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的家人是大佬》天涯无居客

6、第 6 章 梳毛清洁

　　琉宝终于知道，"富养"这件事，是没有底线的。

　　那天午后，小七把她从软垫上捞起来，例行扫描，然后那对摄像头眼睛忽然"啪"地亮了起来，发出一连串急促的"嘀嘀"声。

　　"检测到幼崽发丝杂乱、皮肤表层沾染垃圾场微尘、衣物附着金属碎屑。判定：需进行精细清洁。"

　　"依据《人类幼崽抚养手册》第6章第1节：幼崽清洁需细致全面，及时清除灰尘与污垢，防止滋生细菌、影响健康。"

　　它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认真：

　　"执行：精细清洁程序。"

　　琉宝：“？”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小七抱着，稳稳地放到一张不知何时铺好的干净软垫上。

　　紧接着，小七"嗒嗒嗒"地跑开，翻箱倒柜地搬出一大堆物件：一盆温度刚好的温水、一条叠得整整齐齐的小毛巾、一把软乎乎的梳子、一小罐不知从哪淘来的、据说"纯天然无刺激"的洗护膏，甚至还有一套洗得干干净净的小衣物。

　　它把这些物件在琉宝面前一字排开，动作郑重得仿佛在进行什么神圣的仪式。

　　"清洁第一步：梳理毛发。"小七一本正经地宣布，"依据手册第6章第2节：梳理毛发需由发根至发梢，动作轻柔，避免扯痛幼崽。"

　　它说着，用机械爪捏起那把软梳，凑到琉宝头顶。

　　琉宝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可那机械爪的动作，却比想象中要轻柔一万倍。软梳贴上她头顶那层软乎乎的胎发，一下、一下，顺着发丝的方向，缓缓梳理。

　　小七的处理器飞速运转着，每梳一下，都精准地控制着力道，仿佛在梳理什么稀世珍宝的丝缕，生怕多用一分力，就会弄疼怀里这个小家伙。

　　"依据手册第6章第2节第3款：若遇打结，不可强行拉扯，需用指腹轻柔解开。"

　　它说着，当真发现了琉宝后脑勺一小撮被垃圾场的风吹得微微打结的呆毛。小七放下软梳，改用机械爪的指腹，极其耐心地、一点一点地把那个小结解开，连一根发丝都没扯断。

　　解开打结后，小七又不知从哪翻出那罐"纯天然无刺激"的护发膏，用指尖蘸了一点点，均匀地抹在琉宝的发丝上，再重新拿起软梳，一遍一遍地梳理。

　　"依据手册第6章第2节第4款：梳理毛发后，可适当涂抹婴幼儿专用护发产品，以滋养发丝，使其柔顺光亮。"

　　那护发膏带着一股淡淡的、清甜的奶香，涂抹在发丝上，被软梳一遍遍梳开，渐渐渗进每一缕发丝里。琉宝被迫仰着脑袋，被梳得昏昏欲睡，嗅着那股好闻的奶香，心里那点吐槽的劲儿，不知不觉就散了大半。

　　「……这台破机器人，护发膏都给我用上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什么要去参加星际选美大赛的小公主。」

　　「不过……这股味道，还挺好闻的。」

　　她眯着眼睛，舒服得差点哼出声来。

　　小七看着她那副惬意的模样，摄像头眼睛里流露出满足的光。它把护发膏收好，又仔仔细细地把琉宝的头发梳理了一遍，确认每一缕发丝都顺滑服帖了，才满意地点了点那颗锈迹斑斑的脑袋。

　　"梳理毛发完毕。判定：发丝柔顺、光泽、无异味。评定：优秀。"

　　梳理完头发，小七又端起那盆温水，浸润了小毛巾，开始给琉宝"清洁皮肤"。

　　"依据手册第6章第3节：清洁幼崽皮肤需使用温水和柔软毛巾，动作轻柔，注意避开眼睛、口鼻等敏感部位。"

　　它小心翼翼地拧干毛巾，先轻轻擦拭琉宝的脸蛋。

　　那力道轻得仿佛在触碰一片羽毛。它先沿着琉宝的额头，轻轻拂过，拭去眉间沾染的一粒微尘；又顺着脸颊，一点一点地往下，把两颊、鼻尖、下巴，都仔仔细细地擦了个干净。

　　"依据手册第6章第3节第2款：清洁幼崽面部时，应自上而下、由内向外，避开眼睛、口鼻等敏感部位，以防泡沫或水分渗入。"

　　小七一板一眼地念着手册上的条款，动作却轻柔得不像话。它甚至用指腹，极其小心地把琉宝眼角处一点小小的、因为睡觉压出的印子，轻轻揉了揉，仿佛那是什么需要呵护的珍贵痕迹。

　　琉宝被它伺候得明明白白，闭着眼睛，任它擦拭，心里那点吐槽的劲儿，早已飞到九霄云外。

　　「……这台破机器人，擦个脸都搞得像在做什么精密手术。」

　　「不过……确实挺舒服的。」

　　她乖乖仰着脑袋，任由小七把她从头到脚，都擦拭得干干净净、清清爽爽，连那一头软乎乎的胎发，都被重新理顺了一遍，泛着淡淡的、柔和的光泽。

　　然后是脖颈、小手、每一根肉乎乎的小手指缝，都被仔仔细细地擦了个遍。

　　小七擦得格外认真，连指缝里那一点点细小的灰，都不肯放过。擦完了，还伸出机械爪，把琉宝那十根肉乎乎的小手指，一根一根地，轻轻揉捏了一遍，像是在确认它们都柔韧健康。

　　"依据手册第6章第3节第4款：清洁时，可顺带进行轻度的按摩抚触，有助于幼崽放松身心，促进血液循环。"

　　琉宝被它揉得浑身舒坦，趴在软垫上，像一只被顺毛顺得晕乎乎的小团子，连眼神都有些飘忽了。

　　琉宝被它伺候得明明白白，瘫在软垫上，像一只被洗干净的、软乎乎的小团子，任由摆布。

　　「本龙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这辈子要被一台破机器人，当成什么易碎的收藏品，这样小心翼翼地伺候……」

　　「……可是，擦得确实挺舒服的。」

　　她再次在心里别扭地承认。

　　最后，小七又翻出那套洗得干干净净的小衣物，替琉宝换下身上沾了灰尘的那件。

　　"依据手册第6章第4节：幼崽衣物需保持清洁干燥，定期更换，以防止受凉与皮肤不适。"

　　它的机械爪笨拙却稳定，一颗扣子一颗扣子地，替琉宝扣好新衣。末了，还退后两步，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确认这个小幼崽从头到脚都干干净净、清清爽爽了，才满意地点了点那颗锈迹斑斑的脑袋。

　　"清洁完毕。幼崽状态：洁净、舒适、健康。"

　　它说着，又端来一杯温度刚好的温水，递到琉宝面前，示意她补充水分。

　　琉宝接过水杯，小口小口地喝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小七那台忙碌的、却仿佛永远不知疲倦的机器人身上。

　　她忽然有些好奇：这台破旧的机器人，明明自己都锈迹斑斑、零件老化了，怎么还能这样精神抖擞地，把她照顾得这么周到？

　　"……小七。"她小声问，"你天天这样照顾我，不累吗？"

　　小七停下动作，转过那颗锈迹斑斑的脑袋，认真地想了想，才缓缓开口：

　　"依据手册第2章第3节：照顾幼崽，是监护者的职责。"它顿了顿，声音里带着机械特有的、笨拙的认真，"而且……看到你干干净净、健健康康的，我心里，就特别踏实。"

　　"累，也不觉得累。"

　　琉宝望着它，眼眶忽然有点热。她把水杯放下，软乎乎地伸出小手，轻轻碰了碰小七那条冰凉的机械臂。

　　"……那，我也要努力，让自己健健康康的。"她小声说，"这样，你就不用那么担心了。"

　　小七的指示灯"啪"地亮了一度，仿佛被这句软乎乎的话，烫得心里一暖。

　　琉宝接过水杯，小口小口地喝着，望着面前这台破旧的、却把自己照顾得无微不至的机器人，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彻底适应了这种"离谱的人类幼崽式富养"。

　　甚至，有那么一点点……舍不得拒绝了。

　　她放下水杯，软乎乎地伸出小手，拽了拽小七的机械臂，仰起脸，露出一个软糯乖巧的笑：

　　"……谢谢你，小七。"

　　小七的指示灯"啪"地亮了一度，整台机器都透着一股雀跃的劲儿。它低下头，用那对摄像头眼睛望着这个把自己打理得清清爽爽的小幼崽，忽然觉得，自己这条捡垃圾的破旧机器人，好像也干了件天大的了不起的活儿。

　　"依据手册……"它开口，声音却比平时更轻了一些，"第6章第5节：幼崽的满意，是清洁工作最大的回报。执行完毕。"

　　窗外，星光透过舷窗洒进来，落在一大一小两个身影上。

　　一个破旧的机器人，一条被打理得香喷喷、干干净净的小真龙，正用他们笨拙又温柔的方式，把最平凡的日子，过成了最温馨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