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五章（上） 往事倒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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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确实是最合适的人选，但没必要这样一来就这样划下你的阵营。”——周周
“但你知道吗？我这样看着她，仿佛是在看自己往事的倒影，袖手旁观只会心痛。”——朵朵
其实早在期末成绩出炉时，边孜颜就对分班结果有了预料。他清楚自己的短板在哪，也早已预见文科重点班与自己无缘。可当分班名单正式刷新，看着屏幕上“理科普通班”的结果时，心底还是无可避免地坠入低谷，闷得喘不上气。
午后的房间安静得压抑，游戏音效噼里啪啦作响，却衬得他心绪愈发烦躁。屏幕里的对手还在缠斗，他却眼神漠然，抬手一排扫射，草草清空所有玩家，干脆利落退出对局，随手摘下耳机狠狠丢在桌面。
书本被他胡乱抓起，倒扣在脸上，摆出一个生硬的“人”字。座椅在地面猛地一转，少年周身的低气压几乎凝成实质。
“喂！”
清脆的女声骤然划破沉寂。颜苡娴伸手一把抓走他脸上的书本，小脑袋微微凑近，澄澈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灵动又娇憨。
“妈妈喊你吃饭！”
“不去。”边孜颜语气冷淡，丝毫没有动弹的意思。
“不行！必须去！”颜苡娴寸步不让，硬生生跟他僵持着，兄妹俩大眼瞪小眼，谁也不肯先妥协。
心底的郁结层层堆叠，边孜颜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最终无奈妥协：“走走走！”
颜苡娴眼底瞬间闪过一抹得意的笑，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引路。边孜颜跟在身后，心头了然。全家人都清楚，家里唯独这个小妹妹，能拿捏住他所有的脾气，能让他放下所有执拗。
他和多数家庭的孩子不同，颜苡娴是父母意外迎来的小女儿。当年得知母亲怀孕时，年纪尚小的他还曾大闹一场，满心抵触这份突如其来的牵绊。可岁月流转，这个小小的姑娘，终究成了他生命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是他张扬桀骜性格里，唯一的温柔软肋。哪怕他嘴上从不承认自己是妹控，却早已把这份偏爱刻进了日常。
餐厅里，饭菜已然上桌。母亲笑着开口：“孜颜，快来，妈妈做了小米皮蛋藜麦粥……”
边孜颜余光扫过餐桌，脸色瞬间黑得像炭，不等母亲说完便转头看向妹妹，语气满是无奈：“你又拉我来尝妈妈的黑暗……”
话音未落，颜苡娴慌忙伸手捂住他的嘴，眼神慌张地示意：“哥哥！别在妈妈面前乱说！”
边孜颜无奈扶额，心底哭笑不得。果然，颜女士的厨艺永远超乎想象，每一次都能精准踩中诡异的边界，偏偏乐此不疲。他低声轻叹，满心无奈：“到底什么时候她才能明白，1+1+1+1的食材混搭，最后只会等于负无穷的味道啊……”
“孜颜，过来坐。”父亲沉稳的声音响起。
听到父亲的声音，边孜颜瞬间收敛周身所有戾气，快速整理好神情，规规矩矩坐到父亲身旁。父亲神色平淡，看不出喜怒，可他心底却莫名发紧。他天不怕地不怕，唯独忌惮父亲沉静的眼神。犹记当初自主招生考试，父亲看到他惨不忍睹的英语成绩时，那无声的凝视，比任何责骂都让人煎熬。
整顿饭局都在静默中度过。颜苡娴乖巧低头，不敢点评饭菜，家里两个男人更是全程埋头干饭、默默喝粥，无人言语。唯独母亲浑然不觉，看着空盘满心欢喜，兴冲冲地宣布：“看来这个配方很成功，以后我经常做！”
这句话如同惊雷，边孜颜猝不及防，一口粥险些呛入喉管，剧烈地咳嗽起来。父亲面无表情地抬手拍着他的背，看向妻子的眼底，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无奈与委屈。
母亲瞬间备受打击，眨着湿漉漉的眼睛看向小女儿。四目相对的瞬间，颜苡娴尴尬无比，偷偷瞥了眼父兄，飞快捧着自己的空碗冲进厨房，火速开溜避难。
母亲捂着心口，满脸失落，默默收拾碗筷走向厨房。喧闹散去，餐厅里只剩下父子二人。
滴答、滴答、滴答。
钟表指针缓缓转动，细碎的声响被无限放大，几乎盖过他急促的心跳。父亲收回拍在他后背的手，沉静开口。
“大局已定，剩下的路你自己看着走。你身上的那些傲气，也该收一收了。这次跌落普通班，对你而言未必是坏事。”
寥寥数语，字字沉稳，说完便起身离开，留边孜颜一人坐在原地，满心凌乱。
他怔在原位，有些恍惚。就这样？没有责骂，没有说教，只有一句轻描淡写的提点。
“哥哥~”
角落探出一个怯生生的小脑袋，颜苡娴偷偷摸摸打量着他。边孜颜心头一软，暗自感慨自己没白疼这个妹妹，总算知道过来安慰自己。
他故作洒脱，扬着语气道：“没事，多大点事，你哥我什么时候怕过这点挫折。”
“那个……”颜苡娴脸上憋着似笑非笑的神情，小心翼翼开口，“我就是想问问，那个漂亮的周周姐，去了哪个班级呀？”
边孜颜脸上的洒脱瞬间僵住。
这丫头！
“你是不是皮痒了！”他作势恶狠狠地扑了过去。
颜苡娴尖叫一声，灵巧地闪身躲进母亲的房间，大声告状：“妈妈！哥哥要揍我！”
母亲立刻挺身而出，语气大义凛然：“别怕！妈妈保护娴宝！他敢乱来，下次我还让他喝我的特制粥！”
边孜颜扶额无语，一时竟不知该夸赞母亲难得有了自知之明，还是该无奈求饶。
门外传来颜苡娴得意的吐舌声：“略略略！周周姐可比你靠谱多了！”
“颜苡娴你再说一遍！”边孜颜又气又好笑。他实在费解，这丫头不过和周幂允见过一面，怎么就这般偏爱黏着对方。
可气归气，心底却忍不住暗自思忖。她选文优势那般明显，定然稳进文科重点班吧。
可恶的英语，终究还是打乱了所有期许。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五章（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