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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我要嫁给你 ...

  •   疗房内,裴明珠望着矮桌上摆着的一碗黑色液体有些纠结。
      迎春庆还有几日就要到了,若这病再不好,错过了这次,今后入了神界,恐怕就没机会了。
      坐在一边把玩着手腕上丝绸的人对着她这里歪了歪头道:“不喝吗?”
      “太苦了。”
      “苦?”晷有些好奇。祂轻轻走到矮桌旁蹲下,将鼻子凑近闻了闻,一股熏人的中药味瞬间充斥整个鼻腔。
      “我可以尝尝吗?”
      “……随你。”
      得到她的回答,晷笑着端起药碗,也不管烫不烫,直接灌了一口。
      “等下,烫!”裴明珠想抢过药碗,可终是晚了一步。
      “唔……”祂皱眉将药碗放回原位,指尖被碗壁烫的通红,虚掩的薄纱下的睫毛也挂着点点水珠。
      “这是毒吗?”祂将药碗打翻在地,药汁飞溅,瓷碗碎了一地,屋子里也充斥着熏人的中药味。
      “不要喝了,好疼。”
      “……”裴明珠无言,她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压下怒气道:“不是毒,你被烫到了。”
      “去叫人再煎一份药来。”
      见她还要喝,晷起身坐到对方榻边,笑道:“可是它也很苦。”
      “……我需要治病。”
      “我可以帮你。”
      祂虽然没有治愈的神力,可祂可以将自己的灵气渡给她,灵气会认主,会保护她的□□。
      “普通人能比大夫厉害?”裴明珠并未回答对方的话,神情也变得严肃“还是说,我该唤你一声仙人?”
      怎么就被发现了呢,虽然本来也没打算瞒着她的吧。晷也学着她冷下声音,凑近了些道:“唤我昭公子便好了呀,小白不是一直都这么唤我的吗?”
      “……不许学苏以温,不许叫我小白。”
      “好。那我该叫你什么?小珠?”
      裴明珠:……
      叫谁猪呢。
      裴明珠望了祂一眼,随后道:“昭公子怎么帮我?”
      “渡气。”晷笑着将脑袋凑近了些,想与其额头相贴,却不想被对方躲过了,祂歪了歪头“以额相贴,引气入体。”
      裴明珠犹豫了片刻后,将脑袋主动贴上祂的额头。毕竟祂是仙人,应当不会有坏心思。
      正想着,便见几缕白色灵气从那人身体溢出,轻轻擦过裴明珠脸颊,那是温暖的,轻柔的。疲惫慢慢被抽去,混沌的脑袋也变的清爽。
      这是她第一次见这么美的灵气,那紧闭的眼睛,又会是怎么样的美景呢?
      “好了。”愣神间,晷已经坐好,正笑眯眯的“望”着她道:“在好奇我的眼睛吗?”
      忽然被看穿心思,裴明珠有些尴尬的移开目光,不答反问:“昭公子的眼睛是天生就看不见吗?”
      “能看见,但我不能用它。”祂笑着拉过对方的手,轻轻放在自己虚掩的薄纱上,“不过我也并不需要用它,我可以用神识去看你。”
      难怪祂的行为都不像一个盲人。
      “先前为何骗我?”裴明珠抽回手,翻身下床去拿一边屏风上的外袍。
      “因为我想做人呀,得要有个凡人身份不是吗?”晷起身走到裴明珠身边继续道:“做人多有意思呀。”
      “那也不必一直跟着我。”
      “可是,我喜欢你,所以才跟着你的,我要嫁给你的……”
      “不行!”门被人猛的推开。二人转头望去,便见苏以温气喘吁吁的站在门口,身后还跟着一脸惊讶的临景渊。
      不是他俩偷听,是他们来时刚好听到这后面的话。
      本来还有些着急的苏以温,满腔疑问在一见裴明珠正好端端的站在屋子中央时便将方才的谈话抛之脑后。
      “小白!”他两步跑上前道:“小白你好了?”
      “嗯。”裴明珠回眸望了晷一眼道:“还要多谢这位……昭公子。”
      苏以温又将目光转向坐在床边的人,笑着走到祂跟前道:“不愧是我小弟,深藏不露啊!”
      “……”临景渊用折扇挡了挡面容,有些无语。都要被偷家了还在谢情敌……
      他吐了吐气,抬步走到屋里道:“想来裴小姐也是可以去参加花神竞选了。”
      “对!今年花神一定会是小白!”苏以温一脸骄傲,若他身后有个尾巴,一定会摇个不停。
      “……”裴明珠有些无奈,她道:“我并不想去竞选花神。”
      “迎春庆不是还有个天神?”
      “可是作天神太危险了。”苏以温有些委屈的看了一眼裴明珠。
      “年年都是我,别的姑娘还选不选了?”
      “迎春庆?”晷像抬头面向裴明珠问道:“那是什么?”
      ……
      从沧云那出来后,裴清辞便直奔花墨所住的院子。
      后天便是花神竞选,他还需要练习下上妆才是,或与其一道去瑞珠阁看看有没有什么要用上的胭脂水粉。
      他垂眸想了想,先前在现代时,他还偷偷去当过化妆师,也是小有名气的。后来被母亲发现了,说是夜店才会用的脏东西,全部都被她砸了。
      出神间,已到了屋子门口。裴清辞搁下思绪,抬手敲了敲道:“清墨?”
      “裴……阿、阿辞?”屋内传来响动,紧接着是瓶瓶罐罐相互碰撞的声音,“请、请等等,我还未敷粉……”
      “敷粉?”裴清辞缓缓收回手。他还不知道花墨每日出门前都会擦粉,完全看不出来啊。
      “是……不敷粉的话会很难看,啊!”
      随着一声脆响瓶破裂的声响从屋里传出,裴清辞来不及细想,猛的推门而入,映入眼帘的便是少年正坐在地上轻轻去拾地上碎片。
      “没事罢。”裴清辞快步走上前拉起对方道:“碎了便碎了罢,正好去瑞珠买些新的。”
      直到花墨抬起头,裴清辞才发现对方双眼下的两颗泪痣。以前并未见过,许是被粉遮住了,倒是添了些活泼。
      “别、别这样看着我……”花墨微微侧头,眸子里闪着微光。他轻声道:“很难看的……”
      裴清辞有些失笑,他歪头看着花墨问道:“你觉得不好看?”
      “我不知道……可他们都说,会蛊惑人心。”花墨歪着头笑道:“起作用了吗?”
      “清墨每日都会上妆吗?”裴清辞闻言笑了笑,随后替他将手中碎瓷放好,继续道:“倒是看不出什么区别,这倒是证明你不上妆也很美。”
      “那也是比不过阿辞的。”花墨倒也没纠结方才的问题,转而说道:“阿辞不是说要去瑞珠阁吗?走罢。”
      ……
      冬日寒冷,可今日日有照的人暖洋洋的,至少花墨是这样觉得的。
      “花神每年除了在神坛起舞,还有什么?”裴清辞回首望了望他。
      “弹古琴。”花墨顿了顿,继续道:“在神坛上,今年主花是忘忧花,神坛应当都会采用忘忧花来点缀。”
      “不过世上基本没人记得起原先忘忧花是何样貌,现下都是百姓自己凭想象做的。”
      “忘忧花?”裴清辞面露疑惑。先前在府中丫鬟谈论过此花,似乎还挺受众的。
      “不错,忘忧花乃仙界沧州州主之子所创。”一小老爷不知从哪冒出,站在二人身前。
      “听说是为神尊创的花。”小老头摇头晃脑道:“缘来缘去,无忧终老。”
      “聚散离合早有定数,不困于情爱执念,顺随天命,终得一世安然无愁。”不知怎的这段话在裴清辞脑海里闪过,他也便按着说了。
      “……”
      周围陷入安静,就连方才还摇头晃脑的小老头神情也变得严肃。过了许久他才松开那紧蹙的眉头笑道:“我竟没想到可以这样解。”
      “相逢终有别离,心锁万绪故作安然,一世清冷,再无波澜。”一边花墨用那双眸子望着对方“这释义,是大祭司所理解的。”
      “二位小友可是在为花神竞选准备东西?”小老头摸了一把白胡子,笑道:“我店里东西可比瑞珠阁发东西全多了。”
      他说着又凑到二人跟前故作神秘道:“虽说无人记得忘忧花样貌,不过我有幸见过一次,店里的忘忧花也是最接近当年沧州少主所制的。”
      “你这老人家,不会是看我们年轻框我们的罢。”裴清辞抱着胸上前一步将花墨挡在身后,他笑着道:“难不成别人记不得,老人家你就能记得?”
      那老头听了也不恼,反而一脸得意:“我这一辈子,活得越久,记得的也就越多喽。”
      不等裴清辞二人说话,小老头便转身往不远处的店铺里走,似乎并不担心他们不会跟上来。
      “要去看看吗?”花墨从他身后绕出。
      裴清辞目光没有从小老头背影上移走,答道:“去,自然要去。人家都不怕我们不跟着,不去岂不是不合他的意?”
      **
      二人跟着老头脚步进了店内,见了屋中陈设不由惊讶一瞬。
      店内多以荷花装饰点缀,灰绿色门帘随着吹进来的微风浮动着。那空气里散发着的文雅气质不像是店铺。
      “二位小友稍等,我去楼上取花。”
      老头声音响起,打断裴清辞思绪。他笑着点头回应道:“有劳了。”
      花墨见老头上楼,才轻轻凑到裴清辞耳边道:“说是铺子,但这里并没有旁的客人。”
      “这儿的确不是店铺。”裴清辞走到方才进来的地方侧耳听了听,继续道:“你听听?”
      花墨闻言走到对方身侧,学着他侧耳听了片刻。方才还闹腾的集市,像是被这木门隔绝了般,变得寂静无声。
      他微微睁大眼睛,后退两步时险些被地毯绊倒,还好被裴清辞及时拉住。
      “阿辞莫不是早就猜着了?”花墨稳住身形,目光久久停留在裴清辞面上。
      “嗯。”裴清辞点头,松开了手笑道:“自家店铺离我们有些距离却能过来与我们搭话,目的显然是我们。”
      “还不如跟进来,看看他老人家要做什么。”裴清辞转头瞧见对方垂眸思索的样子,轻声道:“我既决定来此,自然不会让你受伤。”
      花墨抬眸望了望裴清辞,眸子里闪着微光,许久才张开唇“我并非担心这个……”
      声音还是那样轻柔,却又在这安静的屋内格外清晰。
      不等柔声穿过纱帘,一旁楼梯传来响动,不久便见那老头手里捧着不少花下来。
      他看了看裴清辞身边站着的花墨,笑着说到:“我看这位小友面容温柔,若是用这忘忧花做妆面,定会轰动整个京城。”
      老头从那一堆花中取出一株递到裴清辞手中继续道:“忘忧花,如何?”
      那花开的极好,那淡粉色的花瓣却又不抢眼,可又是那一堆艳丽中,一眼便能注意到的轻柔。
      裴清辞有些失笑,这老头比他想的要复杂一点。他将忘忧花递给花墨,继续道:“此花的确不俗凡物,开个价?”
      “唉唉唉!”老头故作神秘的摆了摆手,笑道:“若说是光做服饰摆件,未免太素了,还需在眉心处印花。”
      “这么说,老人家你是想加上妆容钱?”裴清辞问道。
      “小友你且瞧瞧,老头我这铺子里多寒酸啊!一年下来都拉不到几个客人。”说着,老头往边上一倒,靠在一旁柱子上虚拂着额头。
      裴清辞看了看镶金边的荷花装饰:……
      “我啊上没老下没小啊,一身酥骨头不知何时一摔就散了想到时候连个收尸的下人都请不起啊。”
      “唉!”
      裴清辞,花墨:……
      “唉!”
      “试妆间在哪。”
      “得嘞!二楼左手边第二个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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