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游戏继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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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瑜真的有在担心从收容室逃出来的005。
然后发现无论是林叙还是提到005就牙痒痒的花瑞，都没有明显的防备。
显然，两人都认为005跑出来的时机只是巧合，不过花瑞还是第一时间拜托了认识的人帮忙问了下，最终得知005跑出来后直奔着一般怪物收容区去了。
“组长还让我们想办法哄他在这边多待一会儿，吓一吓躁动的怪物，还能省一点镇定剂。”
对面的人说到这里，声音瞬间变得可怜巴巴：“我们也是没办法了，楼上说我们这个月的申请额度已经透支了，再这样下去就过来抓人给他们打工，别把他关回去嘛。”
花瑞：“……让他继续耍吧。”
对面声线无缝切换：“好滴，您还有什么吩咐？”
“还有一件事。”花瑞看了一眼旁边的人，“我想让你帮我找一个新人的信息，让你们组长打个申请，把他从观察部调到我们这儿来。”
他一边说，一边用眼神询问苏瑜：可以吗？
苏瑜点点头。
那边答应的很干脆：“小事，午休前就能搞定，调查部那边就要你自己催了。”
“谢了。”花瑞挂掉，紧接着又拨出一通电话，一边走一边示意自己还要一会儿才结束，“队长，我这边……”
D的事给他们的冲击太大，他跟队长报告之后估计还有很多人会打电话来问。
突然知道这件事的林叙还在艰难消化。
和他们相比，苏瑜这个刚来一天的新人反而很快就接受了这件事。
“你们之前没有一个人察觉不对吗？”苏瑜问。
林叙下意识回道：“没有。”他看着眼前这个新人，心中感触良多，“因为D是唯一一个失踪的NPC，当初对他的调查还是持续了挺久的……你怎么没早点来呢，你早点来，我们指不定能早点发现。”
苏瑜却不觉得会这样，他要是早点来，说不定现在也像杨烁那样失踪了。
而且现在也有一个疑点。
苏瑜：“为什么杨烁失踪了，我们却没事？”
林叙猜测：“可能是因为对付杨烁一个人很容易，但要是对付我们三个，主要是他，”他抬手示意正在打电话的花瑞，“想要悄无声息的解决掉花瑞很难。”
苏瑜不怎么想：“他可以轻易修改花瑞的认知，若是真的想对我们做什么也很容易吧。”
林叙轻声解释道：“序号怪物很强，但人类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对付他们，一级调查员至少有和他们周旋的力气，或许0号就是在提防他。”
他停顿了一下，又道：“也可能是D比较警惕花瑞。”
苏瑜一愣：“你认为D和0号是一伙的？”
林叙：“至少D对0号来说是特别的。”
特别到把他的存在从游戏里抹去，然后还要各种打补丁掩饰。
“实话说我不想这么猜测，D博士对所有研究员来说都是特别的，我曾经——在玩家们放弃对D博士的身份深挖之前，也曾经幻想过哪一天能见到他，然后一定竭尽全力争取能跟着他学习……知道他极有可能死在政治斗争里的时候，我还是很伤心的。”
苏瑜有些好奇：“那现在什么感觉？”
林叙推了推眼镜，脸上露出纠结，最终还是诚实道：“其实有点激动，你说我能见到他本人吗？”
苏瑜：“……”
接下来的调查有了明确的方向，杨烁还是下落不明，大概率是被0号藏起来了。
调查人员也不只有苏瑜和花瑞两个了，上面迅速成立了一个调查组，接下来会在总部内搜索排查所有可能与D有关的线索。
苏瑜的工作就是到所有可能有线索的地方转一圈，完全就是人形检测仪。
花瑞全程陪同。
调查组的排查需要时间，等待消息的时候他们两人就在研究部排查，但直到午休之前都没有再发现任何一处污染。
午饭也不是在大食堂解决的，花瑞带着苏瑜去了调查员们常去的小食堂。
因为调查员的工作性质，小食堂24小时全天开放供饭，但除了被任务拖延的倒霉蛋，调查员们还是习惯在饭点来食堂。
被称为小食堂实际上并不小，就像大食堂一样分了上下两层。
花瑞：“这边在白天只有调查员会来，晚上的宵夜时间人会多一些。”
苏瑜还在这里看到了一些动作间明显拘谨一些的调查员。
花瑞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了然道：“他们都是这次测试的新玩家，调查员工作特殊，他们已经知道这游戏的一些内幕了。”
苏瑜没有在其中看到熟悉的面孔，屈茂并不在总部。
“你在找人吗？”花瑞见他视线从一个个调查员身上掠过，有所猜测。
“嗯，我在找我朋友。”苏瑜说，“他应该和我一样进了游戏，但好像没有被分到这边。”
花瑞：“玩家进游戏时所处的位置对‘出生点’有一定影响，总部却是个例外，这里汇聚了全国各地的玩家，只是大部分来自S市和周边城市。”
“二测时候的新人名单统计的很快，这次因为模式不同应该会慢一些……你朋友是男是女，叫什么名字？我打听一下，应该很快就有结果。”
“他叫屈茂，男生，和我一样是S大的学生。”和花瑞确定了一下屈茂的信息，苏瑜真诚地道，“谢谢你。”
“我才该谢谢你。”花瑞看着他，“如果没有你，杨烁的事不会这么快有进展。”
虽然杨烁还是下落不明，但至少有了方向。
没有希望的寻找是很痛苦的，不知道他在哪，不知道他是死是活，每天在那几个地方绕来绕去不知道能做什么。
花瑞：“我们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今晚出了游戏我就去找你，队长希望我能带你去总部一趟，老白也一定会想见你，到时候肯定又要开会……可以吗？”
“没问题，我完全配合。”苏瑜欣然同意，不过，“老白是谁？”
花瑞：“白客行，现实里总部的负责人，现在也是A组的负责人，主要负责外面的事情。”
苏瑜：“他没有进游戏吗？”
花瑞摇头：“他现在的工作就够忙了，再要进游戏两班倒就太可怜了。”
苏瑜想象了一下：“说的也是。”
小食堂的菜品确实不错，等他们吃完饭，调查组那边的排查也有了些进展。
在和调查组汇合的路上，东北分院也传来了消息。
花瑞：“你朋友确实也进了游戏，但是被分在了东北那边。”
苏瑜紧忙问：“他那边怎么样，人还好吗？”
花瑞：“人挺好的，新人刚开始的工作都没什么风险，他又被分到了调查部，刚开始的几天都有人带着培训，很安全。”他犹豫道，“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要到他现在的号码，只是你们两个可能都没什么时间，调查部员的培训很严格。”
苏瑜想了一下他和屈茂抱着手机互相诉苦，花瑞在旁边看着的画面。
“还是不了，谢谢。”
和调查组汇合，又开始新一轮的排查，但直到饭点都没有任何新的进展。
苏瑜和花瑞从特殊实验室出来，立刻就开始拖防护服，花瑞上手帮他摘护目镜和面罩。
和全身防护的苏瑜不同，花瑞进去连个口罩都没戴，早已经结束进化进程的他根本不怕这等浓度的污染。
“谢谢。”苏瑜抬手拢了一下有点湿润的额发。
特殊实验室和其他地方不同，因为要进行实验所以里面长时间都处于重度污染状态。
可能是因为一下午都在辨认各种污染痕迹，苏瑜太阳穴都有些发胀，脑袋昏昏沉沉的。
从办公室出来之后就一直在跑空，花瑞叫苏瑜在旁边歇一下，自己到一边去和调查组的人交涉了。
苏瑜闭着眼靠墙站着，不知道为什么，从刚才起他就有些不舒服，就拖个防护服的时间，他的头好像更痛了。
忙活了一下午，一点收获都没有。
调查开始的实在太顺利，落差太大，苏瑜心中忍不住生出无力来。
不止是心理上，他感觉自己身体上也很疲惫，很想睡觉。
一点冰凉碰到了他的额头，苏瑜睁眼，花瑞倾身靠近他。
“还好吗？”花瑞用手背贴了贴苏瑜的额头，然后皱起了眉，“你在发烧，明明刚才还好好的。”
他在帮苏瑜拿护目镜的时候碰到过他的脸，确定那个时候苏瑜脸上的温度还是正常的。
“我发烧了？”苏瑜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手也贴上自己的额头，一片滚烫。
见他无所察觉，花瑞猜到了原因：“应该是进化导致的，我先送你回宿舍。”
苏瑜想点头，但他现在头疼的要炸了，而且就这么两句话的功夫，他感觉自己的身上更烫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走的太久，等到了宿舍苏瑜还有些喘不过气。
花瑞有经验，见他用力呼吸立刻上手解开他制服外套的扣子和拉链。
“我去拿退烧药和止痛药，吃了那个能舒服一点。”花瑞把他扶到床上，“你可以先躺一下，别担心，发烧、头痛都是进化中的正常反应，今天调查结束了，你需要休息。”
看着花瑞拿上了他的工作证，走之前要把那刺眼的灯关上，只留了卫生间的小灯。
花瑞走后，苏瑜又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换了睡衣，然后便躺在床上不省人事了。
地下的宿舍见不到外面的天色，苏瑜再醒过来时缓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自己在哪。
“感觉怎么样？”
苏瑜侧头看去，花瑞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着他，卫生间的灯光从敞开的门间泄出来落在他身后的地面。
见他醒来，花瑞立刻从椅子上起身坐到床边。
“感觉还好，头也不怎么疼了。”苏瑜缓了一会儿自己坐了起来，抬手摸了摸额头，“好像也不烧了？”
花瑞也伸手摸了一下：“还是有点低烧。”他很过意不去，脸上带着歉意，“对不起，我没考虑到你的身体情况。”
苏瑜：“除了刚才那一阵，我的身体一直都很好。”
花瑞摇头：“正常进化反应不会这么严重，你反应这么大，一定和今天下午不停歇调查有关。”
苏瑜问他：“你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吗？”
花瑞：“……不知道，调查员在进化开始后都会有几天的观察期，我们只需要休息。”
苏瑜点头，宽慰他：“所以你也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这不是你的错，别自责。”
花瑞看着他苍白的脸，轻声问道：“你脾气还真好，平时人缘很好吧？”
苏瑜笑了一下：“其实一般，总有人说我有点冷漠。”
花瑞哼哼两声：“我感觉你很热情。”说完又感觉不太对，“或者，热心？”
苏瑜没应话，而是问：“现在什么时候了？”
任务面板又被他唤了出来，苏瑜心里估计了一下，也就睡了半个小时。
果然花瑞也说：“我才刚回来没多久，既然醒了，就先把药吃了吧。”
苏瑜的宿舍只有基本的生活物品，每一个玩家的标配，花瑞过来的时候顺便搬了一一箱水，拆出来一瓶拧开，连带着退烧药一起递给苏瑜。
苏瑜：“谢谢。”药效一时半会上不来，花瑞让他再睡一会儿。
花瑞：“这个药吃了容易犯困，药劲上来你就睡吧，再醒来应该就已经回到现实了。”他叮嘱苏瑜，“你这个时候身体状况不太稳定，就算回到现实，偶尔也会有感官过载的情况，过段时间就好了。”
“进化彻底结束后你的感官会更灵敏，对怪物的感应也更清晰，就像你今天早上感受到我一样，长时间的高敏感不是人能受得了的，你要学习怎么适应和控制……到时候我可以教你。”
花瑞侧身坐在床边轻声说着，光线浅浅照亮他半边脸庞，然后在另一边落下朦胧的光影。
苏瑜有点出神。
花瑞察觉他的走神，以为他还没接受自己‘不是人了’这个事实，轻声道：“其实进化后和正常人类没有太大差别，这边相关的研究挺多的，你别想太多。”
花瑞绞尽脑汁想着说点什么让苏瑜想开点，可完全经历了这个情况的他非常清楚前后的差距。
他一时语塞，然后突然想到以前在杨烁那里看的一篇研究，再看苏瑜那张脸……
“别担心，”花瑞语气郑重，“你和人类连生殖隔离都没有呢。”
苏瑜被他的话一噎，下意识道：“我又不担心这个。”
花瑞目光温和，语气异常轻柔：“不管你担不担心，这件事都无法逆转了，你还是尽早接受的好。”
苏瑜语气真诚：“不用安慰我了，你这样挺让人不适应的。”
花瑞重重呼出一口气：“反正你能接受就行……药和水我都给你放在这了，我得走了。”
苏瑜问：“这么晚了还有工作吗？”
花瑞耸耸肩：“特殊时期嘛，这几天要连轴转了。”
本来游戏里任务就重，昨天又出了玩家尸体携带污染的事，会议刚结束屁股还没从凳子上抬起来，不删档测试的公告又出来了。
这次出去还要通知外面，收拾收拾准备公测了。
花瑞：“……”
苏瑜目睹花瑞说完话就情绪瞬间低沉，就连头发都好像失去了光泽。
说起来，花瑞的发质真好。
过长的头发垂下，发尾铺在被子上，苏瑜伸手抓了一缕：“我看见了杨烁宿舍的那张照片，你那时候还是短发。”
花瑞提起这个也有点无语：“大概是和影响我的怪物有关吧，进化的时候一直在狂长头发，这已经是剪过的了。”
苏瑜好奇问道：“为什么没直接剪回原来的长度？”
花瑞更郁闷了：“杨烁觉得有研究价值非要我留，要不是不会影响现实，我才不留它呢。”他愤愤道，“让我总是被当成女生。”
说到这里他突然想起什么，眯眼幽幽问道：“说起来……你今天早上有没有把我认成女生？”
苏瑜看他嘟嘟囔囔抱怨根本憋不住笑，听到这个危险的问题一个激灵：“没有没有，我一看就知道你是男的。”
花瑞看他这个样子就不相信，气得推他肩膀：“睡觉，快睡觉。”
苏瑜笑着顺着他的力道躺下，花瑞气不过用被子蒙住他的嘴，但依然能听见闷闷的笑声。
“……”花瑞蹭的站起来，“我走了，你睡觉吧！”然后脚步重重地走了。
“嗯嗯。”苏瑜把被子扯到胸口，顺嘴问道：“出去之后是我找你，还是你找我？”
花瑞停下脚步，缓缓转身，脸上带着一点莫名的开心：“嗯，这是个问题。”
苏瑜没看清他的表情，他早就考虑过了：“我们学校门口还挺好打车的，到时候我去找你吧。”
花瑞欣然同意，帮他关了卫生间的灯，关门之前还透过门缝看了他一眼，走廊明亮的灯照亮了他的脸庞。
……
一直到药效发作，好像下一秒就要睡着了，苏瑜也没想明白花瑞走的时候怎么那么开心。
失去意识之前，苏瑜还在想出去之后要先用软件约个车。
……哦。
苏瑜强撑着睁开眼，入目一片漆黑。
原来是这样。
花瑞以为他不会再去找他了。
下一秒他就睡着了。
再睁眼时入目还是一片漆黑，苏瑜在进游戏前关了灯。
他撑着胳膊想坐起来，动弹的一瞬突然屏住呼吸。
他床边站着一个人，正在低头看他。
苏瑜没时间思考，为什么他睡在上铺怎么可能有人站在他床边低头看他。
因为下一瞬对面就出声了。
“是我。”
苏瑜又摔了回去，声音都发虚：“你怎么又回来了？”
花瑞走到墙边开灯，苏瑜抬手挡了一下刺目的灯光。
等他把手拿开后，看到的是已经换上了调查员制服，靠墙抱着胳膊，神色凝重的花瑞。
苏瑜：“你怎么……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出了什么事，为什么花瑞又返回来了？
花瑞：“凌晨一点四十九……或者五十？我刚进来你就醒了。”他抬手看了眼腕上的手表，“哦，现在一点五十一了。”
苏瑜脸色骤然一变。
花瑞：“过了登出游戏的时间了，而我们还在这里。”
他掏出刚才起不断震动的手机，低头看了一眼，神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做好准备，游戏继续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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