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张》廖未冉

9、第三章（中） 误入中局

　　两人吃完早餐结伴返回教学楼，刚走到办公室门口，便撞见了迎面走来的尹老师。
　　“周幂允，过来一下。”
　　周幂允心头微顿，叮嘱云蓁先回教室，随后跟着老师走进了办公室。刚踏入室内，她的目光就被办公桌一角的精致画框吸引。
　　画纸上是稚嫩笨拙的笔触，画着手拉手的一家三口，线条简单，却被好好装裱，妥帖安放。周幂允不自觉弯了弯眉眼，心底泛起温柔。
　　尹老师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瞬间卸下了平日的严谨，温柔失笑：“这是我家小丫头画的，小孩子的涂鸦，非要我摆在桌上。”
　　转瞬，她又收敛温柔，恢复了班主任的沉稳模样，拉过一把凳子示意她坐下，开门见山。
　　“昨天班会你不在，我们竞选了班干部。原本定了边孜颜和郑笙扬做数学课代表，不过今天笙扬跟我提了辞职，我想问问你，愿不愿意接任？”
　　周幂允微微错愕，下意识反问：“可是边孜颜同学还在担任课代表，我怕是能力不够，担不起这个职位。”
　　“你放心，你的摸底成绩很不错，在班里稳居前列，完全够格。”尹老师笑着宽慰，语气带着几分笃定。
　　“可是老师，我……”
　　见她局促犹豫、脸颊泛红的模样，尹老师忽然俏皮一笑，故意逗她：“周同学，你不会是对数学有什么意见吧？”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周幂允连忙摆手辩解，耳根瞬间染上薄红，窘迫又认真。
　　尹老师看着她外冷内软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浓，索性敲定：“那就这么定了。你拿一份班干部名单，回去交给边孜颜，你们以后搭档负责数学课代表的工作。”
　　借着这个契机，周幂允鼓起勇气，轻声问道：“老师，之后班里会调整座位吗？”
　　尹老师瞬间神色微紧：“怎么了？你和边孜颜相处不来？”
　　“不是的！”周幂允连忙解释，生怕误会，“他人很好，只是昨天发生了一些意外，男女同桌确实有些不方便，我想着或许调座会好一点。”
　　“咱们班男女人数都是奇数，整体调座不太好安排。”尹老师沉吟片刻，温和答复，“正式开学之后，我再酌情考虑调整。”
　　“谢谢老师。”
　　周幂允道谢后退出办公室，快步走回教室。一进门，就看见郑笙扬和卢钰婷凑在一处，两人眉眼低沉，神色凝重，氛围格外压抑。
　　周幂允心头微微一紧，察觉到两人情绪不对，却没有贸然上前追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事与秘密，她向来深谙分寸，只安静低头走回自己的座位。
　　边孜颜早已坐在座位上，懒懒靠着椅背，不知道在走神思索什么，周身氛围安静又沉闷。
　　周幂允轻轻将名单放在他桌前，轻声开口：“尹老师让我把名单给你，以后我和你一起担任数学课代表。”
　　少年缓缓抬眸，眼底带着一丝未散的呆滞，情绪淡淡的。他伸手接过名单，薄唇轻动，低声吐出两个字：“谢谢。”
　　话音落下，他便再度陷入沉默，周身萦绕着疏离安静的气息。
　　周幂允看着他反常的模样，心底隐隐好奇，想问他是不是心情不好，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她最懂独处的心事，不愿轻易窥探他人的情绪。
　　就在她准备低头看书时，少年忽然主动开口，清晰喊出她的全名：“周幂允同学。”
　　她立刻侧头回望。
　　少年脸上覆着一层薄薄的情绪，说不清是落寞还是释然，笑意浅浅，和昨日鲜活张扬的模样截然不同。
　　“昨天算是我们同桌的试用期，你觉得，你这个新同桌怎么样？”
　　周幂允猝不及防被问到，眼眸轻轻眨了眨，坦诚作答：“很不错，就是话有点多。”
　　这是她最真实的感受。边孜颜的笑容极具感染力，哪怕昨日窘迫连连、状况百出，可他的开朗鲜活，确实冲淡了她初来乍到的陌生与隔阂，让她紧绷的情绪松弛了不少。
　　边孜颜没有接话，只是垂眸从书包里掏出一罐可口可乐，指尖轻拉拉环，“嗞”的一声轻响打破安静。他仰头灌了一大口，动作随性慵懒。
　　下一瞬，她忽然抬眼看向她，语气随意：“你今早喝牛奶了？”
　　他挑了挑眉。周幂允微怔，下意识叮嘱：“牛奶配可乐容易腹胀，还会降低牛奶的营养价值，不太好。”
　　她认真又较真的模样，让边孜颜瞬间恍惚，随即低低笑出了声。清晨的晨曦透过窗户落在他眼底，碎光熠熠，温柔又耀眼。
　　“同桌，你怎么这么可爱啊。”
　　直白又温柔的夸赞骤然落下，周幂允瞬间耳尖发烫，脸颊升温，连忙低头将脸埋进臂弯里，心底默默辩驳：本来就是这样嘛！
　　一整个上午平稳度过，无波无澜。没有突发的窘迫，没有意外的插曲，平淡又安稳。课间休息时，郑笙扬和卢钰婷总是凑在一处低声私语，氛围依旧低沉。周幂允不愿掺和，乐得清闲，独自发呆放空，静静沉淀心绪。

作者有话说

　　我们周周是那种认真不自知的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