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张》廖未冉

7、第二章（1） 神话的来源

　　“确实有点实力啊。”—周周
　　“不管。我从来不服谁。”—朵朵
　　“边孜颜,郑笙扬,来发一下资料。”
　　没想到一睡醒就是数学课。周幂允眯着眼坐正,看向讲台上的班主任。早上的时候还没关注到,现在看来,这个女老师看上去应该四十岁不到,气质很好,个子也挺高挑,还化着淡妆,挂着淡淡的笑，还满有亲和力的。她低头咬了咬嘴唇,从抽屉里拿出准备好的空白笔记本,写上“数学”二字。
　　“你的字还挺好看的嘛。”
　　边孜颜把资料丢给她一份,拉开椅子坐下,从抽屉中拿出一大本活页本，打开之后找到想要的那一页,抽出其中的一套卷子开始写。
　　周幂允拆着资料的塑封皮、忍了半天才开口问他:“你不拆?”
　　“不急。”边孜颜边说边从抽屉中抽出一大刀草稿纸,每一张都有周幂允的一张半脸大,继续奋笔疾书。
　　装,他就装吧。周幂允撇了撇嘴。老师上课要用的资料不看,净整他自己的,还真是学霸性子。
　　“把书翻到目录。”老师发话后周幂允乖乖照做,不再去管自己那个同桌。
　　由于假期中已经布置了预习任务,她所在的又是重点班,所以老师简单说了一下后就出了一道题,让大家看看可以用几种方法做出来。周幂允找了个本子就开始写。整个教室只剩下笔”沙沙”的声音。
　　“我开个倒计时,谁先想好自己能写几种,就喊我。”
　　周幂允的笔迹有一点潦草,急急赶着往下构思。正当她写完第三种思路时,一个清脆的女声和一个清朗的男声几乎同时响起：
　　“老师!”
　　周幂允侧过头去,看向身边的少年,也看到了旁边那组第四位的郑笙扬。两个人的眼睛都在发光。
　　“笙扬。你想到了几种?”
　　郑笙扬站起身时辫子一甩,发带很骄傲地一抖:“五种。”
　　“边孜颜呢?”
　　边孜颜不慌不忙地站了起来。“六种。”
　　六种?周幂允手头才刚写下第四种的名称。
　　“那笙扬你先上来讲五种。”
　　郑笙扬走到讲台上时似乎有点不服气似的，粉笔“吱呀”“地飞快地写下一行又一行,字娟秀得宛如印刷行楷。当她写下第五种时,周幂允的脑海中轰然炸响:原来还可以这样?
　　尹老师脸上的笑一直没有停过。当郑笙扬画下最后一个句号时,她率先鼓了几下掌。”很不错了。”她又望向边孜颜,“你的第六种方法是什么?”
　　周幂允也看向他。边孜颜微勾起唇角,声音不大,却砸在了教室中:“导数。”
　　什么东西?周幂允不理解。但老师显然明白了、露出一个灿烂的笑,把粉笔递向他所在的方向,示意他来写。边孜颜走到她身边,接过粉笔走向讲台,在郑笙扬写的那一大堆东西前站定,仰头看向上边的一块空间。
　　郑笙扬和周幂允应该在一米六七左右,而边孜颜一米八之上,所以可以把郑笙扬够不到的区域填上。周幂允望着讲台上的边孜颜。他的神情似乎不一样了,带着一种虔诚,带着一种自信。下一刻,他开始写字。他的字竟然有点女孩子气,秀气中透出温和,一下子密密麻麻铺了一大片,老师脸上的表情也带了赞许与惊艳。
　　“正确。”老帅向停笔的他说道。
　　台下自发响起了掌声。周幂允也拍了几下手,垂着眼看向他桌上的草稿纸。一、二、三、四、五、六。她收回了目光。
　　“这个方法是高二学的,我们就先看看,今天只讲笙扬写的五种。”
　　边孜颜走向讲台回到座位时经过郑笙扬,她还是愤愤又不服气地瞪了他一眼。他只弯唇挑了挑眉,走回到座位上却发现同桌正低着头发愣他看向她的草稿纸。
　　“四种不错了。第五种综合性太强,第六种是超纲的。”
　　她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看向他时眉毛跳了一下,眼中透出一种戒备性的光芒。“嗯。”她把草稿纸怼进了抽屉,看自己的课本。她的目光似乎噎住了边孜颜,让他嘴角的笑一点点收敛下来。
　　不够。周幂允的心在暗中咆哮着,表面上只是在课本上写下一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