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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他是天道赐吾的契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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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墨出生在一处村庄,因相貌生的极好被村民称为花神降世。
可有天他的亲生父亲为了还债想将他卖去青楼,被路过的花晨旭出钱买下,自此成了他养子。
养父每日经营店铺回来时,都会坐在院中小池边发呆,有时会将花墨拉到身边诉说着他从未见过的养母。
“她每日都会坐在这里绣花,喂鱼……如今她走了,池里鱼儿也都死了啊。”
“在我脱不开身用饭时,她会为我下厨做点心,问我甜不甜,腻不腻呀?我也捣鼓出来一种点心。”
“我们还有一个女儿,和一个未出世的儿子。”
花墨歪头看着自说自话的男人有些疑惑,但见对方没有要说的意思,他便放下了心中疑惑。
“母亲爱这里吗?”
“当然爱,我们年少时便成为了结发夫妻。”
“那母亲为何还要离开?”那时的花墨还不懂为何爱这里,却还是选择离开。
“……世事浮沉皆有定,万般非由己身裁。”
裴大人承诺每年七夕都会允他们相见半个时辰,可在裴清辞出生几年后,花晨旭却一条白绫了却了余生。
……
花墨语气平静的像是在叙述家常,不免惹人疑惑。
“花公子不难过吗?”
“难过又有何用?待在下有能力为养父讨回公道时,再哭也不晚。”
他能在当事人儿子面前毫不避讳的说出自己的想法,想必是很信任他了。
裴清辞回想起自出生起就被裴景山束缚住自由,就连生母也被囚于宅中,像是怕他们与外界有联络般。
那裴穆禾呢?
他微微蹙起眉,若他是在宋姨娘进裴家之后出生,按照花墨方才说的,他的姐姐裴穆禾绝对知道些什么。
幼时她总是对这些事情闭口不谈。
裴清辞摇了摇头,与其说不愿相信倒不如说是不敢,他不敢去将护着他长大的亲姐姐划分到可疑人员里,他不敢质疑。
“裴公子?”花墨见其情绪不对,试探性叫了一声。
“……无事。我亦会为……花晨旭讨回一个公道。”
“有劳裴公子了。”花墨俯身微微行礼道:“夫子还在等着在下,告辞。”
目送花墨离开后,他便将薄荷叫进来吩咐道:“去将纸笔取来。”
众人皆不知宋姨娘进府前便有了身孕,想必那时并不见形,裴景山纳她为妾后不可能没发现她已有身孕。
薄荷的娘亲李嬷嬷进府早,想必应该知道些什么,现下以送落下的物件为由送信与她,来时定要好好问问。
内容写好,裴清辞将信件交于薄荷手中“将这信件交给信夫,让他给西院李嬷嬷。”
薄荷接过信,歪着头有些疑惑“小少爷有什么落下的东西小童回去取便是,为何一定要娘亲送来?”
……完了,开智了。
“……我是庶子,没有护卫,若是派你回裴府取,怕是路上就被人牙子绑喽!到时……”裴清辞用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原来小少爷是怕小童有危险啊!”薄荷双手合并满脸崇拜“小少爷对小童真好!”
开智了,但不多。
裴清辞满意点头,笑着挥挥手道:“去罢去罢。”
薄荷应了一声,抱着信件脚步轻快地往外跑,却在要跨出院门,一头撞进了一人怀抱里,檀香瞬间钻入鼻息。
不用猜都知道是谁。
“小童见过世子!”
“嗯。”苏时将人扶稳,瞟到了他怀中抱的信件,问道:“这是?”
薄荷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眼怀中信件,随后昂起小脸脆生生道:“小少爷有物件落在府中了,让小童托人将信送去。”
“这样啊,去罢。”苏时垂眸思索了片刻,随后掠过他踏进屋内。
甫一进屋便闻见一丝木兰香,淡到常人根本无法察觉。
他垂眸看了眼床边沾着水渍的几片梅花花瓣,心下了然。
枕雪斋院内并未种梅花,但来的路上倒是种着几棵。
“小时呀?”还不知被看穿的裴清辞笑着指了指门边的靴子“可以帮我拿一下吗?”
苏时歪头看了他一会儿,随后笑道:“今日有人来过吗?”
“有。”有些莫名,但也不是什么秘事。
“谁?”
裴清辞抬眸看了他一眼,满眼疑惑“花公子。”
啊,猜对了。虽然裴清辞没有听他的话好好休息,可他也并未瞒着什么。
想到这,苏时面上的笑容不免真切了几分。
他从安生手中接过食盒,挥手示意他退下后走到床边将饭菜摆在了床边书案上,柔声道:“还未休息多久,现下不下地更为妥当。”
苏时端起一碗米粥,舀起一勺递到对方嘴边“馔所里并未有适合阿辞现在吃的,这是我让安生去醉霄楼带的,补气血。”
“阿辞若是觉得无味,这里还有青云糕。”
苏时所创办的醉霄楼可谓是苏州最大的酒楼,楼中菜品样样出名,几年前买下的菜谱所秘制的青云糕更是名震四方,却极难买到。
裴清辞作为庶子,自然是没有尝过。但幼时裴明珠曾派人给他送去一份,可在路上被野猫给叼跑了,裴清辞因此还心痛好久。
“青云糕?”裴清辞向后躲了躲,避开了要送到嘴边的勺子。
见他没有要喝粥的欲望,苏时便从食盒中取出一块精致对糕点递到他嘴边“尝尝罢。”
“我只是有些虚弱,并不是不能自理,让我自己来罢。”
手中糕点被接过,苏时收回悬在半空的手,指尖还残留着糕点细腻的糖粉。
本来只是想应付一口,结果刚吃第一口就忍不住全塞进了嘴里。
醉霄楼招牌青云糕果真名不虚传,入口即化,甜而不腻,实在是难得的美食。
“米粥不喝吗?”苏时将其端起送到对方手中,道:“再搁着就凉了。”
看着粥面上一块一块的黑色不明物体,不用猜都知道是肝脏,裴清辞最不爱吃的就是肝脏。
“我已经吃饱了……”他将瓷碗又放回案上。
见他不想吃,苏时也不为难,转而问道:“花墨今日来此所为何事?”
昨日听那三人所说实在奇怪,在查清事情之前,瞒着苏时总没有坏处。
他抬眸瞧了一眼对方道:“听闻我受伤,来看看我罢了。”
“哦?”苏时垂眸,搭在书案上的手指轻敲着等着下文,一下又一下。
“怎么了?”
“无事。”见他没有要说的意思,苏时站起身收拾好食盒,道:“好生休息,晚上我再来教阿辞。”
……
雪花轻轻的飘着,落在四方天地里,落在红梅枝头,还有盘坐在中央的青年身上。
白衣与雪几乎融为一体,墨发散落肩头,眼睫凝了细碎的霜。他的呼吸极淡,胸膛起伏得几不可见,若不是偶尔有雪落在肩头又被体温融成小小的湿痕,几乎要以为他也是这四方天地里的一片雪。
“沧云……”
沧云缓缓睁开双眸,那声音不停在他叫嚣着,像索命的鬼。
他不知这声音从何而来,也记不起过往许多事情,脑海里那道身影模糊又转瞬即逝,像是被人刻意抹除般。
“神尊。”
不知何时一位白发女子走至沧云身后,她手拿权杖,一身白衣似雪,好似飘落的雪花,冰冷又疏离。
“法阵并未对那学子生效,使其闯入。”女子提起裙摆跪在地上,额头贴着雪“此事是澜缨之过,扰了神尊修炼,还请神尊责罚。”
“起来罢,此事怪不得你。”沧云垂眸看着腕上佛珠,清冷的眸子不含任何情绪。
“他是天道赐吾的契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