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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化形挺好玩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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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清辞跟着灵力在书院中穿梭,在路过一处书廊时被人叫住。
“长姐?”他看着裴明珠向他走来,近些才发觉对方眼底复杂“怎么了?”
“……我向夫子要了紫雍书院的地图,昨日没有找到你,今日听安生说阿辞生病了不便见人,我随身带着的。”裴明珠低头取下腰间乾坤袋,从中掏出卷轴递到对方手中“阿辞不熟悉书院,这卷轴最好带着。”
“多谢长姐。”裴清辞笑着接过。
“出门为何不把书童带着?阿辞没有出过门,带着书童更为妥当。”
裴明珠看着对方只将卷轴握在手里,像是意识到什么般将手中乾坤袋系到对方腰间“这个你先用着,我出行不带东西,后面再让人给你求个新的。”
“……阿辞,你是不是在查宋姨娘的事情。”
裴清辞捏着书卷的手一顿,垂下的睫毛不停扇动着。
世人皆传宋紫薇爬床毁裴大人承诺,裴明珠自然也因这留言厌恶其三分。
她想起昨日花学子说的话,虽说是向她打听裴清辞的事,可明里暗里都透露着流言的真假性,她并不是是非不明的人,一件事若是有了疑点,她必定会去查。
就算真相可能危及整个裴家的名誉,她也要去查。
见裴清辞不说话,她更坚信了同他一道去查明真相的心思。
裴明珠拍了拍对方的头“长姐不是不分是非的人,比起名誉,我更在意真相。”
“……事情并不会像长姐想的那般简单。”裴清辞轻轻摇了摇头,无奈轻笑一声“自幼时父亲便将我圈在府中,现在想想疑点重重。”
“父亲是朝中二品文官,身居高位,名誉对他而言是比旁人性命都重要的。长姐若是掺和进来,不仅父亲不会饶了我们,世人又怎么看长姐呢?”
裴明珠自然是知道世人嘴脸,即便她从未掺和进让人唾弃的设计,可只要她留着对方的血,一样会被世人议论。
她也听出裴清辞是在提醒他所做的事情可能会让裴家衰败,她查亦或是不查,都是一样的结果。
“若宋姨娘是被冤枉的苦命人,不还其清白,这名誉一样是腌臜东西。”
“……”
……
酒楼一处单间内,雪花顺着风溜进屋内,又迅速化成了水,微风时不时吹着帘子发出轻响。
裴清辞到底是与长姐一道来了。
李嬷嬷看见来人还有裴明珠时先是愣了愣,随后起身行礼道:“见过大小姐,小少爷。”
“坐罢。”裴清辞走到嬷嬷对面坐下,裴明珠坐到了他身侧。
“嬷嬷进府的日子要比宋姨娘进府日子久,嬷嬷可愿意与我说说宋姨娘刚进府时的往事?”
见裴清辞叫她出府只是为了叙旧,李嬷嬷只当他是还没熟悉书院,心下念着生母。
……
宋紫藤是被裴景山身边伺候的小厮去街上买丝绸时不知从哪带回来的,只说是无家可归,与女儿相依为命,老爷可怜二人便收留了做府中下人。
她在府中得闲时,总是爱坐在某处发呆,也会自顾自的喃喃低语。
因为她从骨子里透出的死气,她并不受旁人喜欢,李嬷嬷自己也很少与她说话。
……
裴清辞转头看了一眼裴明珠,又将目光转向嬷嬷“嬷嬷说,姨娘是父亲身边小厮带来的?”
嬷嬷被这样一问,又细想了一下,点头道:“是这样的。”
“再往前的事情,嬷嬷还有了解吗?”
对方摇了摇头“奴婢只知道这些了。”
“那小厮呢?”裴明珠伸手拿过茶盏倒了杯茶水“那小厮现在还在府中吗?”
“那小厮在宋姨娘进府后不久便被老爷遣回家娶妻生子了。”
……
苏时坐在酒楼单间桌前品着茶水,不知在这待了多久。
而坐在他身侧汩汩灌酒的少年正是临景渊,以他的武力,自然是听不到那细微的谈话的。
“苏小世子今日怎的突然来我春风楼吃茶了?”临景渊将空了的酒盏放回原位,语气有些可惜“不愧是由醉霄楼酿出的美酒,就算是冬日也能品到春日桃花芳香。”
“就是有点不经喝,才几口就没了。”
“浅醺桃,十年只能出三坛,能喝到你就知足罢。”苏时垂眸摩挲玉杯杯沿,语气带笑,丝毫不接对方话里暗示。
“……”
突的,苏时动作一顿,他抬眸看了眼窗外,语气没了先前笑意“去寒溪梅庄。”
……
青石板路覆上薄薄一层白絮,一辆乌木马车轱辘碾过积雪,发出轻微咯吱声响。
坐在马车中的正是裴清辞与裴明珠。
“明日是休沐,我已派人给府里送了我们留在书院里的消息。”裴明珠看着手中据嬷嬷描述画出潦草的画像,并未抬头“时间紧迫,今日便去寒溪梅庄。”
“去梅庄要出城,只有今晚出发才能在天亮前到达。”
裴清辞轻轻应了一声,而后支起下巴看着窗外落雪整理思绪。
虽说那小厮已到了结婚的年纪,可这时间卡得太巧,换做常人肯定不会怀疑什么。
他转头看向裴明珠问道:“那小厮现在叫什么名字?”
“放良脱籍后的下人就是普通百姓了,谁知道呢?”
……
马车内,窗帘被人撩起,苏时从中露出半张脸,对着车外暗卫问道:“查的怎么样了?”
“回世子,他们要寻的那个小厮名唤顺吉,隐居在寒溪梅庄后山之中,附近集市中藏着许多习武之人。”
“习武之人?”一边的临景渊有些好奇的探了探脑袋,手中折扇合起。
“是,似乎在寻什么人,属下猜测是裴大人遣回乡下的小厮。”
“继续查,确保没有人暗中跟踪裴家少爷小姐。”苏时把玩了一会儿手中匕首,随后丢给暗卫道:“那些人若是发现并跟踪了他们,直接杀了便好。”
“退下罢。”
“是。”
……
到地方时,天边已然爬上半点亮色。
裴清辞让车夫将马车停在一处客栈旁,他先一步下车,随后伸手扶住裴明珠。
“那名小厮知道的事情比较多,父亲不可能会留在……”
“嘘。”裴明珠看了看四周,确保没人后才将他拉进客栈内“正因如此,这里处处都可能藏着暗卫,调查时小心点为好。”
“掌柜的,要两间上房。”
那掌柜看着老实憨厚,笑起来更是不自觉拉近几分距离“得嘞,小二领两位客官上楼!”
“是,二位客官请。”
将人领到后,小二行礼道:“二位客官房间就是这了,客官若是有什么吩咐唤我便是。”
裴清辞点点头,随后跟在长姐身后进了她的房间,关上了门。
“父亲不可能会留下可能威胁到他名誉的人,想必遣回乡下是假,半路灭口是真。”裴清辞走到桌前坐下,神色凝重“路上人流虽少,但不难看出有几人并非普通村民。”
他习过武,自然也能感受到习武之人身上与旁人不同的气场。
“那小厮极大可能逃了,隐居在梅庄某处。那些人可能是父亲的人,父亲将梅庄周围封死,不给他逃去旁的地方的机会。”
裴明珠闻言皱了皱眉“既如此,这么些年都未将人撤走,想必人还活着。”
“梅庄并不大,不可能这么久都未找到人,若是有他信任的人将他藏在自己家中,这样才说得通。”裴清辞接过对方手上画像,看了看道:“若是住在街上亦或是村中都十分危险,除非……”
“除非是单独一人住在与旁人几乎没有接触的地方,如此,那便只有一个地方能去了。”裴明珠收起画像,起身拍了拍对方的肩道:“先去休息一会,到时候我去叫你。”
……
四方天地中盘坐着一位青年,额间冒着细汗,眉头紧锁,闭的眼睛震动,牵连着睫毛也在颤抖。
一股腥甜直冲喉结,沧云迅速调动周身灵力压制,可终是因灵力不足,吐了一片鲜血。
他缓缓睁开双眸,从怀中取出手帕擦去嘴边鲜血,那双眸子依旧平静如水。
身后空间出现缝隙,缕缕金色灵力从中溢出,不多时从中走出一个人。
来人身穿白金华服,单薄如纱的衣料在这漫天雪花中显得格格不入。
白金色发丝上点缀着点点雪花,紧闭的双眸被一层由灵力化作的纱虚遮着,俊美的容颜就如常人触及不到的天神。
这便是天道,晷。
祂踩着暂停在空中的雪花缓缓走至身侧,“望”着对方有些狼狈的样子,语气散漫道:“昨日机会就在眼前,你为何不抓住呢?”
沧云起身看向身后神明道:“天道想看吾会不会为了恢复神力去伤害自己守的苍生?”
“本道可没有那么无聊。”晷抱着胸走到一旁梅树下,伸手摸了摸被压在雪下的花朵“法则亦是如此,事到如今,你后悔吗?”
“吾从不会为做过的事情后悔。”
“嗯,意料之内。”祂伸手抓起一些雪揉成球,似乎有些稀奇“原来化形之后有这么多好玩的啊。”
“天道若是无事,还请回罢。”沧云将手中沾了血的手帕扔进雪堆里,不多时就与雪花融为一体。
“你食了那人的鲜血,从你沾到那人鲜血起,便与他绑到了一起,现在若不找到他,你只会死的更快。”
“……”沧云藏在衣袖中的手不停捏揉着腕上白玉佛珠发出“咔咔”声响。
“你的大祭司正在闭关修炼,现在只有我能送你去,你自己,好好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