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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同居(二) 你只能在我 ...

  •   陈渭安落寞地看着门外的客厅,心里空落落的。他过了好一会儿才将被子扯开,准备脱衣服睡觉。但刚脱到只剩一件背心的时候,花常忽然又拿着拖把进来了。

      陈渭安下意识抓紧被子,“你干嘛?”
      花常看了他一眼,“拖地。”
      “我,我自己拖就行,”陈渭安说话有些结巴,“谁让你进来的?”
      花常拖了两下,将胳膊支在拖把棍上,“你门都没关。”
      “我,我是忘关了。”
      “哦,”花常继续拖了起来,“我以为你是在邀请我。”
      “谁邀请你!”陈渭安音量忽然高了一级,他跳下去将拖把夺过来,“我自己会收拾,你赶紧出去。”

      “我想明白了。”花常说。
      陈渭安愣了一下,“想明白什么?”
      花常伸出手指往陈渭安额头上点了一下,“想明白你刚才为什么生气。”
      陈渭安捏紧拖把棍,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而且你太心急了,”花常又上上下下将他看了个够,转身单手将盆子拿起来,再次经过陈渭安的时候他轻声说:“下次不要太紧张,小朋友。”他说完就带上了门。

      陈渭安在心里尖叫了整整十秒,才像解冻一样,突然把拖把扔在地上。
      不行。
      他不能再跟他待在一起了。
      他明天一定得走。
      管他外面是有狼有虎还是有鬼,他都得走。

      可是他去哪儿呢?
      一想到自己已经无处可去,他心头忽然涌上一股悲伤。
      陈大平时的音容相貌再次出现在脑海中。
      他心里一阵悲痛,猛烈地咳了起来。

      就像一直守在门外似的。门忽然被敲响了,门外传来花常的声音。
      “陈渭安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开门,我这里有药。”
      陈渭安弯腰扶着腿,压着咳意喊道:“你走,我不吃药!”
      花常无奈的声音模糊地传进来,“你听话好不好?”

      陈渭安不再说话,回到床上将被子一掀,蒙着头低低地哭了起来。
      花常的视线透过门,穿过被子,看到陈渭安缩成一团,咬紧嘴唇,眉心拧着,泪水在他的脸上纵横交错。
      他好像有些理解失去亲人的滋味了。
      伤心,欲绝。

      他蹙起眉,鼻子也有些酸了。
      但是时间会冲淡一切的。
      他见过太多这种案例了。
      死了的人只能成为过去。
      陈渭安,只要你接受我,你就又可以有亲人了。
      我对你的爱不会比他们逊色。

      他在门口静静站了一会儿,直到陈渭安渐渐平静下去,他才转身回了房间。

      时间一天天过去,花常没有出过门,除了王隽来送过几次东西,他们都是单独待在一起的。
      这个房子不大不小,整体装修精致温暖,有两间紧挨着的卧室,里面的设施一应俱全,如果将窗帘拉开,外面是一望无际,似乎永远也不会改变的荒野。
      有时候花常会产生一种错觉。这里的时间是永恒的。他和陈渭安似乎能这么一直一直地待下去。

      陈渭安的情绪时好时坏,在这期间,他们纠缠着接过几次吻,但每次他们抱着滚到沙发上,滚到床上的时候,陈渭安会突然挣扎着将他推开。
      花常很清楚,陈渭安跟他接吻仅仅是因为心中的悲痛无法排解,他只不过是在利用他。他毫不怀疑,如果待在这里的是谭茗或者别的什么他可以利用的人,他会跟他们上床。

      一想到这种可能,他的心就抽的发涩发疼,他身体的欲望愈发膨胀得厉害。

      “你看着我干什么?”陈渭安刚洗完头,正在对着镜子擦头,察觉到他的视线。
      花常靠在门框上,目光平静,“我在想,我怎么会喜欢你这样的人。”
      陈渭安听了,脸色一沉,“我什么样的人?”
      “不忠诚的人,”花常的声音很平静,就像在讨论天气一样,“一个心里喜欢我却可以跟别人上床的人。”

      陈渭安莫名其妙:“我跟谁上床了?你吃错药了吧?”
      “现在还没有只不过是因为条件不具备。”
      陈渭安无语死了,他推了花常一把,把墙壁上的吹风机拿下来,“起开,我要吹头。”
      “你承认了?”
      陈渭安刚要打开吹风机开关,闻言叹了口气,“我承认什么?”
      “承认一旦条件具备,你就会跟他们上床。”
      “他,们?”陈渭安皱皱眉,“你有病啊?”
      “你想想看,”花常伸出一只手,“你是个21岁的小孩,有旺盛的生理需求,但你一直不愿意接受我,生理需求持续得不到满足,最终你就会在别人那里发泄欲望。”

      “那你呢?”陈渭安突然问。
      花常没听明白,“我什么?”
      陈渭安闭紧嘴,将头转回去,然后打开了吹风机开关,热风呼啦啦吹了出来。
      “你刚刚是不是想说我会不会跟别人......”花常刚说到一半,那吹风机角度一转,热风呼呼地直往他脸上吹,花常没办法,只好闭了嘴从洗手间退了出来。

      他在客厅里转了几圈,又处理了一些红楼的事务,又做了一会儿俯卧撑和引体向上,直到他感觉把多余的精力都消耗的差不多了,吹风机的声音才停,陈渭安从洗手间走出来。

      陈渭安的脸色不是很好看,甚至看也没看他一眼,径直回了房间。
      花常蹙着眉在沙发上靠了一会儿,偏头看了看那扇门,然后站起身走到窗前看向外面的荒野。

      这片荒野常常让他想起过去,只不过那个时候的天空总是接近一片漆黑,只有些许明亮的星星给他们带来光亮。
      可那些星星都太大,太璀璨了。

      花常手指微弯,指尖放在冰凉的窗台上缓缓滑动。因为待在这里没事干,他几乎把这个房子的每一个角落擦得一尘不染。

      他也没想到,他会对陈渭安产生恨意。

      两个月了,随着一次次被拒绝和日益膨胀的爱欲,他的恨意越来越清晰,越来越难以撼动。但奇怪的是,他的恨丝毫没有动摇他对陈渭安的爱,这两种看似对立的情感居然可以同时,毫不冲突地存在于一个人的身体里。

      身后的门响了。
      他缓缓转过身。
      陈渭安经过客厅去了洗手间,又是看也不看他。

      他将手插进裤兜里,默默地看着陈渭安进了洗手间,从洗手间出来,走到餐桌前倒了杯水喝了,然后一手扶着沙发背,俯下身去够昨晚搁在沙发深处的一本书。

      他分明是不愿意靠他太近,所以宁愿这样费劲地去够书,也不愿意往前多走两步。
      这个念头在花常脑中久久盘桓,然后他看到那只扶住沙发背的骨节分明的手,想到陈渭安的腿又长又直,喉结滚动起来十分销魂,他的身体新鲜且充满朝气。

      那本书被卡在了沙发里面,陈渭安费了挺大劲才把书拿出来,在这期间,他能感觉到花常从窗边走过来,绕到了沙发背后,但他没多想,他们在这个房子里像陌生人一样擦肩而过的次数多了去了。

      可当他拿到书,正要直起身的时候,他放在沙发背上的手忽然被覆住了。他浑身一激灵,还没待做出什么举动,一只宽大的手扶在他腰间,然后他整个人被推到了沙发上。

      花常这次和以往完全不一样,既不讨好他,也不哄他,蛮横地压着他,伸手去扯他的衣服,很快,他的衣服就被扯成了破布。
      “滚开!你干什么!你是不是疯了!”陈渭安剧烈挣扎,大声骂着,“滚!别碰我!混蛋!垃圾!我以前算是高看你了,你就是一条整天只会发情的狗!”

      花常手抖了一下,停住了,他难以置信地颤声说:“你说什么?”
      “我说你是狗!”陈渭安喊道,“一条只会到处发情的公狗!你麻木自私没有良心,你根本不是人!放开我!”
      花常的心像是被千斤重的东西重锤了一下,疼得他心碎骨折,好半天才找回声音。“你说我自私,难道你就不自私?”他哽声说。
      “你他妈说什么!”陈渭安的裤子已经被扯到了膝弯处,衣服被扯的只剩一件背心,鞋也被甩掉了。他在挣扎中已经将身体翻转过来。

      “我杀过的人那么多,可是就你哥那条命与众不同,”花常声音越来越激动,“
      我问你,我要是杀了上亿的人,但是唯独没有杀你哥,你还会这么恨我吗?你恨我仅仅是因为我伤害到你的利益了,伤害到你亲人的利益了,但是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伤害到你的利益了!在你看来,我伤害了你的利益,所以无论我救你多少次,无论我怎么卑微地讨好你,我都是该死的,都是永世不得超生的,我一辈子都只能跪在你面前挨你的脚踢,你这种利己主义难道就不自私吗!”

      陈渭安挣扎的动作有一秒的停顿,但是他立刻怒骂道:“是!你一辈子都只能跪在我面前挨我的脚踢!不论我怎么踢你怎么打你,你都只能在我面前跪着!只能是我!”这个“我”字重音特别强烈,以至于声音传回陈渭安耳朵里的时候,对他产生了一种极大的影响。

      “陈渭安......”花常怔了一下,俯下身来,声音急促,炽热。

      陈渭安忽然生出一种纵身跃下悬崖的冲动,他手往沙发背上一拍,沙发被一股猛力扯着翻转过去,盖在了地板上。
      两人被盖在下面体位翻转,陈渭安骑在花常身上,两个人在疯狂撕扯对方的衣服。

      地毯上的热气扭曲弥散地往上冒,沙发下光线昏暗,空间狭窄,持续不断的衣料撕裂声和亲吻声被放大,粗重的呼吸辗转染上潮气。

      房间里充斥着杂乱、吵闹、充满情欲的声音。周围似乎有很多人,每个人都在大声喊着,互相驳斥着,爆裂的情绪在疯狂累积,几乎要将砖缝和地板撑破了......

      最终,陈渭安躺在一堆碎布上被贯穿的时候,他之前所有坚持的东西都被击碎了,取而代之的是扭曲的,彻底的自由。
      他微张着嘴唇,不由自主地弓起身体,被撞击的地方在细密地,持续不断地抽搐,高热的涟漪一次又一次地在那里炸开......

      “我爱你,我好爱你......”花常声音低低的,重复地说着这些话,好像他是个聋子,或者是一具已经听不见话的尸体。

      他们从沙发下做到了卧室,又从卧室辗转到洗手间。透过浴室里的镜子,陈渭安看到他和花常身体交叠在一起。浴室里的光线很亮,青天白日一样亮,恍惚中他甚至看到了他哥的身影,他放肆地叫着。

      窗外地球的影子覆盖过来,天黑了,影子逐渐消融,天又亮了,记不清是多少次了。
      后来的桌面有些硬,他眯缝着眼,窗外的荒野伴随着淫|荡的叫声一上一下。远处飞过一只乌鸦......

      花常翻了个身,身旁是空的。清晨的空气清冷淡薄,眼前依旧是橙红色。
      他静止片刻,缓缓睁开眼,然后起身走到客厅。
      客厅里干净整洁,家具齐全。在这之后他才明白,他想错了,以前那不是永恒,现在这个样子才是永恒。
      空气中、沙发上还残存着他的气息。客厅中央的餐桌上放着一张白色纸条。

      他走过去打开纸条,上面是一段话:我走了,别再来找我。
      这句话后面比较远的地方还有一句话,看上去像是临时加上的。
      那只有两个字:多谢。

      花常手撑在桌上,眼泪哽在喉中。
      他知道,一切都已无法挽回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同居(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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