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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复燃(二) “上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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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渭安把办公室砸了,赵奇闻声赶过来的时候,差点没被飞出来的门和里面的东西砸到。
“就一个吻而已,你至于生这么大气吗?”谭茗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你手受伤了......”
“滚!”陈渭安喊道,“都给我滚!”
“陈渭安你冷静点儿!”
赵奇惊讶地看着领主满手是血,一身煞气地从里面冲出来。他不用说拦了,躲在角落里连声都不敢出。
虽然驻地里的人都知道他的厉害,但是除了对付来犯和找茬的敌人,陈渭安几乎没发过火,更没动过手,所以他从没见过领主这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真是吓人的很。
他整整一晚上都没敢去找陈渭安。一直到第二天快中午的时候,他才战战兢兢地去敲陈渭安卧室的门。
敲了很长时间,里面传来“咔嗒”一声,然后门缓缓开了。
赵奇先是看到一只缠满了绷带的手很突兀地抓在门上,他吓得身体微微后仰,然后门缝里露出陈渭安苍白的脸。
“昨天那个人,系统录入他的样貌了吧。”陈渭安的声音很低,有些无力。
“额对!”赵奇立马说,“任何人经过门口都会被录入的,您需要......”
陈渭安抬起眼:“给我找到他。”
赵奇立马伸着胳膊跑去办了,刚跑到电梯旁,电梯门开了,宋真如从里面走出来,两人撞个正着。
“哎呦,”宋真如捂了下肩膀,“你急什么,后面有鬼追你啊?”
“没,没有,”赵奇往后看了看,“领主让我办事。”
“我正要找他呢,”宋真如说,“他干嘛呢,给他发消息也不回。”
“他......”赵奇舌头在口腔里转了转,“刚睡醒,应该一会儿就回你了。”
宋真如狐疑地看着他,双手抱在胸前,“我刚刚去他办公室,他办公室的门怎么换了,里面很多东西也变了。”
“领主嫌那扇门不好看。”赵奇娴熟地胡扯。
“谭茗今天也怪怪的,我说话他都不理,今天一早就走了。”
“他不一直都这么忙吗?”赵奇挠了挠头,“那个,我真得去办事了,回头聊吧。”他说完就进了电梯,在门即将关上的时候还冲宋真如笑笑。
门一关上,宋真如抖着肩“切”了一声,“小崽子还想骗我,恐怕是花常出现喽!”她手指绕着钥匙圈转着,转过身笑笑:“看看热闹去。”
林东最近状态好些了。
驻地里有心理医生,每天都会跟他聊上一个小时左右,他现在虽然还是会做噩梦,但是已经能睡着觉了。
不过以前陈渭安每天都会来看他,这两天居然没来,他跟小赵打听了半天,小赵一句实话都不跟他说,回个消息还跟挤牙膏似的,跟他聊天聊出了便秘的感觉。他一着急,就风风火火地找到陈渭安房间去了。
“你手怎么了?”冬哥指着他手背上几道明显发红的痕迹。
“哦,”陈渭安坐在床上,把手往口袋里插,“没什么,前天在工厂里没注意,划了一下。”
“你藏什么?”冬哥把他手抽出来,翻来覆去地看,指着他手腕处,“这里怎么还有一块青?”
“就摔了一下,哎冬哥,真没事儿。”陈渭安又将手插回兜里。
冬哥抓着椅背看着他,叹了口气:“今天谭警找我了。”
陈渭安将头拧向一旁,“他找你干什么?”
“他说你把他赶出去了,”冬哥说,“他想回来,让我探探你的口风。”
陈渭安没说话,抽了下鼻子,突然委屈地流下泪来。
冬哥吃了一惊,连忙去给他擦眼泪,“怎么了这是?受什么委屈了?他欺负你是不是?别哭安子,冬哥这就去骂他!”他说完就抬起手,要把网络调出来。
陈渭安一把抓住他的手,哭道:“冬哥,我想他......”
“谁啊?”冬哥愣住了,使劲想了半天,结巴道:“红楼那个,花常吗?”
“你说他想干什么?”陈渭安哭道:“他来找我,但是装的跟个陌生人一样......他不会再来了......”
冬哥站起身,将陈渭安的脸按到肚子上。他没有陈大那种玲珑心思,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人,手忙脚乱半天,只能不断摸着他的头,大着嗓门说:“他肯定还会再来的,我们安子这么有魅力的人,人见人爱的,谁会不喜欢?”
陈渭安哭了一场,洗了把脸,然后回办公室处理事情去了。
赵奇正在整理新拿来的家具,又按照之前的折了几支一模一样的花,插在青色的花瓶里,余光就看到陈渭安脸色苍白,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他手哆嗦一下,连忙直起身,“领主。”
“之前订的那批武器什么时候到?”陈渭安眼皮也没抬,径直走到办公桌旁坐下。
“合同里写的是一周内发货,按照时间后天上午就该到了。”
“嗯,”陈渭安应了一声,“这批货我要亲自验收。”
“是。”赵奇边说边打量他。领主看上去没什么太大的变化,但是无论是神态还是声音,都是前所未有的冷漠。
“您要的那个人的地址,我已经安排人去找了。”赵奇试探着说。
“嗯。”陈渭安在翻看文件,像是完全不在乎一样,“那个人不用找了。”
赵奇暗自想起宋真如说的话。
“要想好过的话很简单,无论他是什么表现,你都要尽快找到那个人。”宋真如咬了口苹果,“我跟你打个赌吧,明天他一定会表现的特别冷漠,甚至让你不用再找那个人了,”她摆了摆食指,“但是千万别信,他只是屏蔽了情绪,到了自以为想通了的阶段,这种事情,靠逻辑思考是解决不了的。”
“哪种事情?”赵奇偷摸摸问。
“你把一号工厂的负责人给我叫来,”陈渭安抬头说,“让他带着前两天商量好的工图。”
“哦,好。”赵奇立刻出去打电话去了。
花常浑浑噩噩地过了四天,当天晚上,他已经准备睡下了,却突然从床上坐起身,走到桌前提前买好的各种物品前,从中挑了两瓷罐果茶,梦游一样走了出去。
他无知无觉却又熟练地打了飞行器,到达目的地后又穿过一整片树林,来到银色的警戒栏外面。
他沿着警戒栏转了一会儿,想看看里面的情形,却又不敢看。
他怕看到自己不想看到的画面。
无意中一转身,天上的月亮特别亮,充满恶意地看着他。瓷罐间碰撞起来,“叮叮”地嘲笑他。
他忽然浑身都凉透了,人生第一次感到冷。
心中升起一个疑问:他来这里干什么呢?
这个疑问一遍遍响起,但是这次他没有去思考答案。
很奇怪,好像有问题就够了,有这种冷的体验就够了,就像湖水的波纹一层层的荡出去,不需要回应。
他久久伫立,然后抬腿往前走。
一道圆柱状的灯光突然打了下来,在他身上晃了晃。他停住脚步,有些好奇地转过身。
警卫员通过屏幕看到这个人的脸,眼睛忽然瞪大了。
片刻后,赵奇快步走到陈渭安的办公室,有些兴奋地说:“领主,之前那个人......”
陈渭安正眯缝着眼看显示器上的合同,闻声转过头:“怎么,你找到他的地址了?”
“没有。”赵奇喘着粗气。
陈渭安又冷漠地将头转回来。
“但他自己来了,就在门口!”赵奇满面红光。
陈渭安有两秒没动,然后忽然将显示器扔下站起身,冷声说:“把他给我弄进来。”
赵奇走到门外转述:“把人请进来。”
“赵秘书,”警卫员说,“他应该没打算进来,他已经要走了。”
赵奇急道:“赶紧留住他!”
大概十分钟后,两人沉默地相对坐着。
赵奇将门带上离开后,花常看了眼周围的陈设,跟四天前不一样了。
他不再愿意去思考原因。
将眼镜摘下后,他将两个蓝色瓷罐放到陈渭安面前,“之前你说不喜欢这里的茶叶,我觉得这款果茶味道不错,偏柚子味的,带给你尝尝。”
“为什么是柚子?”陈渭安抬起眼。
“哦,我以为你喜欢吃柚子,”花常说,“如果你不喜欢......”
“我家之前有棵柚子树。”陈渭安打断他说。
“哦,”花常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回应,“从小就有吗?”
“你怎么知道从小就有?”
“一般家庭都是这样,老一辈人会种些水果蔬菜之类的......”
“第一次见你的时候,”陈渭安再次打断他,“大殿既然不开放,我为什么可以不受阻拦直接进入?”
花常整了整衣服,没有说话。
“我被康德拉图克追杀的时候,”陈渭安继续问,“你不认识我,为什么要救我?”
他将手摁在桌面上,身体前倾,“为什么我一进红楼你就把我带在身边?”
“为什么第一次做任务你就想抱我?”
“为什么你对我的身体了如指掌?”
花常看着熟悉的桌面和花瓶,想起谭茗亲陈渭安的画面,心里一阵烦躁,抬头说:“你刨根问底的是想干什么?”
“那你大半夜的提着两罐子茶站在我门口是想干什么!”陈渭安忽然拍桌子站起身。
房间内沉默几秒,花常缓缓站起身。不知道为什么,他脑海中又出现刚刚那轮月亮,充满恶意的月亮。
“睡不着,喜欢你,想见你,”花常缓缓往前走,身上忽然爬满蓝色的电弧,“想把你夺回去。”他一字一句地说。
陈渭安睁大眼看着他。他从没见过人体可以产生并且承受这么高强度的电流的。
“你满意吗?”花常看着他,眼眶红了,“你一直问我干什么?除了我爱你还会有别的原因吗?”
他已经站到了他面前。地上落满了灰烬。
陈渭安心脏剧烈跳动,几乎有些耳鸣。他本应该高兴,但是此时像是怎么也满足不了似的,厉声说:“那你看到别人亲我,为什么没有反应!”
“那你要我怎么做!”花常也提高了音量,“你说,要我怎么做你才满意!”
他话还没说完,陈渭安忽然抱住他的头亲了上去。
花常从来没有过这种感受,像是在一瞬间被填满了,满足之后是更深的满足,之前所有的一切都一笔勾销了。
猛烈的灼热、勾缠和确认后,他听见陈渭安喘着粗气,在他耳边说:“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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