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华烬：汐镜归神》Y奈奈

9、门派暗流，渐生情愫 山谷的

　　山谷的晨雾带着草木的湿润，缠绕在峭壁间，像一层薄薄的纱。灵汐是被一阵清甜的香气唤醒的，她睁开眼，看到洞外的崖壁上开着几簇白色的花，花瓣上沾着露珠，香气顺着洞口飘进来，清冽又温柔。
　　“醒了？”景泽的声音在旁边响起，他已经醒了，正靠在岩壁上擦拭长剑，晨光透过洞口落在他身上，给月白的衣袍镀上了一层金边。
　　灵汐坐起来，揉了揉眼睛，鼻尖又动了动：“好香啊。”她站起身，跑到洞口，指着崖壁上的花，“是这个花的味道。”
　　景泽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那是“朝颜花”，只在清晨开放，香气能安神。他看着灵汐仰着头，鼻尖微微抽动，眼睛亮晶晶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她恢复嗅觉后的样子，比以前更多了几分生动，像被雨水洗过的嫩芽，透着勃勃生机。
　　“阿月呢？”灵汐回头问。
　　“去附近找水了。”景泽放下剑，“我们吃完东西，就想办法出去。”
　　灵月很快提着两只装满水的竹筒回来，还摘了些野果：“这山谷四面都是峭壁，只有东边有一道狭窄的石缝，看起来能通出去。”
　　三人简单吃了些野果，便动身往东边的石缝走去。石缝很窄，仅容一人通过，两侧的岩壁湿漉漉的，长满了青苔。灵汐走在中间，左边是景泽，右边是灵月，两人都刻意护着她，怕她被石壁蹭到。
　　穿过石缝，眼前豁然开朗。外面是一片茂密的森林，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树叶的气息，灵汐深吸一口气，觉得浑身都舒服。
　　“这好像是清虚门后山的方向。”灵月辨认了一下地形，“往这边走，应该能回到门派。”
　　一路上，景泽的伤势恢复得很快，蚀骨蛊的毒性已经退去，只是还有些虚弱。灵汐的嗅觉越来越敏锐，能提前闻到远处野兽的气息，提醒他们避开；还能分辨出哪些野果能吃，哪些有毒，帮了不少忙。
　　快到清虚门时，景泽停下脚步：“我就不跟你们进去了。”
　　灵月一愣：“为何？”
　　“万蛊门的人还在盯着，我若和你们一起回去，怕是会给你们惹麻烦。”景泽解释道，“我会在附近找个地方住下，有什么事，你们可以通过这个联系我。”他从怀里掏出一枚玉佩，递给灵月，“这是凌云宗的传讯玉佩，捏碎它，我就能感应到。”
　　灵月接过玉佩，犹豫了一下：“那……你多加小心。”
　　灵汐看着景泽，心里有点舍不得。这几天相处下来，她觉得景泽是个好人，身上的味道也很好闻，像阳光和清风。“景泽，你还会来看我吗？”
　　景泽看着她清澈的眼睛，心头一软，点点头：“会的。”
　　***回到清虚门，已是傍晚。掌门得知她们平安回来，并未多问，只是让灵月看好灵汐，不许再随意出门。灵月知道父亲是怕她们再惹上麻烦，便应了下来。
　　接下来的几日，灵汐乖乖待在院子里，日子却不像以前那样无聊了。她能闻到院子里栀子花的甜香，能闻到厨房里飘来的饭菜香，甚至能闻到灵月练剑时，灵力与空气摩擦产生的、淡淡的金属气息。
　　这些新鲜的气味让她对世界充满了好奇，她常常搬个小板凳坐在院子里，闭着眼睛，分辨着空气中各种细微的味道，像在玩一场有趣的游戏。
　　灵月看着妹妹的变化，既欣慰又担忧。欣慰的是她的嗅觉恢复了，担忧的是万蛊门的人还在暗处虎视眈眈，而寻找剩下的碎片，更是一条充满未知的路。
　　这日午后，灵汐正在院子里闻一朵新开的栀子花，忽然闻到一股熟悉的、像阳光晒过的味道。她睁开眼，看到景泽正站在院墙外，手里拿着一个纸包，对着她招手。
　　灵汐眼睛一亮，跑到墙边：“景泽！你怎么来了？”
　　“给你带了点东西。”景泽把纸包递过墙，“是凌云宗的特产，桂花糕，你尝尝看。”
　　灵汐接过纸包，打开一闻，一股浓郁的桂花香气扑面而来，甜而不腻，比桃花酥的味道更醇厚。“好香！”她拿起一块，递到墙头上，“景泽，你也吃。”
　　景泽看着她递过来的桂花糕，上面还沾着一点她的指尖印，心里一暖，接过来咬了一口：“很甜。”
　　两人隔着一道院墙，一个坐着，一个站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灵汐告诉景泽她闻到的各种味道，景泽则给她讲凌云宗的趣事，比如后山有会发光的兔子，藏书阁里的书比清虚门的多十倍。
　　灵月站在屋里，看着院墙外的身影和妹妹开心的笑脸，轻轻叹了口气。她能感觉到，景泽对阿汐的在意，已经超出了普通朋友的界限。而阿汐虽然懵懂，却也对景泽有着莫名的依赖。
　　只是，他们一个是凌云宗的天之骄子，一个是清虚门的“废物”神女，前路又布满荆棘，这样的情愫，不知是福是祸。
　　***几日后，万蛊门果然有了动作。柳夫人派人送来一封请柬，邀请清虚门掌门和弟子前往万蛊门做客，名为“赔罪”，实则谁都知道是鸿门宴。
　　清虚掌门自然不会去，却也不想与万蛊门彻底撕破脸，便派了几位长老前去应付。灵月担心万蛊门会趁机发难，心里一直惴惴不安。
　　这日傍晚，灵月从长老那里回来，脸色凝重。灵汐闻到她身上除了草药味，还多了一股淡淡的、带着敌意的气息，像是万蛊门那些人的味道。
　　“阿月，怎么了？”灵汐问道。
　　灵月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万蛊门好像知道我们在找碎片，柳夫人在席间暗示，说她们知道另外几块碎片的下落，想和我们做交易。”
　　“交易？”灵汐不懂。
　　“就是用东西换。”灵月解释道，“可她们要的，是清虚门的镇派之宝‘清玄剑’，父亲绝不会答应的。”
　　景泽说得没错，万蛊门果然盯上了碎片。灵月看着灵汐怀里的碎片，心里越来越不安：“阿汐，我们不能再等了，必须尽快找到剩下的碎片，否则迟早会被万蛊门抢走。”
　　灵汐点点头，她虽然不懂门派纷争，却知道碎片不能被那些“气味很凶”的人抢走。
　　就在这时，院墙外传来景泽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灵月，灵汐，你们在吗？”
　　灵月打开院门，看到景泽神色凝重：“出事了，万蛊门的人不仅想要碎片，还在暗中勾结魔族，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
　　“魔族？”灵月脸色一变。修仙界与魔族向来水火不容，万蛊门竟敢勾结魔族，简直是胆大包天。
　　“我也是刚收到消息。”景泽道，“看来，我们必须尽快找到下一块碎片，离开清虚门，否则只会越来越危险。”
　　灵汐看着景泽，又看了看灵月，忽然开口：“我们现在就去找吧。”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或许是恢复的嗅觉让她更敏锐地察觉到了危险，或许是灵魂深处的本能在驱使，她知道，她们必须出发了。
　　灵月和景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心。
　　“好。”灵月深吸一口气，“我们今晚就走。”
　　夜色渐浓，清虚门笼罩在一片寂静中。谁也没有注意到，三个身影悄悄离开了院子，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他们不知道，下一块碎片藏在极北的苦寒之地，那里有万年不化的冰川，有凶猛的雪兽，还有更可怕的、来自天界的眼线。
　　而灵汐的第三识——听觉，将在那里，伴随着一场惊心动魄的雪崩，悄然觉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