静,再次被打破,只怕伤害到身边的所有人。
“目前只是小范围私下议论,没有扩散,暂时可控。”江慕安冷静分析现状,“但是一定要警惕,心思敏感的人一旦起疑,后续会不断留意你们的一举一动,一点点小动作都会被无限放大。”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你们必须刻意疏远。”
这句话,残酷又现实。
好不容易在家可以坦然相拥,卸下所有伪装,可走出家门,依旧要回归疏离,依旧要扮演普通兄弟。
刚刚松弛下来的心,再次被现实狠狠拉扯。
青屿低着头,长长的睫毛耷拉下来,遮住眼底的失落,声音轻轻的,带着难以掩饰的难过:“还是要继续装作生疏吗。”
明明已经得到了母亲的成全,明明可以直面自己的心意,可依旧要在人前藏起所有爱意。
喜欢很容易,克制却太难。
青莫转头看向身旁失落的少年,心底满是心疼,当着好友的面,他不能触碰他,只能用眼神给予安抚,语气坚定沉稳:“只是暂时的。”
“熬过剩下的高中时光,熬过所有流言蜚语,等到高考结束,去往厦门,我们就再也不用疏远,再也不用躲藏。”
所有的克制,所有的疏离,所有人前的假装生疏,都是为了未来能够光明正大相守。
为了长久的以后,眼前短暂的分离与疏远,都必须忍耐。
期许看着两人低落的模样,于心不忍,却也只能硬下心肠叮嘱:“我知道很难,但是你们必须坚持。现在一旦风波爆发,所有人都会受到影响,阿姨也会被牵连,之前所有的隐忍和成全,都会白费。”
众人都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
一步都不能错。
短暂的楼道沉默,秋风萧瑟,带着少年人无处安放的心事。
良久,青屿缓缓抬头,眼底褪去失落,重新变得坚定,轻轻点头:“我知道了,我会注意分寸。”
为了他们的未来,为了母亲的安心,为了守护彼此,他可以再次收起所有的依赖与温柔。
青莫深深看着他,四目相对,无需多言,彼此都读懂了对方眼底的无奈与坚持。
放学路上,依旧是三人同行。
只是这一次,不用期许刻意提醒,两人主动拉开了自然的兄弟距离,不再并肩紧贴,不再余光始终落在彼此身上,言行举止分寸得体,完美回归寻常兄弟模样。
回到家中,关上家门的那一刻,所有刻意的疏离瞬间瓦解。
青屿没有说话,径直上前,伸手抱住青莫,将脸埋在他的胸口,闷闷出声:“我不想和你疏远。”
人前克制,人后宣泄所有委屈。
青莫抬手紧紧抱住他,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温柔安抚:“我也不想,再等等,阿屿,再等一年多就好。”
屋内暖灯亮起,橘猫慢悠悠蹭过两人脚踝,夜色温柔包裹着小屋。
家里是避风港,是可以坦诚相爱的净土;而外面的世界,是需要步步谨慎、克制心意的战场。
他们刚刚跨过亲情的难关,如今又迎来了流言的考验。
前路依旧有风有浪,有藏不住的心动,有不得不做的疏远,有无人知晓的煎熬。
但好在,他们心意相通,彼此坚定,身边有好友守护,身后有母亲成全。
窗外晚风徐徐,吹动窗帘,少年相拥于灯火之下,怀揣着同一个去往厦门的约定。
哪怕人前万般克制,哪怕前路风波暗涌,只要身边依旧是彼此,便无惧所有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