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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复燃(五) “你已经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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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渭安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身上有些酸痛。
他翻了个身,看到外面的光透过窗帘顶部的缝隙漏进来,被分解成散射状的彩色光线。
他一看就知道,至少得九点往后了。
又起晚了。
他叹了口气,往前蹭蹭,抱住了花常。
还是再躺会儿吧,他们有急事就过来敲门了。
花常翻了个身,将他搂住了,低声说:“起吗?”
“你起,”陈渭安一开口,发现自己嗓子有些哑。他清了清嗓子,“你起我就起。”
花常笑了一声:“昨天晚上用嗓过度了。”
陈渭安狠狠抓了他一把,“还不是因为你。”
花常叹了口气:“我真没忍住。”
“没忍住四次?”陈渭安拽着他的耳朵。
“我错了,”花常边亲他边说,“我昨天晚上也不知道怎么了,真想死在你身上。”
“......”陈渭安有些震惊,好一会儿才说,“你有时候真是语出惊人。”
花常笑了笑,搂紧他说:“还是起吧,要不一会儿又有人来敲门了。”
“嗯。”陈渭安应了一声。但两人都没动。
几秒钟后,两个人不约而同地笑了。
“你打开窗帘,”陈渭安笑道,“打开窗帘我就起。”
花常翻了个身,按了下床头的按钮。窗帘无声地退到了两边,大把刺眼的阳光洒了进来。
陈渭安挡了挡眼,撑着胳膊坐起身。
来到办公室后,两人刚并排着坐到沙发上,赵奇就把早饭带来了。
“时间掐的挺准啊。”陈渭安笑道,伸手将袋子接过来。
“您给我发消息的时候我刚好在食堂,”赵奇捋了捋头发,“直接就打包过来了。”
“坐下一起吃点儿?”陈渭安先拿出一个包子塞在花常嘴里,又自己拿起包子咬了一口。
“不用不用,”赵奇连忙摆手,“我已经吃过了。你们吃,我先出去了啊。”他说完就带上门出去了。
陈渭安冲门口笑笑,一转头,看到花常正垂着眼,咬着包子剥鸡蛋壳。
“唔,”花常将剥好的鸡蛋递给他,“你们这里的鸡蛋都是自己养的鸡下的吧?”他咬了口包子说。
“对啊,”陈渭安问道,“你怎么知道?”
“上面还粘着鸡屎。”
这句话不知道戳到了陈渭安哪根筋,他忽然哈哈笑了起来。
花常愣了一下,笑道:“你笑什么?”
陈渭安手撑在花常腿上,笑容连带着发丝乱颤,“你这种平静的语气,配上那句话,就很好笑。”
花常捏了捏他的手,又从袋子里把豆浆拿出来,插上吸管,“好好吃饭,别呛着了。”
陈渭安渐渐敛住了笑,一边喝豆浆,一边看着花常,“今天上午要是没事的话,我们出去逛逛吧?”
“去哪儿逛?”花常问。
陈渭安咬了口包子,嚼了半天,“我这里其实没什么可看的,就是有几个加工厂,鸡棚牛棚羊棚,再就是蔬菜大棚......哎对,”他转头说,“草莓熟了,他们这两天正在采摘呢,我们去帮帮忙?”
“行,”花常拿过陈渭安那杯豆浆喝了一口,“干什么都行。”
两人吃完早饭,正在收拾的时候,花常忽然从口袋里掏出眼镜戴上了。
“怎么了?”陈渭安将袋子扔进垃圾桶。
“谭世殊来了。”花常说。
陈渭安皱皱眉:“她怎么突然来了?”
他话音刚落,脑海中就响起提示音。他接通了。
“领主,三军的谭世殊谭警官来了。”
“让她进来吧。”陈渭安说。
大概十分钟后,谭世殊眼神凌厉,强忍着怒气进来了。
陈渭安心感奇怪,但他面上没有表露什么,微笑着站起身迎接,“谭警今天怎么有空来了,我这刚吃完饭,坐下一起喝杯茶?”
“好啊,”谭世殊脸上是僵硬的笑意,“不瞒你说,我那边一大摊子事呢,我是特地来找你的。”
“哦?”陈渭安露出意外的表情,伸出手,“有什么事坐下说。”
谭世殊坐下后,旁边一个人站起身熟练地倒茶,然后又熟练地坐到了陈渭安身旁。
她接过茶杯,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什么事啊,”陈渭安问,“把你急成这样?”
谭世殊叹了口气:“柳六儿最近发展的很快,你知道吗?”
“哦,”陈渭安手指摩挲着杯子,“这我还真不知道。我只顾得了眼前这些人,外面的事我还真不清楚。”
谭世殊沉默地喝了口茶,继续说:“最近几个月她顺的出奇,但凡是挡她路的竞争对手,都莫名其妙地死了。她连续吞并了几支掠军,从娄台往外延伸,现在附近的几个大郊区都已经归顺她了。”
“哦......”陈渭安有些奇怪地说:“战争持续时间长了,总会有那么一个两个人起来,不是她也会有别人,你在担心什么呢?”
谭世殊抬眼说:“她要是真强大到一定程度,必然会试图推翻红楼,尽可能地掌控长安。”
陈渭安拿茶盖在杯沿上滑了滑,没有说话。
“我知道你跟红楼有过节,”谭世殊垂着眼,眼珠微转。
“有过节?”陈渭安冷笑一声,“红楼把我们整个时代的人都抹除了,在你眼里仅仅是有过节?”
谭世殊沉默几秒,说道:“我知道红楼是有罪的,但是长安的百姓是无辜的。他们当初也是逼不得已从一般时空来到这里避难。他们只是想活着,跟你们时代的人没什么区别。”
陈渭安皱皱眉:“你到底想说什么?”
“陈渭安,”谭世殊左手握在右手上,“我希望你可以明白,长安在本质上就是红楼建立的,这段历史就决定了,只有红楼掌权大家才会心服口服。麦布、柳六儿,他们这些所有人,即使真的推翻红楼掌控了长安,长安也不会稳定的,因为会有无数野心家不断冒出来篡权,到时候长安将会永无宁日。”
“人的观念是会变的,”陈渭安淡声说,“红楼可以掌权,别人也可以。”
谭世殊脸有怒色,音量不自觉地提高了,“长安人的平均年龄在70岁以上,想要改变他们的观念没有那么容易!他们虽然嘴上不说,但是心里都是那么想的,所以只有红楼掌权,长安才能繁荣安定,这就是天道!”
陈渭安皱起眉:“什么狗屁天道?你说的安定只是你以为的,因为你是旧秩序的既得利益者,生活在娄台的人从来没有享受过你口中的繁荣安定。红楼在高位上待的时间太长了,他们保守固执,行为偏激,如果不是他们一直限制长安科技的发展,康德拉图克恐怕也不会做那种极端的人体实验!”他说到这儿忽然变得特别激动,一把将茶水给碰洒了。
旁边助理默默抽了几张纸巾,将水擦干净,又将茶杯扶正放到稍远的地方。
谭世殊注意到,陈渭安腿敞开着,旁边那个助理坐姿很端正,但整个谈话期间,他们两个的腿都无意识地靠的很近,一看就是上过床的关系。
“不管是柳六儿还是其他什么人,”陈渭安顿了一下,勉强将情绪压下去,“我相信他们能在长安建立新的秩序。长安不需要红楼,人类历史的发展也不需要红楼。”
“长安的百姓不只有娄台人,”谭世殊蹙起眉,有些不耐烦,“长安大得很!如果不是红楼限制危险科技的发展,长安怎么可能过三百年的太平日子?陈渭安,你这么反对红楼,到底是为了长安的百姓,还是为了自己的私欲?”
“你管我为了什么!”陈渭安一把拍了下桌子,“谭警官,我不知道哪里得罪你了,惹得你今天来找我,尽说些莫名其妙的话。我是反对红楼,但我也没做不利于他们的事......”
“你在帮助柳六儿夺权!”谭世殊终于忍不住,猛地拍了下桌子,“陈渭安你知不知道,你的做法会直接改变长安整个格局!”
“我都在这儿了!”陈渭安又拍了下桌子,“我他妈做什么都会对长安造成影响!就是门口的一棵树也能对长安造成影响!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用得着你来教训我!”
谭世殊蹭地站起身,满脸怒气地看着他。陈渭安同样捏紧拳头瞪着她。
两人对峙了有十几秒,旁边的助理默默低头坐着,肩背有一丝僵硬。
谭世殊捂着头看向别处,然后又转过头,姿态明显放软了,“陈渭安我求你了行吗?我不要求你站在红楼这边,但你也别帮柳六儿,也别帮其他人,你什么都别做行吗?”
陈渭安撑着胳膊将头转向一旁,没有说话。
谭世殊看了那个助理一眼,忽然说:“之前季安区那个军工厂被炸,是你干的吧?”
陈渭安没反应。
助理将头转向他。
“你是为了花常吧?”谭世殊继续说。
陈渭安转过头,“你想说什么?”
“如果你对他还有感情的话,应该会考虑他会怎么做吧?只可惜,”谭世殊拿起旁边的帽子,有些讥讽地扫了他们一眼,“你已经有新欢了。”
她说完就转身走了。门外响起杂乱的脚步声,然后渐行渐远了。
陈渭安坐在那儿静止几秒,忽然站起身冲门外喊道:“你他妈把我当什么人了,谁有新欢了!”
巨大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
陈渭安眼中依旧保持着震惊,转头看向花常,“她是不是以为你是我助理,然后我潜规则你?”
“应该是。”花常摘下眼镜。
“靠......”陈渭安有些不解地坐下来,手自然地放在花常腿上,“她怎么看出来的?”
花常看了眼他的手,“你要是坐对面,可能也会觉得很明显。”
陈渭安顺着他的视线也看了眼自己的手,“我刚刚可没把手放你腿上。”
花常仔细想了想:“我们刚刚的行为举止显得很熟,发生过性关系那种,唔。”
门外传来声音。陈渭安连忙捂住了他的嘴。
“领主,这里有几份文件需要您签,额,”赵奇拿着一台显示器愣在了门口。愣了大概两秒,他开始掏兜,边掏边往回走,“有件东西忘拿了......”
“哎,回来!”陈渭安喊了一声。
那扇孤零零的门没有动静,过了一会儿才露出赵奇的头来,“领主你好,请问有事吗?”
陈渭安从沙发上站起身,“不是有几份文件要签字吗,拿来我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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