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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梦 “这是一场 ...

  •   走廊上静悄悄、黑魆魆的。三个人借着楼道间的光,轻手轻脚地将一个很大的蛋糕车推到门口。
      殷万开始摸兜,翻来翻去找不着,转头小声问倍加克,“表弟,有火吗?”
      倍加克也下意识摸兜,摸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我又不抽烟,哪里来的火?”

      殷万转头埋怨昆良,“你怎么也不带个打火机?”
      “殷总,责任划分清楚好不好,”昆良看了眼大门,压低声音说,“你说打火机归你管,说今天是他21岁的生日,你要送他个炫酷的!”
      “奥,”殷万一拍脑袋,“忙忘了。”

      昆良从兜里拿出一个非常炫酷的打火机来,默默将蜡烛都点亮了。
      “你这不是拿了?”殷万说。
      “我没说我没拿啊,”昆良将蜡烛点燃后将打火机在他面前晃了晃,“我特意订制的,怎么样?你们父子俩没我都得散!”
      殷万嘿嘿一笑:“给你涨工资。”

      “怎么就七根蜡烛啊?”倍加克说。
      “今天不是星期三吗?”昆良说,“三七二十一,正好。”
      倍加克不以为然,“搞这么抽象。”
      “现在小孩都喜欢这样。”昆良说着就敲了敲门,门“咔嗒”一声,自动打开了。

      倍加克抱着个大礼炮,殷万推着车,昆良在一旁护着蜡烛,三人走了进去。
      房间里只开了个落地灯,光线昏暗,三人一眼就在熟悉的位置看到了麦布的身影,一齐喊道:“生日快乐!”
      “砰砰”两声,麦布在漫天的花瓣和亮片中站起身来,欣喜若狂地伸出手,“爸爸,我做了一个重要决定!”

      殷万快步上前,倍加克把礼炮盒放到桌上,昆良将亮片扇走,以免落到蛋糕上,三人又是异口同声地问:“什么决定?”
      “我要杀了自己,和计算机网络融为一体!”麦布兴奋地宣布。
      三人的动作都凝滞了。

      “胡闹!”殷万咆哮道。
      麦布脸上的笑容顿时冷了,他缓缓将手放下,“爸爸,你不同意?”
      殷万直接甩了他一个耳光,指着他身上连接的密密麻麻的线说道:“把你这些玩意儿都给我摘了。昆良!”他又转头说,“把他房间里这些计算机都给我撤走!”

      昆良见麦布身上肌肉紧绷,眼里跟着火似的,连忙上来打圆场,“殷总先别生气,你让孩子解释清楚......”
      “解释什么清楚,快点儿,都撤走!”
      “哥,有话好好说,”倍加克拉住他,“把孩子的东西撤走干什么,他弄这些东西费了不少功夫呢!”

      “你摘不摘?”殷万指着麦布说。
      麦布重新伸开胳膊,身上的线跟披风一样,密密麻麻地连接到后面的计算机上。
      “爸爸,未来正向我们走来,璀璨的银河帝国在等着我们呢!”
      “那你也不能自杀!”
      “生命何其有限,不摆脱这副□□,又怎么丈量宇宙的尺度!爸爸,你太过于保守,太过于小心了!”

      “抬走!”殷万咆哮道,“都给我砸碎了抬走!”
      已经有一群人冲了进来。昆良和倍加克连忙拦住。
      “别砸,先别砸!”
      “殷总,今天是孩子的生日!”

      “爸爸,”麦布突然咧嘴一笑,“我跟你开玩笑呢。”
      众人都怔住了。
      麦布露出个狡黠又腼腆的笑,“我给你准备了礼物。”
      昆良和倍加克都稍稍松了口气。

      “哪有开这种玩笑的?”昆良去推蛋糕车,笑道,“给你爸准备了什么礼物,拿出来看看。”
      殷万没有说话,但脸上的表情渐渐缓和下来。

      众目睽睽之下,麦布像个初次展示作品的孩子,有些扭捏地笑了笑,然后迅速掏出手枪抵在太阳穴上,砰的一声开了枪。

      一声呼喊后,房间内响起剧烈的轰鸣声。
      麦布倒下的地方有一个小屏幕,上面沙沙几下,弹出一个俏皮的卡通形象。

      ......

      黄昏时分,天色已经有些暗了,空气中透着狂热后的凉气。陈大已经在悬崖边上站了很久。
      他最后抬起手摸了摸手串,而后将手放下,往前迈出一只脚。

      “你好。”背后很突兀地响起声音。
      陈大怔了一下,回过头去。
      一个不修边幅,没穿鞋,但相貌灼人的年轻人走了过来,将半个脚掌移到边缘外,前后看看,“你知道这里的边缘有多长吗?”

      “不知道,”陈大说,“没人知道。”
      “为什么?”
      “很难解释。”
      “哦,我想顺着往前走走试试,”陈渭安自顾自地往前走了一段距离,回头说,“你要一起吗?”
      晚风轻拂,陈大看了他一会儿,又将头转回去。

      渐渐地,天空变黑了,两人并行的身影逐渐缩小。
      几道连续不断的尖啸声后,无数烟花在空中炸开。
      昏暗的房间里,祁小天将自己捂在被子里瑟瑟发抖。
      一阵开门声,紧接着房间灯亮了。
      安若命快步走进来,将祁小天抱住。
      “祖母!”祁小天抬起头,泪流满面。
      “没事没事,那是烟花,小天别怕!”
      祁小天捂住耳朵,鼓起很大的勇气才转过头,缓缓看向窗外。

      窗外金色的阳光中晃过少年的身影。
      “哥!”外面响起陈渭安轻快的脚步声。

      一分钟后,实验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了。
      “哥!我就知道你在这儿!”陈渭安风风火火地大步往前走,“还在搓这个大鸡蛋啊,要不要我帮忙?”
      “去,回去写作业去,别在这儿捣乱。”科学家正在拼接几块材料。
      “谁捣乱了?你屋里那本《液体火箭发动机制造技术》我都快看完了,理论知识基本完备,就差动手实践啦!”

      科学家动作一顿,“我说那本书怎么找不见了,原来是你给我拿走了。”
      陈渭安瞪眼耸肩捂住嘴,小猴儿一样蹑手蹑脚往外走。
      “赶紧给我还回来,”科学家顺手抄起件东西砸过去,“臭小子!”

      陈渭安撒腿就跑,跑到一个角落里,他鼻子一吸,闻到一股难闻的味道,“你又在熬什么啊?”他扭头一看,“啊——这是我新买的锅!”他有些惋惜地拿起来晃了晃,“你这是嚯嚯第几个了?”
      “229个,”科学家顺口带出来,反应过来后又扭过头来,“对了,一会儿出去再买几口锅,今晚做菜没锅用了。”

      “咱家这么穷,”陈渭安摇摇头,将锅放下,“愁人啊。”
      “你是该犯愁了,”科学家笑呵呵地说,“今天的训练等级要提两个台阶,就一个小时的训练机会,不达标不准吃饭。”
      “啊?”陈渭安感觉天塌了,“太过分了吧,你饿死我算了!”
      “饿死你谁给我买锅啊,快去。”
      陈渭安无声抗议。

      科学家看了眼手腕上的表,“买锅来回需要11分钟,1小时零11分倒计时开始。”
      陈渭安拽住书包带,转身就跑。
      刚跑到门口,他看到墙上挂着的日历,顺手将最顶上一页撕下来了,“你每次都记不准时间,今天星期四!”他话音还待在原地呢,人已经不见了,只剩一扇木头门吱呀吱呀地晃动几下。
      科学家笑了笑,看向日历时笑容逐渐收敛了。

      一阵风吹来,将日历吹得来回摆动。
      安若命端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眼泪无声地落了下来。
      日历上是黑色字体的星期三。

      此时另一个方向上,祁小天正携带武器飞奔到塔楼顶部,极为熟练准确地将防护栏打出一个窟窿,站到了墙头上。
      守卫们不敢阻拦,急忙通知了其他人。
      他们还没通知完,祝清淮、花常、陈渭安一行人最先追上来了。

      “祁小天你干什么,赶紧下来!”祝清淮喊道。
      此时康德拉图克正对他们进行第一轮强攻。红楼被一个透明的大圆罩罩住了,天空上是密密麻麻令人胆寒的巨型轰炸机。
      祁小天的身后就是防护罩边缘,他现在只要往后一倒,就会被千年树干那么粗的激光瞬间汽化。

      “别过来!”祁小天冲他们喊道。
      “我们不过去,”花常说,“这些声音让你痛苦吗?”
      祁小天看了他一会儿,忽然远远地看见曾老被一群人搀扶着跑了过来,他伸长脖子大声喊道:“曾老,可惜啊,咱们打的赌,你赌输了!”

      他说完就转身要往下跳。

      “祁小天!”背后忽然传来陈渭安的声音,他顿了一下,转头看过去。
      “你送我的那盆花,开花了!”陈渭安咽了口唾沫。外面光线实在太强,祁小天站在那里像是要融化了。他小心翼翼地说:“你要看吗?我拿来给你看。”

      祁小天眼里出现一抹光亮,他笑了,眼泪落了下来。过了一会儿,他仰起头看天,“这是一场梦啊!”而后他张开双臂,往后倒了下去。

      “我弟弟,”陈大一只手按在桌面上,颤抖着说,“也叫陈渭安。”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8章 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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