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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戛然而止 他对着墙冲 ...

  •   花常卧房内。
      一只浸满汗水的手抓在了雕花木墙上。
      墙上雕刻的花瓣很大,白皙修长的手指紧紧抠在上面,在红色的木质上留下几道水渍。
      房间内是氤氲的暖气,门窗紧闭,空气中充斥着酒精味和甜而带刺的浓郁香气。

      陈渭安难受地低吟着,身体剧烈颤抖,“快点儿,”他的气音都在发颤,抓在花常肩膀上的指尖深深陷进去,“再快点儿......”

      “放松点,宝贝儿,”花常压抑着声音说,“太紧了。”

      陈渭安发际的一滴汗被颠落到了肩上,又顺着清韧性感的肩膀滑落到胸前。那里越来越光滑,两人的皮肤快速地,亲密无间地摩擦,所有起伏的触感被无限放大。

      花常紧闭着眼,不再深入底部,而是高频而又精准地刺激那个敏感点。
      不断累积的,极端的快感让人发狂,陈渭安身体绷得紧紧的,喉间的低吟已经从气音变为了实音。
      这所有的刺激都对他步步紧逼,花常承受不住,忽然将陈渭安放倒在地毯上,将他的腿搭在自己肩上,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

      陈渭安挣扎着,唔唔地发不出声音,他的睫毛很快湿润了,眼睛里充斥着难以自拔的疯狂。
      花常的长发散落下来,垂落在他手心里,他手指动了动,没有力气收紧。

      “我爱你,我好爱你......”断开的、紧涩的声音从指缝间漏出。
      花常动作忽然顿了顿,眉头很重地蹙了一下。
      陈渭安闷哼一声,被烫得闭上了眼。

      ......

      房间内高亢的温度渐渐回落,陈渭安靠在花常身上,用手指缠绕着他湿哒哒的长发,饶有兴趣地把玩着。

      “陈渭安,”耳边粗重的呼吸换成了镇定、克制的嗓音。
      “嗯?”陈渭安的声音有些沙哑。
      “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吗?”

      陈渭安手指顿了一下,片刻后他答道:“真的。”
      花常转头看着他,“能到什么程度?”
      陈渭安绕着那缕头发,“我不喜欢现在做的事,但只要你在这里,我就在这里。”

      过了一会儿,花常问道:“程度能再高点吗?”
      陈渭安一怔,忽然笑了,抬眼看他,“你想多高?”
      “比如我跟你哥同时掉进水里,你救谁?”
      “......”陈渭安有些无语,“哪里的水,我现在就先把那块儿给填了。”
      花常往下蹭了蹭,与他四目相对,“不要企图蒙混过关,回答我的问题。”

      “这个......”陈渭安看着缠绕在他手上的那缕头发,花常伸手给他拿掉了。
      “哎,”陈渭安手指追过去,“让我玩玩。”
      “你先说救谁,”花常把头发往身后藏。
      “这个问题没有意义,你游泳技术比我好多了,”陈渭安用胳膊撑起身,将手伸到花常背后,抓了一大把头发。
      花常的发质很好,又黑亮又顺滑,摸起来很舒服。他用手指摸了一会儿,忍不住咬在了嘴里。

      花常喉咙动了动,“你是不是有恋发癖。”
      “是,”陈渭安将头发拿出来说,“你是变态,我是恋发怪,咱俩绝配。”
      花常笑道:“我怎么成变态了?”
      “你让N39收集我的身体信息,还私下里练习,”陈渭安勾了勾嘴角,“这不是变态是什么?”

      花常看了他一会儿,忽然坐起身,速度极快,甚至带起了一阵风。
      陈渭安吓了一跳,他那张脸本来就长得很有冲击力,这么猝不及防地贴过来,甚至让人感觉具有一定的杀伤性。

      “我放弃花常的身份,我们离开这里吧。”花常抓住他的手,看上去很镇定,但尾音有些颤抖。
      陈渭安身体先是绷紧了,在反应过来这句话意味着什么的时候,他睁大了眼,“你说什么?”
      “我在这里做什么都是错的,”花常说,“我受够了。”
      陈渭安看了他很长时间,眼神从惊讶到怀疑,再从怀疑到犹豫。

      花常仔细看着他,“那三个大学生是学化学的,如果他们不死,就会在一年后发现那款药物,并且通过黑市大量售卖。让他们搭我们的车,就是为了让何原宥找上他们,借刀杀人。他们还不算无辜,你还没有见过真正无辜死去的人。”
      陈渭安皱了皱眉。
      “事情就是这样,你想要保障一部分人的利益,就必然会损害另一部分人的利益,养蚕的怕下雨,种庄稼的怕天热,所以天气阴是错的,晴也是错的。如果你继续待下去,就要承受比今天十倍百倍的痛苦。”
      花常顿了一下,“所以跟我走吧,我们离开这里。”

      陈渭安略带怀疑地看着他,“你不像是自己受够了,你像是在劝我离开。”
      花常沉默一会儿,平声说:“两者都有。”
      陈渭安抓过旁边的衣服披上了,缓缓站起身,“我可以跟你走,但你要告诉我,刚刚你说那些的时候,心里几分真,几分假。”

      花常没有说话。
      陈渭安转身看着他,“无论几分真,几分假,只要你说出来,我都跟你走。”
      “七分真,”花常抬起头,“三分假。”
      “嗯,”陈渭安很轻微地点了点头。

      花常披上衣服走过去,从身后抱住他,在他脖颈上吻了几下。
      “不黏吗?”陈渭安偏头说。
      花常笑了一声,“有点。”
      陈渭安转身抱住他的脖子,用嘴唇描摹着他的唇线,“洗澡吗?”
      “洗,”花常闭眼感受着,“我说三分假,你怎么不质问我?”
      “懒得。”
      花常忽地笑了出来。
      “不过你要说三分真,七分假,”陈渭安狠狠捏了下他的腰,“我就给你一拳。”
      花常“嘶”了一声,“那你还跟我走吗?”
      “嗯。”陈渭安硬邦邦地答。
      花常笑了笑,搂在他身上的胳膊收紧了。

      人一放假,不管自己是怎么想的,身体很诚实,之前紧绷着的每一根神经都松弛下来了。
      第二天上午,陈渭安在意识迷蒙中感觉眼前很亮,模糊中听到好多人在说话,但声音很小,像是从远处传来的。
      房间里很暖和,可左边有丝丝的凉风吹过来,带进了混合着冷空气、茶香和干净金属的味道。
      他眼睛微微眯开点缝儿。
      窗户上好像有个人,周围都是白晃晃的,只那个人影是黑的。
      胳膊有点冷。
      他将被子往上拽了拽,习惯性地将手往旁边一摸。
      空的。床铺上甚至已经凉了。
      ……花常呢?
      他愣了一下,慢慢睁开眼,然后腾地坐起身。

      N39正趴在窗户上,单手托腮看着他。
      陈渭安捂紧被子,深吸一口气。

      N39将食指竖在嘴边,低声说:“别喊,”它又冲旁边指了指,“议事厅里有很多人,门没关。”
      陈渭安往那边看了一眼,“你在这里干什么?”
      N39又托起腮,“看你。”

      陈渭安抓起旁边的衣服穿上了,“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当然,”N39深沉地说:“其实是我先喜欢上你的,是他截了我的胡。”

      陈渭安快速提上裤子,跪在窗边扒着N39的脑袋四处看,“是不是中病毒了?花常最近没检查你吗?”
      N39头被扒拉得跟个拨浪鼓似的,它将陈渭安的手拍开,“我用不着他检查。”
      然后它转身就往外走,头哐地撞到了支起来的木质窗棂上,它脚步虚晃了几下,扶正了脑袋,然后侧着身子从窗棂下走开了。

      陈渭安靠在窗台上笑了好一会儿,直到N39消失在议事厅的门口,他才转身跳下了床,进洗手间洗漱去了。

      虽然离法庭审判那天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但只要他在外面露脸,十个有八个都认得他。
      花常替他压低了帽子,“挡住眼睛,这样就看不到了。”
      陈渭安像盲人一样在他身上乱摸,“我也看不到了。”
      花常抓住他的手,笑道:“别乱动。”

      “没用的,”N39在一旁抱着胳膊说,“熟悉他的人扫一眼就认出来了,外面那些粉丝狂热的很。”
      花常看了它一眼,从博古架的抽屉里拿出那副眼镜,给陈渭安戴上了。陈渭安瞬间就变了一张脸。

      他惊诧地对着镜子把眼镜滑到鼻梁上,又戴上,再次滑到鼻梁上,再戴上。
      “就三天,到时间就回来,一分钟都不能耽搁。”花常替他整了整头发。

      陈渭安笑了笑,刚要说知道了,N39在旁边咂嘴,还一边咂嘴一边摇头。
      花常冷淡地看着它。

      陈渭安将金属灯管插到腰间,往门口走,他已经走出门外,又扒住门框探回头来,“哦,对了,它好像中病毒了,记得检查下。”说完他冲花常眨了下眼,而后大步朝外走了。

      说是下午三点到,陈大一点的时候就跑到冬哥的理发店里坐着了,坐了一会儿实在坐不住了,又推开门跑到马路边东望望西瞅瞅。
      “还有一个多小时呢,且等呢,”冬哥推门出来,点了根烟抽了。陈大不抽烟,他也就没让。
      “要不我进去给你放个电影看?”冬哥转头说。
      “不用,”陈大伸了伸腰,“坐的时间长了,我正好运动运动。”
      他撑着胳膊转了半个身子,忽然看到远处宋真如走了过来,还冲他招了招手。
      他伸出三根手指喊道:“三点才到呢,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宋真如小跑着过来,往后拨了下头发,“我请了半天假,在那里待着多不划算,我就直接过来了。”
      陈大笑道:“也是,咱不能多干活。”
      “哎哎,”冬哥吐了个烟圈,“我可是老板啊,这话我可不爱听。”
      宋真如双手抱胸,晃着脖子学他,“我可是老板啊,这话我可不爱听。”动作语气极为浮夸。

      冬哥气笑了,将烟头扔到地上踩灭了,“你......”
      “哎,”陈大忽然拽了拽他胳膊,“前面来了个人,你快看看!”
      宋真如抢先眯眼看了看。有个人乘着飞行器,以很快的速度飞过来。“很像,但脸不一样。”

      说话间,那人就在空中滑了个优美的弧度,很帅气地落到他们面前。
      陈大他们互相看了看。
      陈渭安摘下眼镜,笑道:“哥!”

      四人热热闹闹地回去聊了好一会儿,等天快黑的时候,陈大撸起袖子打算去厨房做菜。
      “哎,哥,你干嘛呢?”陈渭安跟进去。
      “我做饭啊,”陈大把买好的菜都从冰箱里拿出来。
      “做四个人的菜多累啊,吃完还得收拾,”陈渭安又把菜放回去,推着他往外走,“走走走,出去吃。”
      “出去......你,”陈大转身指了指他。
      “我戴着那个眼镜别人认不出来,”陈渭安笑笑,继续往外推他,“我好不容易挣了钱,怎么着也得请你们出去吃一顿。”
      “那敢情好啊,”冬哥从桌边站起身,隔着两米的距离对着墙上的镜子整了整头发,“现在就走?”
      “现在就走,”陈渭安走过去拿眼镜,“我快饿死了。”
      宋真如高兴地跳起来,“吃什么?”
      陈渭安戴上眼镜,笑了笑,“你挑。”他有些不习惯戴眼镜,而且这个眼镜有些松,一低头就滑到鼻梁了。他正在门口穿衣服,旁边冬哥突然“咦”的一声,“这眼镜我怎么看着这么眼熟?”
      他摸了会儿下巴,忽然眼睛一亮,打了个响指,“那天抱着你那个男人!”
      陈大正弯腰穿鞋,头也没抬地冲他胸口锤了一下。
      冬哥话没说完,开始咳嗽起来,“你急什么,”他上气不接下气地说,“这种事我是支持的啊,”他又看向陈渭安,“是不是,安子?”

      “是不是什么,”陈大往门口推他,“吃不吃饭了!”
      陈渭安将眼镜推回去,耳廓有些红了,嘴角压都压不下去。后来实在没办法,只好从兜里掏出口罩戴上了。

      几人找了个挺高档的餐厅大吃了一顿。冬哥只要一喝酒,话匣子就彻底打开了,关也关不住,幸亏陈渭安定的是包厢,要不然就他那大嗓门,他做再多伪装也没用。
      他哥也很高兴,没一会儿就醉了,跟冬哥碰着杯子,拍着肩膀聊天。宋真如倒是相对安静地坐在那里,心思全放在吃上面,看到什么新奇好看的菜就往自己碗里夹,嘴里忙得不可开交,只是偶尔会跟着说笑几句。
      包厢内暖气开得很足,饭菜的热气源源不断地往上蒸腾着,又随着他们的动作飘来散去。
      “在干什么?”脑海中忽然传来一条讯息。
      陈渭安头抵在酒瓶上,勾了勾嘴角,手指在桌面上轻敲几下。
      “和我哥他们吃饭。”
      讯息发送成功后,过了一会儿,一条新的讯息传送过来了,只有简单的两个字。
      “想你。”
      陈渭安将脸贴在微凉的啤酒瓶上,手指在桌面上敲敲停停,最终将脸捂住了。
      他感觉有只麻雀在他心腔里跳来跳去,并且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他头有些晕。

      宋真如看过来,嘴巴开合了一会儿,陈渭安才听到有声音模模糊糊地传来。
      “你不会喝醉了吧?”
      “别喝了,我可抬不动你们三个男人!”
      “我没醉,”陈渭安扶着额头说,“我就是有点......高兴。”
      宋真如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继续吃了起来,只不过动作明显变慢了。

      喝到深夜,几人打了封闭式飞行器,到了后歪歪斜斜地从楼梯上了二楼。陈渭安扶着陈大,宋真如拖着冬哥。冬哥还迷糊着喊疼,让她别抓他。
      楼梯间的灯是感应的,由于他们动静太大,甚至用不着清嗓子,二楼的灯就霍地一下亮了,陈渭安抬起头,那扇厚重的木质门狰狞地敞开着。

      身后的宋真如也跟着脚步一顿。
      楼梯间的灯光照进客厅,里面黑沉沉的,显得极为可怕。

      陈大一下子就酒醒了,第一个冲了进去。
      “哥!”陈渭安连忙从腰间抽出金属灯管跟了进去。
      冬哥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在听到陈渭安的声音后也吓醒了。
      “怎么了?怎么回事?遭强盗了还是家里进贼了?”

      陈大进去哐哐哐就把所有灯都打开了,几人站在客厅中一看,没有翻动的痕迹。
      冬哥用力闭了下眼,按着头说:“会不会咱们走的时候忘关门了?”
      “不可能,”陈大往四下看看,“我亲手关的,而且门没关上系统会给我发信息。”
      “哥,看看丢没丢东西,”陈渭安转头说。
      陈大噔噔噔跑进了房间。

      陈渭安往他自己房间内扫了一眼,没有任何变动。他又回到客厅,沉着地扫视四周,而后视线忽然定在了沙发旁边桌上的显示器上。
      那个显示器是便携式的,只有薄薄一片,但重量不算轻,如果没有人移动是不会轻易变换位置的。
      可它原本放在桌边,现在却移动到了桌子中央,显然是被刻意放过去的。

      他走过去将显示器拿起来。
      在扫描到他眼睛的那一刻,显示器亮了起来,出现了一行字:你来自一般时空。你有一个亲哥哥。你的哥哥和整个时代被花常抹杀了。你是唯一的幸存者。

      陈渭安瞳孔一缩,心脏仿佛被冻结了。

      “你在看什么,”宋真如走过来仔细看着他,“这上面有内容吗?”
      “什么?”陈大快步走过来,将显示器夺过去,翻来覆去地看,“什么也没有啊?”

      红楼围墙外,潘波趣醉醺醺地站在门口。
      四五个千峰卫挡在门前,指着他说:“这里不是你应该来的地方,识趣的赶紧走,不要逼我们动手啊。”
      “我朋友在这里,我不能走啊,行行好让我进去吧您呐!”潘波趣说着就往里面冲。
      一个人推了他一把,将他推到地上,“找死吗你,喝醉了上别处撒泼去,恶心的臭酒鬼,把我身上都熏臭了,别躺在那儿,烂泥一样,赶紧滚!”

      潘波趣像是被什么刺激到了,整个人忽然变了个样子,他整了整衣服站起身,几乎摆出一副尊贵的姿态,“我不是烂泥,我是一个人。”而后他对着墙冲了过去,一头撞死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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