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失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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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瑞自认为自己对新人还算厚道，虽不至于知无不言，但也没有掺假话糊弄人。
结果苏瑜给了他一个大惊喜。
苏瑜看着花瑞震惊、思索然后激动，最后从椅子上跳起来。
花瑞：“你来A组吧！”
“啊？”苏瑜没预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等一下，所以我应该是猜对了吧？”
花瑞嗯嗯两声：“所以你要不要转职业，调查员的身份会让你的行动更方便，就像我。”他抬手在身前划过，展示自己身上的观察员制服。
然后不等苏瑜开口，他又上前一步：“观察员想在院里自由行动还是比较难的，但你若是转到调查部，我可以跟上面打申请把你带着。”
苏瑜面上露出明显的犹豫。
“顺便一提，观察员的工作很无聊的。”花瑞循循善诱，“隔着玻璃和栏杆记录怪物的吃喝拉撒睡，偶尔不得不近距离接触被伤到的概率很高的，你回去之后就只能做这种工作哦。”
苏瑜：“我……”
“但是！”花瑞突然凑到他脸前，声音宛若海妖的歌谣，“你现在就转到调查组，我可以和上面打申请把你带着，就算调查时遇见什么危险我也可以保护你。”
苏瑜轻轻吸了一口气，抬手抓住花瑞的肩膀推开：“咳，我还要再想想，你得给我点时间。”
花瑞听见他这么说，好像想到了什么一脸了然：“你不用考虑之后的工作，反正这游戏没几天就要关了，出去之后谁管谁啊。”
不用考虑以后，还能相对自由的调查，苏瑜简直找不到拒绝的借口：“行。”
花瑞一下笑了，抬手锤了一下他的肩膀，苏瑜被他的快乐感染，也不自觉笑了起来。
既然决定接下来一起调查收容崩溃的原因，苏瑜提出两人最好同步一下信息。
他们又重新坐了回去。
“其实你猜的和我们讨论过后的主要观点差不多，甚至那个创造了这个游戏的人我们也有几个怀疑对象。”花瑞说，他又在椅子上盘起了腿，只是这次姿态少了几分轻松，“至于具体是哪几个，以及调查结果都属于机密，我不能说。”
说到这里，花瑞罕见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眼神也有些飘忽。
苏瑜笑了：“当然，我理解。”
没有可继续分享讨论的信息，接下来就可以前去调查了，苏瑜看着花瑞，等他行动。
花瑞坐着没动。
苏瑜：“不去调查？”
花瑞眨了下眼，眼神无辜：“去哪调查？”
苏瑜：“啊？”问他？
“所有能查的我们都查过了，你突然问我，我根本想不到还能去哪。”花瑞说，“要不你提个方向，咱们再走一趟。”
苏瑜再迟钝也看出来了，花瑞最开始应该就没想过去调查收容崩溃的原因，他低头看见了花瑞的制服，问出了见面后一直疑惑的问题。
“你在见到我之前在干什么，”苏瑜，“为什么穿着观察员的制服？”
花瑞听了低头扯了一下外套的下摆：“之前我在调查另一件事，黑色太显眼了，所以换了。”
苏瑜听出他情绪不高，试探着问：“那你的调查？”
花瑞摊了下手：“毫无进展。”
见他没有主动提是什么调查，苏瑜忍着好奇没有追问，他能感觉出来花瑞在他提了制服之后就情绪不高。
但要让他提出新的调查方向，对调查进度一无所知的他也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好。
苏瑜不说话，花瑞也一时想不到还能去做什么，抬头搂了两下头发，“要不你再跟我走一趟？”
调查毫无进展，但花瑞显然不打算就这么放弃，如果不是疑似有怪物突破收容，他现在应该已经又开始新一轮调查了。
苏瑜毫无意见，花瑞却要和他交代清楚：“我先说好，这件事上面没有给态度，调查完全是自发性的，我会参与进来也是因为这件事和我有关。”
苏瑜：“所以你在调查什么？”
“我在找人。”花瑞说，“我在找我的朋友，他失踪了。”
苏瑜一顿，小心问道：“失踪是指？”
“消失了，不见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花瑞靠在椅背上，盯着眼前的虚空，“游戏和现实，哪里都找不到他。”
所有人都知道，在游戏里死亡的玩家现实里也会死。
两个月前，怪物研究院总部和七大分院合作召开了一次联合会议。
这次会议重要程度不必多说，极大概率会直接确定未来几年的研究方向，这边的人们在怪物有关的研究上不知道领先了他们多少，他们是绝对不会放过这次机会的。
玩家们据理力争、竭尽全力争取到了不少的名额，然后把一些在搞研究上颇有天赋的玩家都送进去了。
杨烁也是其中之一。
这游戏来得突然，第二次测试各有准备后上面精心挑了不少人送进去，和这些专家教授一比较，才高中学历的杨烁明显不够看，按理说这几个名额怎么都落不到他头上。
但在最终拟定名单的时候，几个老教授都认为应该让年轻人们多参与进来，然后在选人的时候又一致赞同把杨烁带上。
收到消息的杨烁要高兴疯了！
在会议开始之前，除了游戏内要做足准备，现实里S市这边的负责人还在会议开始前单独见了他们。
和负责人吃过饭，散局后杨烁直奔向了花瑞家里，激动地拉着他一直唠到了后半夜。
甚至在登录游戏前，杨烁还兴致勃勃地说：“你等着明天会议结束，等一出来我就讲给你听。”
花瑞不是研究人员，杨烁说的好多花瑞都没听懂，但他全程都很捧场，进游戏后还和队长打了申请，想要进巡逻组去会场执勤。
但他的申请还没批准，就传来了杨烁失踪的消息。
同组的研究员，不论是NPC还是玩家，都听见了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再抬头原本杨烁站着的地方已经空无一人。
杨烁就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消失了。
在这里，在玩家们当中，很少使用失踪一词。
因为只要这个玩家还活着，大家就可以在登出游戏后找到他。
杨烁的失踪明显是怪物所为，但无论是总部的调查员还是最先进的仪器都没在现场找出怪物的痕迹，花瑞只能将希望放在游戏外。
花瑞期望着自己登出游戏，睁眼就能看见杨烁在旁边蹭的窜起来，然后咋咋呼呼告诉他自己经历了什么，让花瑞赶紧去救他。
当然他也清楚，更大的可能是他起来只能看到一具尸体。
而现实是他从游戏里出来后立刻就摸向身边，但他身边空无一人。
被窝还留有余温，就和游戏里发生的一样，上一秒还在旁边熟睡的人就这么消失了。
那时的花瑞已经进了A组，就和组里其他的调查员一样，他绝不会让自己在进入游戏之前睡着。
他是看着杨烁在他身边睡下的，直到进入游戏的前一秒，杨烁都还在他身边。
这是从来没有过的情况。
这次失踪事件瞬间被拉到最高紧急程度，上面有人认为杨烁很可能发现了什么有关游戏的秘密，失踪就是游戏封口的手段。
杨烁所有的私人物品都被封存，接触过的所有人员都被带走谈话，游戏内的私人设备发出的每一条通讯、信息都被反复分析。
苏瑜：“什么都没查到吗？”
花瑞点头：“他失踪时这边正在开联合会议，会议结束后这次不删档测试又开始招募了，平日里还不断有任务发下来，加上这场调查从头到尾都没查出来什么，这件事就渐渐不了了之了。”
“其实大家都不想放弃调查，所有人都认为杨烁的失踪是一个突破口，说不定能顺着查出点什么，但我们的人力和精力都是有限的。”
花瑞的声音透着一股无力感，看到这样的结果，他是最痛苦的。
苏瑜：“你们关系很好？”
花瑞声音闷闷的：“特别好。”
苏瑜点头：“那我们去找他吧。”
花瑞抬头看他一眼。
“我也认为杨烁的失踪是被捂嘴了。”苏瑜说，“他能被选去参加联合会议，说明他本身在怪物研究方面是很有天赋的，那么他能发现什么其他人都没注意到的信息也不是没可能。”
花瑞当然认同杨烁的能力：“我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
苏瑜：“结合当下的情况，杨烁的发现说不定和这次收容崩溃有关。”
花瑞思考一下，赞同道：“很有可能。”
苏瑜：“那我们这就行动吧，就先从杨烁的宿舍开始？”他们现在就在宿舍，去那边应该会近一些。
花瑞没有异议，当下起身带路，路上两人边走边聊，说起了这次测试和前两次的不同。
苏瑜：“我亲眼看见有没开沉浸式的玩家直接原地下线了，你觉得他们回到现实了吗，他们还能再回来吗？”
花瑞：“应该是回到现实里了，而且很大概率没法再来这边了。”他的心情明显好了很多，一边走还要一边侧身面对苏瑜说话，走路一蹦一蹦的，“我们平时来回切换都是一瞬间的事，他们出去还没等从床上爬起来咱们这边一天就结束了，下次再想登录游戏就要等到第二天凌晨了。”
苏瑜：“那他们不是会发现不对劲？”
花瑞：“本来也瞒不住了，你们这一批进来的人在游戏开始前都没有签署保密协议。”
对了，保密协议。
苏瑜确实没有签什么保密协议，他之前听到花瑞说什么协议，还以为那是什么默认参与测试就同意的条约呢。
苏瑜：“说起来，我没看见过离开这里的路，你们平时出去都是从哪里走的？”
花瑞：“出入研究院有另外的路，我们平时都走楼梯，人多的话就坐中央电梯，就是食堂门口最大的那个。能出去的路其实不多，据说最开始研究院建立的时候有考虑遭遇怪物大规模暴动的情况，出口建这么少也是为了封锁起来速度快些。”
“其实NPC们都是住在外面的，地面也有员工宿舍，环境也比地下好，就是都住满了，加上玩家们到这边都身无分文，只能听从分配住在地下了。”
除了介绍研究院，花瑞还讲了他在这边的生活。
说他有一次休假和杨烁去了这边的主题乐园玩：“可好玩了，这边的好多IP咱们那边都没有。”
说他们A组下班后在外团建发现一家超好吃的铁锅炖：“特别正宗，跟我去旅游吃过的一个味儿。”
说杨烁想不开要报考S市有怪物相关专业的大学：“杨烁根本没那个时间，他只能在休假的时候跑去蹭蹭课。”
说他熟悉的女玩家在追这边一个超火的男团：“我有一次蹭到票去看了演唱会，嗓子都喊哑了。”
玩家又不是真的在这边生活，吃喝住都在院里的他们几乎可以随便挥霍，尤其是高薪的调查员们。
苏瑜能感觉到这边的生活对花瑞来说是轻松的，他的实力让他可以在完成调查部的工作之余享受这边的生活。
玩家们的宿舍区不小，而且还有楼梯，如果不是有花瑞带路，苏瑜很可能找不到回去的路。
相比实习生那边的宿舍，老玩家这边要更有生活气息，还时不时能碰见似乎在休假的玩家。
花瑞明显常来这边，带着苏瑜左拐右拐来到一间宿舍前，掏出工作证开了门。
苏瑜瞥了一眼，没太看清，但能确认那张工作证上的照片不是花瑞。
宿舍门打开，和苏瑜的宿舍一样的格局，进门玄关处是鞋架和穿衣镜，床边的桌子被换成带书架的长桌，椅子也换成了更舒适的人体工学椅，靠墙摆的除了衣柜和摆满书的书架外还有一个连着游戏机的电视，房间中央还有个小沙发。
非常有生活气息，好像房间的主人昨晚才和朋友在电视前玩了个通宵，两人谁都不想收拾，游戏卡都胡乱堆在沙发上。
花瑞进来后习惯性的扫视一圈，然后才对苏瑜说：“这就是杨烁的宿舍。”
苏瑜左看右看，虽然他并不认识杨烁同学，但此时完全理解那些老教授们为什么一致看好杨烁了。
他来到那个长书桌前，目光先是被桌面上的照片吸引了。
那是一张在外面拍的照片，上面只有五个人，四个是调查员，唯一一个研究员就是杨烁同学，他搂着花瑞的肩膀站在中间，对着镜头笑的看不见眼睛。
花瑞表情就矜持多了，脸上笑容不明显，酷酷的看向摄像头。
值得注意的是，照片上的花瑞是短发，完全就是普通高中男生的头发长度，比他想象的还要帅。
他没在照片上看到日期，但他知道花瑞进入游戏还不到一年。
不到一年时间，花瑞是怎么把头发留这么长的？
这个念头在脑中也没停留多久，因为他下一刻就被书桌上的本子吸引了，他轻声念出封面上的字：
“可乐羊手札······这是杨烁的吗？”
花瑞除了刚进来说了一句话，之后就一直在沉默，此时正低头看着沙发上散落的游戏卡出神，听见苏瑜这句话瞬间抬头。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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