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运气 运气都这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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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10日教师节，晴。
前几天没记，因为确实没什么好记的。
就正常的上课下课，上学放学，吃饭睡觉，没啥特别的。
不过最近同学们确实是熟悉了不少，反正是没一开始那么生疏了。
课业上的话，就还算稳步进行吧，高中的授课节奏确实是快点儿，但也没到接受不了的程度。
今天早自习的时候娟姐带着我们排练了一遍教师节特别版的上课起立。
其实就是把“老师好”换成了“祝老师教师节快乐”。
中午趁午休的时候，去看了初中班主任，她现在也开始带新的一届了。
初中的班主任相比于高中的班主任感情确实会更深一些，因为像我们学校，初中如果没有特殊情况，是一个班主任一直带上去的，也就是初中三年都是一个班主任。
高中就不一样了，是一年一换的，部分班级分班后就不再换了，但基本没有一下从高一带到高三的，相当于感情刚培养起来可能就又要换班主任了。
但其实只要老师是好老师，学生们还是相当念旧的，跟相处时间的关系不大，今天经过娟姐办公室的时候就看到有她带过的高二学生来看她了。
我初中班主任的岁数比娟姐还大挺多，估摸着带完这一波就要退了。
我见她倒是没什么太大的变化。
他们班中午还买了雪糕，她塞给我一根。
我和她在办公室一人拿着一根雪糕边啃边聊。
她问我高中觉得怎么样。
我说就那样吧，没什么太大的感觉。
她点了点头说这才刚开始。
我问她带完这波儿还继续带吗？
她摇头，说不带了，回家看孙女去了。
我有些惊讶地问道，生了？
她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看上去很幸福。
我笑了笑说好事儿啊，但您看着确实不像是有孙女的人了。
她啃了口雪糕，说跟你们学生经常待在一起是这样的，心态会年轻很多。
还以为是每天要被我们气晕呢，我开玩笑。
她说生气归生气，但大部分学生相处起来还是要比成年人单纯得多的。
我点点头，没否认这个。
她看我吃完了，抽了张湿纸巾递给我。
我把雪糕棍扔到了垃圾桶里，接过湿纸巾说了声谢谢。
你文理考虑得怎么样了？她问我。
我笑了笑说我就不用考虑了吧，肯定选文。
她点了点头，文科你确实有优势，但是高中还有会考的，还是得认真学，数学你成绩也不差，但尽量不要让它变成拖你后腿的科目。
明白，我回道。
地理的话，多上点心，她也吃完了，抽了张湿纸巾擦手，算是文科里偏理科的一科，文综的分儿要稳。
我点头以示回应，会的。
她笑了笑，把湿纸巾连带着雪糕棍扔到了垃圾桶里。
我就很欣赏你这点，她笑着道，非常自信而且心里有数。
我这还叫心里有数吗？我自嘲地笑了笑。
阶段性的没认真学又不代表你始终是那样。她对我说，能反应过来及时调整已经很不错了。
不要苛责才十几岁的自己。她继续说道。
其实老师说的这些我也都明白，但神奇的是从老师嘴里说出来总好像比我自己说给自己要更有力一些。
可能是老师们天然的威慑力吧。
因为娟姐中午不太管我们干什么，于是我一直聊到午休结束才回班。
我回去的时候，许柘正趴在桌子上睡觉呢，等我坐下，听到动静他就起来了。
你去看你初中班主任了？许柘半抬起脑袋问。
我“啊”了一声，问他怎么知道的？
他笑了笑，说这还不好猜吗？
我点了点头，说过去溜达了一圈。
老师挺好的吧？许柘半客套地问了一句。
我说挺好的。
许柘问我她现在带哪个班？
我说还是一班。
你原先也一班的？许柘问。
我点了点头。
你原先不是？我有点儿奇怪。
许柘说他是五班的。
我还是很奇怪，于是问道，你们学校哪个班是实验班？
果然得出了和我猜测的一样的答案，五六班。
但其实一二三四班也不差，许柘再次半趴下去说道，五六班的也不是什么天才。
我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其实近几年有要求过不再做实验班和普通班之间的区分了，但说归说，学校一般还是会按照成绩进行分班，其实有点像考大学，你是哪个分数段就上哪个分数段的学校。
今天也有给老师准备礼物的，大多都是女生，娟姐确实是没收，只留下了贺卡和信。
我很难不怀疑是不是我们学校做了这样的规定，不然老师怎么都这么统一。
我记着我小学的时候，给老师送礼物，老师还是收的。
回想我从小到大的求学经历，遇到的老师还都挺好的，也是个挺有运气的人。
在我看来，上学期间能遇到好的老师真的是挺重要的一件事。
初中的时候，我本人确实皮得很，现在换位思考，我要是老师，都得烦死我。
记不清是初二上还是初二下了，我们班当时有发展团员的机会，就俩名额。
当然这些当时我都是不知道的，只知道有一天我在操场上打完篮球回来，看到桌子上有张表格。
是入团的申请表。
该怎么形容我当时的懵逼程度呢？大概不亚于走路上，突然有个馅饼掉我手里了。惊喜程度大概是咬了一口馅饼，发现还是我最喜欢的茴香鸡蛋馅的。
总之吧，就是真的很惊讶也很惊喜。
我当时甚至一度以为是不是给放错了，所以还问了旁边的同学，同学告诉我就是给我的，班主任放桌上的。
另外一张表格，给了班上的一个女生，那个女生也不是那种学习特别好的类型，但是确实是很踏实很努力，这点大家有目共睹，而且她安安静静的也不爱说太多话，给她这个名额估计大家都是觉得很合理也很容易理解。
至于我这个，我估计不只是我自己不理解，大家也可能不太理解。
但是同学倒也不会质疑老师的决定，班里也没有对我有意见的同学，所以也没有人对这个事儿发表过疑义，很顺利地就入了。
我当时把表格交给班主任的时候，班主任问我知不知道为什么让我入团。
我当时回答得非常呆滞但确实诚实，我说没想明白。
当时班主任就乐了，我以为她后面要给我灌输些什么鸡汤，说些对我寄予厚望之类的话，但完全没有，她只是回答了我原因。
因为你是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情的人。
然后当时我看着她，她看着我，我还以为她后面还得有点儿话，结果就到此为止了。
她问我还有其他事儿吗？
我很懵逼地说了句没有，然后很懵逼地回班了。
这个事儿讲到这里，可能会让人以为我要发奋图强了。
事实是，完全没有，因为现实中的逆袭发生起来要比电视里难太多了。
大家都在稳步进行的过程中，你凭什么觉得自己突然学一学就横扫其他人站到前面去呢。
进步确实是进步了的，不过爬回年级前十的这条路是非常漫长的。
我自知我并不是一个天赋异禀的人，所以对每一次，即使是微小的进步，至少我自己是很满意的。
当时班主任对此好像并不是很惊讶，我妈是非常兴奋的，那状态以为我中考成绩够上一中了呢。
我甚至觉得我妈就是那么想的，但是能挤进前十并不意味着能挤进前三，更不意味着能拿第一。
当过学生的都知道，后面的跳水和涨幅会比较明显，但一旦开始往前靠，超一名都是要扒一层皮的程度。
不过最终也没能达成我妈的夙愿，挤进前三，但中考年级第五这个成绩我自己是很满意了。
没记错的话，当时第一第二去了一中，第三就差了几分，是有些可惜的。
那个暑假，我妈真的是无数次在那儿感慨，说我要是再努把力没准儿也能去一中了。
我给我妈的回答是，没去成是好事儿，去了我也是过去当屁股的。
我妈听我说这个就不吭声儿了，她不一定了解我，但她了解小孩子，她知道我要是去了一中一直当屁股，没准儿又要彻底不学了。
于是不知道是在安慰我，还是在安慰她自己，说也对，宁做鸡头，不做凤尾。
我不是很喜欢这个“宁”字，就不能开开心心地做鸡头吗？倒像是舍弃了些什么一样。
于是我说，做鸡头做凤尾都行，能做人当然是更好了。
我妈说我有病。
说回刚才，我真不觉得自己如果没遇到初中的班主任还会有当时那么大的进步。
并不是否认自己的努力，而是有些东西好像真是命里带的，到了你会遇到的时候自然而然就会遇到。
所以我说我的运气是真的好，在我感到很茫然的时刻，刚好就有给我指明方向的老师在我旁边，又有可以效仿的同学在我身侧，老天好像是生怕我走错掉到某个大坑里，刚靠近几步，就有人过来带着我绕开了。
但我认为即使是掉进大坑里那也是我的命，没什么好说的，没掉进去就更要珍惜感谢，不能白白浪费掉这天赐的好运。
这也是我初中突然开始奋力学习的一个主要原因。
运气都这么好了，没理由不抓住。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运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