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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复燃(四) “他们说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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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批货签收之后,安装也是个大工程,一群人忙活了两三个小时,才把那些东西沿着警戒栏安装好,又试用了一下。
只听“嗖”的一声,过了一会儿,一个炸弹在远处的高空中炸开了,刚好把他们设置的小型无人机击碎了。
“还行。”陈渭安说,“射击范围远,也挺精准。”他说完转头看向花常。
“嗯。”花常点点头,没有说什么。
两人回到办公室后,陈渭安又处理了一些事,连着看了几份合同。他最烦看合同,后面索性都扔给花常看了,他就研究一些自己感兴趣的工厂流程图之类的。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哗哗的翻纸声和窸窸窣窣的衣料声,外面的鸟鸣倒是没断过,阳光从陈渭安的桌面走到了花常坐的沙发上,后来将暖乎乎金色的脸贴在墙上,最终像大块烟灰一样离奇消散了。
“你那个头儿挺大的。”陈渭安忽然说了这么句。
“嗯?”花常转过头。
“有种粘连的感觉,”陈渭安托着腮,似乎是在回味,“特别舒服。”
花常惊了一下,几秒后忽然笑了,指了指门口:“这里可是随时会有人进来的,如果你不介意,我现在就可以......”
“哎别,”陈渭安坐直了,“我就说说,刚刚脑子里突然就......我什么都没说。”他连忙把头埋下去。
大概也就五分钟吧,他又忍不住说:“我记得你之前说,你们那一支人的身体里没有关于欲望的基因,那你怎么......”
“不是完全没有,”花常嘴角带着笑意,“而且基因不是绝对的,欲望是基因和环境共同作用的结果。如果有强烈的外部刺激,比如说你,我当然就......”
陈渭安明显想笑,但又不想认,强装着严肃说:“我怎么你了?”
“你勾引我呗。”花常宠溺地笑。
“靠......”陈渭安连忙看看门口,压低声音说:“谁勾引你了?”
花常还没回应,陈渭安就同归于尽一样说:“你也勾引我了,你之前是不是拿着布包着个柚子故意经过我的窗口,走到台阶上的时候还故意往上扔,好让我看到去你房间?”
花常笑道:“你知道啊?”
“我当然知道了,”陈渭安双手抱在胸前。
“那你是愿者上钩?”花常问。
陈渭安怔了一下,没想到话题能转到这儿。
“啊,”花常恍然道,“原来你那个时候就喜欢我了。”
陈渭安捂住脸:“我不跟你聊了。”
花常笑着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站起身走过去。
“你干嘛?”陈渭安将手放下来,有些吃惊地看他。
花常拖了个椅子坐到他对面,“我刚刚脑子里也闪过一个画面。”
“什么画面?”陈渭安问。
“昨天你不是哭着睡着了吗?”
陈渭安有些无语地看着他,“非得从这里开始说吗?我那不是哭,我那是生理性眼泪。”
花常呵呵笑了起来。
陈渭安用舌头顶着后槽牙,“我发现你有时候挺坏的。”
花常好不容易止住笑,拿起他的手亲了一下,“我昨天晚上做了个梦。”
“梦见什么了?”陈渭安都有些警惕了。
“梦见一群麻雀。”
陈渭安等了一会儿,“然后呢?”
“没了。”
“......”陈渭安再次用一种无语的眼神看着他,“你说这个的意义是什么?”
“这个梦有点不寻常。”花常说。
“哪里不寻常?”
“我是被你甩了之后才开始做梦的。以前做梦要么是你,要么是之前发生过的事,昨天那个梦是从没发生过的。”
“这有什么,我经常梦到自己没经历过的事,还经常梦到陌生人。”
“嗯,”花常用一种专注又迷茫的眼神看着他,“我跟你......”
“你跟我什么?”陈渭安问。
花常的眼神重新聚拢了,“没什么。”
陈渭安看着他,“你这种人就该被打死。”
花常笑了笑,将手伸开靠在椅子里,“你打吧,死在你手里我心甘情愿。”
陈渭安撑着胳膊站起身,身体往前倾,脸上是纯粹的喜悦。但没过多久,这份喜悦突然凝固了,像是骤然处于冰窖中被冻懵一样。
花常的笑容凝在嘴边。
陈渭安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像是在经历剧烈的情感冲突。
花常知道,陈渭安由于失而复得产生的狂热心情冷却下去了。仅仅不到一天的时间......
他喉咙滑了下,一动不敢动。他不知道陈渭安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陈渭安看了他很长时间,视线渐渐滑到桌面,然后转头看向窗外,天已经暗下去了,天边有一整片不断过渡,色彩明丽的晚霞。
“我们去吃饭吧。”他转过头说,声音很低。
两人从办公室里出来,去往食堂的路上,还没走到一半,就已经被从各个建筑里涌出来的人群淹没了。
周围人有的安静走着,有的在讨论今天的所见所闻。他们见到陈渭安都亲切地叫一声:“领主。”
陈渭安冲他们点头微笑。
花常趁机握住了陈渭安的手。陈渭安没有甩开,反而轻轻回握一下,转头问:“你想吃什么?”
花常看着他,微微一笑:“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那你一会儿跟着我排队。”
“行。”
“我想在食堂吃。”陈渭安又说。
“好。”
“你那眼镜能不能摘了?”
花常抬起手,将眼镜摘了下来,从兜里拿出眼镜盒。
“我不喜欢那个盒子。”陈渭安说。
花常看也没看,顺手将盒子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陈渭安无声地笑笑,转头往前走。
花常刚将眼镜摘下来,一路上就不断有人往这边看过来,一时间声音甚至控制不住地变大了。
陈渭安旁若无人一样,依旧握着花常的手。
“他们在说什么?”他目视前方,尽量让嘴唇不动。
“他们说我长得真好看。”花常说。
陈渭安愣了一下,忍不住笑起来:“不带往自己脸上贴金的。”
花常也笑了:“他们说的。其实我觉得你更好看。”
陈渭安“切”了一声,“除了这个呢,他们还说什么了?”
“说我们是情人,还在讨论哪个在上哪个在下。”
“靠......”陈渭安有些顶不住了,他有点后悔让花常听别人说什么了。
“大多数人都赌你在上。”花常说。
陈渭安怔了一下,转头说:“真的?怎么可能?”
“真的,”花常笑着转过头,“怎么不可能,你更厉害呗。”
陈渭安得意地笑笑,嘴角都压不住了,他握紧花常的手忽然一用力,往前跑起来,“我们快跑,冲到前面去!”
两个人在人群里快一阵、慢一阵,刚冲了没多久,前面人就自动给他们让路了。陈渭安没办法,只好又慢下来老老实实地走。花常在一旁笑个不停。
“笑个屁。”陈渭安没好气地说。
花常不断亲着他的手,笑道:“下次记得戴个口罩。”
两人吃完饭后,在广场上溜达一会儿,然后一起去看冬哥。
冬哥一见到花常,先是十分震惊,随后整个人都有些不自在,一会儿提提裤子一会儿挠挠头,也不敢看花常,只敢在花常转头看向陈渭安的时候快速扫一眼。
陈渭安不知道冬哥为什么会这么紧张,坐在他身旁拍着他的腿,问他最近睡眠怎么样。
“还行,”他一紧张嗓门就容易大,“前半夜都挺好,就是后半夜容易惊醒。”
“醒了也没什么,”花常说,“可以起来走一走,看看书,听听音乐,不要太紧张。”
“哦,哦,是。”冬哥连连点头。
陈渭安皱眉看他一眼,又看看花常,“冬哥,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他站起身挽住花常的手,“这是我男朋友,想一起来看看你。”
“啊,”冬哥抬起头,眼神有些茫然,冲他竖了个大拇指,“好,好事,安子胆子大,跟你哥一样。”他说完这话忽然清醒过来了,连忙去看陈渭安。
陈渭安脸色沉下去,过了一会儿,把握住花常的手松开了。
花常垂下眼皮,蹙起眉。
“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冬哥连忙站起身,“陈大的死也不是你的错,你是不知道,他亲兄弟死了以后他就天天寻死,一直到遇上你他才安稳地多活了几年。这就是缘分吧,缘起缘落,不要太纠结。”
“我知道。”陈渭安低声说。
“这是梦啊,”冬哥继续说,“所有的一切都是梦。我们每个人睁开眼,经历了一场梦,然后闭上眼,从空里来,又回到空里去。这个世界只是在发生,没有失去,我们本来什么都没有,不会有失去的......”
陈渭安和花常从冬哥所在的那栋楼里出来,看到道路两旁的路灯静静亮着。
两人默默走了一会儿,花常低声说:“你在怪我。”
“嗯。”陈渭安看向前方,两人之间有一段距离。
“我那个时候,”花常用拇指掐着其他手指,“确实想到陈大会有危险,我不想骗你说当时没想过。你也不会信。”
陈渭安没有说话。
“我那个时候昏了头,一心只想占有你,”花常艰难地说,“我怕你有了陈大,就不再需要我了。我以前确实很自私,只想着达成自己的目标,从来没想过陈大出事你会有多伤心,对不起......”
“行了,”陈渭安停住脚步,“这件事责任在我,跟你没有关系。我那种怪你本质上还是在怪自己。我就是,”他眼眶突然红了,将头转向前方,“承受不起,很后悔。”他说到最后声音都变了。
花常拉住他,将他的头按在自己怀里。
从楼栋之间走出来两个人。他们经过抱在路中间的两人,速度非常慢,在花常转头看过去的时候又加快了脚步。
“有纸吗?”陈渭安闷闷地说。
“没有,”花常说,“刚刚那两人口袋里有,我去要点儿?”
“不用,”陈渭安摇摇头,“我们回去吧。”
两人回到房间先后洗了澡,然后躺在床上抱着。
床头灯还开着,暖黄的灯光洒在两人头上。陈渭安用指肚在花常胸前滑来滑去,忽然说:“你跟我在一起不累吗?”
花常沉默一会儿,说道:“你累吗?”
陈渭安皱皱眉:“你居然这么问我。”
“我跟你反应一样,”花常搂着他的胳膊紧了紧,“你居然这么问我。”
陈渭安静默几秒,忽然将嘴唇贴到花常胸前,猛烈地亲吻起来。花常亲吻着他的头顶。
陈渭安将他的肩膀一推,翻身趴到了他身上。
“蹭到了,”在亲吻的间隙,花常粗声说。
陈渭安被顶的有些耐不住了,撑起胳膊急促地喘气:“你先别急,我还没开始呢。”
花常笑了,将手指缠进他的发丝里,“你想干什么?”
陈渭安嘴角一勾:“含住你。”
他说完就将头埋下去,挑拨一样一路舔吻下去。
花常还没有试过这种,陈渭安的头发垂下来,搔的他又痒又热,被他亲吻过的地方像是有无数细小电流在流动似的。
电流渐渐凝聚,最终收拢到顶端,一整个被包裹住的时候,他忍不住闷哼一声,抓住了旁边的被子,“嘶嘶”地倒抽着气,喉咙里发出满足的,难以承受的声音。
“你,”花常艰涩地说,“从哪儿学的?”
“从你这儿学的,”陈渭安笑道,手跟着接上去,“第一次的时候,我可是回味了很久。”他说完就再次将头低了下去。
“呃,”花常低声说,“你的舌头。”
陈渭安没再说话,专注地按照之前想象的样子吞送。在一片热潮和满耳的水渍声中,他听见花常迷乱的声音:“身体转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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