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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寒刃逢君 房顶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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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顶之上,隐藏着两人身影,一个正看得津津有味,另一个则索性移开视线,眼不见为净。
“再过七日,便是你我大婚之期,砚之,你可准备好了?”傅临越的呼吸轻柔地拂过岑初耳畔,声音低沉而温柔。
岑初遥望着天边那轮皎洁的明月,轻声回应:“早就准备好了,甚至恨不得此刻便能嫁给王爷。”
傅临越闻言低笑,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就这么迫不及待要与本王共度洞房花烛之夜吗?”
岑初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傅临越那异于常人的尺寸,心中暗自嘀咕:那真是常人该有的吗?同为男子,为何偏偏他的……思绪飘远,他不禁有些出神。
“在想什么?”傅临越轻轻在岑初脖颈上咬了一下,带着亲昵的惩罚意味。
轻微的痛感让岑初回过神来,他摸了摸脖颈,嗔怪道:“属狗的吗你?”
傅临越低笑出声,语气宠溺:“怪只怪砚之太过诱人,本王总是难以自控。”
岑初转过身来,双手环上傅临越的脖颈,似笑非笑地调侃:“王爷这般重欲,砚之嫁过来之后,岂不是要终日卧床休养了?”
傅临越轻轻蹭着岑初的唇瓣,目光深邃:“若砚之愿意,本王自当竭力满足。”
岑初最是抵挡不住他这般撩人的模样,偏偏自己又总是轻易上钩。他主动吻上傅临越那双一直在唇边流连的唇,缓缓探出灵巧的舌尖,深入其中探索、纠缠,汲取彼此的温暖。
房顶上,衡践早已背过身去,非礼勿视;而俞惊却仍看得起劲。然而下一秒,一枚石子疾射而来,幸亏他反应迅速,及时闪避。
啧,连这都不让看。俞惊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好也学着衡践的样子,背过身去。
下方两人正吻得难舍难分,岑初却突然一把推开了傅临越,抬手捂住心口,面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
“砚之!”傅临越惊呼出声,声音中满是慌乱。
房顶上的两人闻声立刻转身,尤其是衡践,看到岑初的模样后,迅速抬头望了一眼天空,顿时明白了什么。他纵身跃下屋顶,迅速取出一颗药丸,喂入岑初口中。
服下药丸后,岑初的状况逐渐平稳,原本苍白的脸颊也慢慢恢复了几分血色。
“砚之。”傅临越紧紧抱着他,眼中满是担忧。
岑初面色平静,语气却带着几分疏离的冷漠:“旧疾发作而已。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因未能及时服用万蚁毒的解药,他真切体会到了万蚁噬心般的剧痛,那种痛苦简直令人窒息,连呼喊都发不出声。
傅临越正欲开口说些什么,岑初却抢先道:“我累了,先回去休息。衡践。”
衡践应声上前,扶住尚未完全恢复的岑初,两人缓缓离去。
傅临越凝视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眼中逐渐凝结起一层寒意,沉声下令:“查。”
俞惊领命,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院落之中。
回到岑府的岑初已无力支撑,直接躺倒在床榻上。
衡践站在床边,低声道:“此次主子未曾提前赐下解药,我方才取得解药返回,还没来得及给你送。此刻那人必定已经有所警觉,开始怀疑了。”
岑初嘴角微微扬起一抹轻浅的笑意,并未接话,只是伸手拉过被子盖好,随即合上了双眼。
衡践语气凝重地继续说道:“倘若真被他查到了蛛丝马迹,岑初,不止是你个人性命难保,恐怕整个沧海阁都会被他视为眼中钉、肉中刺,迎来灭顶之灾。”
岑初忽然睁开眼眸,眼中掠过一丝讥诮,冷冷说道:“你以为主子会放任他查下去吗?即便真的查到了什么,主子多半也会选择舍弃我,将我当作一枚弃子交给秦王,任凭秦王发落。你又何必在此忧心忡忡?那可是沧海阁,号称天下第一,阁中高手如云,强者林立,难道还缺我一个不成?”
衡践听了这番话,只觉得喉头一阵梗塞,心中满是苦涩。他不得不承认,岑初说得确实在理——即便事情败露,他们的主子恐怕也只会果断牺牲他们,以求自保。
沧海阁虽被世人尊为天下第一,但秦王麾下那些神出鬼没、冷酷无情的暗影极兵,才真正令人闻之色变、胆战心惊。而这,也正是燕国能够雄踞四海八荒,成为诸国之首、最强之国的根本原因所在。
凝视着岑初逐渐远去的背影,衡践终究按捺不住内心的冲动,快步上前,为主子辩解道:“主子近来事务繁多,或许是暂时忘记了,但他从未想过要放弃你。”
岑初紧闭着双眼,神情淡漠,仿佛未曾听见这番话语,又或许只是不愿回应。
时光流转,转眼便到了十月初七,秦王殿下与岑少爷大婚的喜庆日子。
婚礼的排场极为盛大,八抬大轿缓缓前行,十里红妆铺满了整条街道,喜庆的氛围弥漫在空气中。迎亲的队伍浩浩荡荡,几乎绕城一周,才最终抵达秦王府。这一日,城中格外热闹,几乎家家户户都收到了来自秦王府的喜糖,欢声笑语不绝于耳。
宴席之上,宾客们虽不敢轻易向傅临越敬酒,却偏偏有一位名叫蓝宥的年轻人,性格倔强如牛,毫不畏惧。
蓝宥将两坛酒重重放在桌上,或许是因为已有几分醉意,他的胆子比平日大了许多,高声对傅临越说道:“秦王殿下,可否赏脸与草民共饮一杯?”
傅临越微微挑眉,目光扫过那两坛酒,神情中带着几分玩味。
周围的宾客顿时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丝毫声响,只能静静注视着这一幕。
蓝宥的父亲是兵部侍郎,此刻正站在不远处,看到儿子的举动,心中又气又急,恨不得立刻冲上去给他两拳。他快步上前,一巴掌拍在蓝宥肩上,厉声喝道:“蓝恒之!休得胡闹!”随后转身向傅临越恭敬行礼,歉然道:“犬子酒后失态,还请王爷海涵。”
傅临越却并未动怒,反而从容地拿起其中一坛酒,仰头畅饮,不一会儿便将整坛酒喝得一滴不剩。
蓝宥一时愣住,待反应过来,见酒坛已空,心中不服,也抱起另一坛酒猛灌,却只喝了两口便被呛得满脸通红,咳嗽不止。
蓝侍郎一边为儿子拍背顺气,一边向众人赔笑道:“让各位见笑了。”说罢,他揪住蓝宥的耳朵,将他拖到一旁,低声斥责道:“你这混小子!非要气死你爹不成!”
蓝宥疼得嗷嗷直叫,连声求饶:“疼疼疼!爹,轻点!”
傅临越只是轻轻摇头,对众人说道:“诸位请继续尽兴。”
而此时,新房之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岑初单膝跪地,身上的凤冠霞帔虽华丽,却让他感到十分不适。这身嫁衣虽是按他的尺寸定制,但跪得久了,双腿难免发麻,头上的冠饰更是沉重。
沧海阁主放下手中的茶杯,目光冷冷地扫过岑初,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你说,若是新婚之夜,新娘子突然不见了,新郎会作何反应?会不会急得发疯?”
岑初眉头微蹙,改为双膝跪地,低声回应:“一切但凭主子处置。”
沧海阁主起身,缓步走向岑初,俯身将他横抱起来,径直走向床边。
“主……主子。”岑初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慌乱,心中更是烦闷不安。
沧海阁主轻声笑道:“放心,他没那么快回来。今日是本座弟子的大喜之日,本座又岂能辜负良辰。小初,本座承认,心中也有你的一席之地。你乖乖听话,莫要出声,免得被旁人听见。”说罢,他便开始动手解岑初的衣带。
岑初紧紧攥住身后的被褥,当听到主子说出“心中也有他”时,他本应激动不已,甚至喜极而泣,但此刻,他的内心却毫无波澜,甚至觉得这份告白远不及傅临越的一个亲吻。
傅临越……
在这个关键时刻,他的脑海中竟全是傅临越的身影。
回想起近来的点点滴滴,傅临越曾带他追逐野兔、捕捉溪鱼、共赏暖阳、购买糖果、聆听曲乐、品茗闲谈……
为何?为何此时他的思绪会被傅临越占据?他甚至渴望傅临越此刻就能出现,将他拥入怀中,轻柔亲吻,而不是眼前这个他曾倾慕的人。
岑初猛然睁开双眼,用力推开了沧海阁主。
沧海阁主微微一愣,语气骤然转冷,带着质问:“岑初!”
岑初紧紧抓住自己半开的衣领,声音微微发颤:“主……主子,属下……属下还没准备好。”
沧海阁主冷笑一声,伸手掐住岑初的脖颈:“是对本座没准备好,还是对傅临越没准备好?岑初,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说谎时声音会止不住地颤抖?听听你刚才的话,你觉得本座会相信吗?还是说,你只对傅临越准备好了?”
岑初被掐得满脸通红,艰难地吐出两个字:“主……主子……”
“你还知道本座是你的主子?当年若非本座相救,你早已命丧黄泉,何来今日?更别提报仇雪恨,享受这般荣华!岑初,本座告诉你,本座想要的,从来都是主动送上门来的。你最好乖乖听话,否则若弄疼了你,那人还不知道会作何反应呢,呵呵……你说,他若知道自己的新娘在新婚之夜被他人占有,会怎样?他可是堂堂秦王,谁敢如此对他?你说,他会不会将你千刀万剐?嗯?”
沧海阁主一边说着,一边粗暴地撕扯岑初的衣物,却因嫁衣繁琐,许久只扯开少许。他一怒之下,运起内力,直接将衣物震碎。岑初身上仅存的最后一层白色里衣已被褪去。沧海阁主轻轻一扯,那件单薄的里衣便如纸片般碎裂开来。
岑初无力地挣扎着,然而喉咙被死死扼住,他的反抗显得如此微弱而徒劳。
沧海阁主垂下眼眸,冰冷的手指毫无顾忌地在岑初的身体上游走,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与惋惜:“倒真是将你养得极好,这身子竟比女子还要细腻完美。本座此刻竟有些后悔当初定下这个计划了。岑初,不如你重回沧海阁,本座另派他人去取他性命,如何?”
岑初喉间哽咽,脑海中反复浮现的只有一个身影、一个名字——“傅…临…越…”
沧海阁主眼神一冷,手中力道骤然加重:“你唤傅临越,是指望他来救你?还是想让他亲眼看看你如今这副模样?”
“呃——”岑初几乎窒息,沧海阁主这才稍稍松了力道。
他俯下身,在岑初耳边轻轻一笑,声音低柔却令人发寒:“他来不了的,至少在本座享用你之前。乖,本座会温柔些的。”说罢,沧海阁主伸手去解自己的腰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