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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倾泻 【李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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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成华，都没关系的，你的悲伤阈值已经拉得足够高。】——李成华工作后的日记。
……
他们像往日一样缠绵，然而这一次他没给成华喘息的时间，而是立即吻上成华的唇瓣。
成华没有言语，只是任由他摆布自己。
事后凯文下床往卫生间走去。
“谢谢你凯文。”
他回头看去，昏暗光线照不清成华的面容，不过他依旧能感受到成华目光里的真诚。
“这两年多以来谢谢你陪着我。”
凯文轻松一笑，继续走向卫生间。
“有什么好谢的？”
成华从床上爬起来，来到卫生间门口，看着里面正在清洗冲澡的凯文。
“真的，没有认识你和你聊天，我真不知道我这两年会有多难熬。”
凯文转身把他拉进花洒下，与其四目相对。
“干嘛这么客气？这两年也有你陪着我，虽然我们不是情侣，但怎么也算是好朋友。”
“是。”
他看见水在成华的脸上滑过，心中还是有难以言喻的悸动，让他忍不住地伸手轻抚成华的脸颊。
“你去京州吧，记住我们在一起很快乐就够了。”
“或许，你也可以和我去。”
“你都说或许了。”凯文垂下手臂，“而且我没想过离开津市，这大概就是我的终点，从前你不是也这样以为吗？以为津市会是自己的终点。”
“是。”
成华和他并肩倚靠在浴室墙壁上，微凉的刺激感从背后传来，朦胧混沌的脑子在这一刻清醒过来。
“我记得之前还和你聊过，我的终点也许会是这，但宋杰的终点从来都不是这里，他还要去更远的地方。”
“是，不过现在看来你的终点也不是这，说不准你还会在京州遇到他。”
“怎么会？他都出国了。”
“也快毕业了吧，兴许之后他就会回国去京州工作，然后你们再续前缘。”凯文低下头看向成华的心口，“你的心里还有他的，在你心里他是胜过我和你高中暗恋的那个男生的，对吧？”
成华仰头看着弥漫的水汽，叹息说：“可能吧……其实我和他也就在一起一年，一年而已，很短的，没必要刻骨铭心，毕竟人生还有很多年，还会遇到很多人事物……”成华转头与凯文对视一眼，“你说对吗？”
“对。”凯文微微一笑，“可是你真的放下他了吗？”
“也许吧……也许我只是更想要个答案，我想知道当年他到底有没有说谎。”
“你可以去找他，当面重新好好谈谈，毕竟你们那时候都只是没进社会的学生，很多事情都身不由己。”
“是啊……”成华放空地望向镜面里的自己。
“那他要是没有说谎呢？”
“再说吧。”
成华低下头去，看着脚下的水潺潺流走。
周雪不解地问道：“什么谎？”
凯文不答，只是扬唇轻笑，看向宋杰。
“应该是当时分手时，我选择了到此为止。”
凯文依旧注视着宋杰，不语。
“当时你也有自己的压力，说谎也是没有选择。”
“阿姨，你真体谅宋杰，我想成华要是还在的话，也许就会是另外一种结局了。”凯文眯着双眼，含笑看向宋杰，“我肯定会和你竞争成华。”
宋杰低头无奈一笑，只听见凯文继续说：“宋杰，你不知道吧，其实你得到了那时候成华所有的爱。他的整个青春时代几乎都是在压抑中度过的，你的出现就好像凿开一道裂缝，让他的爱可以倾泻而出，能给你的他全都给你了。”
宋杰点头不言。
“这些话都是他说的，在他去世前。”
周雪和宋杰都看向凯文。
“他去世前曾来津市找过我，我们就在这里聊了一整晚，只是后来我喝醉睡过去了，不过好在有录音机，他的所有故事都留了下来。”
“你的意思是，成华那年出来旅游，来津市找过你？”周雪再三确认。
“对，那天晚上的录音都在我手机里。不过在此之前，我们再聊聊成华当年离开津市的事吧。”
他记得那天自己像往常一样在酒吧工作，成华也像往常一样无声到来。
“辞职的事怎么样了？”
“领导已经批准了。”
“恭喜，终于可以离开魔窟了。”
成华微笑，垂眸饮下一口酒，他问起凯文：“凯文，你说我真的需要爱情吗？”
凯文注视着成华，发现成华神色认真，目光坚定，并没有喝醉，似乎很需要一个明确的答复。
“怎么了？突然问这么一个问题。”
“我爸病倒了，喝酒喝的，挺严重的。”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要回去吗？”
“是，我妈的意思是我可以回去。”
“可你不是还有京州的新工作吗？”
“我不知道……”成华双手托住额头，难以言尽的心烦意乱，“可能只能放弃了……我想我应该得先回去一趟。”
“之后呢？还会离开吗？”
“不知道……再说吧。”
凯文无奈叹息，说：“或许之后你可以去找宋杰，工作总会再有的，只要你肯离开那座小县城。”
成华浅笑一下，摇了摇头，“他在哪里呢？我不知道。我在哪里呢？他也不知道，甚至我自己都不知道我会在哪，怎么找？”
“你不是有他的联系方式吗？就算你已经删了他的联系方式，但只要有心，又有什么找不到的呢？”
“是啊，只要有心，在这么发达便利的时代哪有找不到的人呢……”成华喝下一口酒，杵着侧脸茫然含泪地看向另一边。
他听见成华玩笑着说：“我就知道人不应该高兴得太早……”
“也许没有你想得那么糟糕。”
“但愿如此吧，凯文，希望我们还能再见吧。”
他们碰杯饮酒，像往常一样挥手再见。
“当初我试图把成华从过去拽出来，哪怕是用宋杰当缘由，不过都没用……那年成华离开津市后，我也和他保持过联系，当时的电话录音到现在都还在。”
“最近怎么样？叔叔的丧事结束了吗？”
“已经结束了，我还好，正在陪我妈收拾我爸的遗物。”
“之后还回津市吗？”
“不回来了。”
“就留在老家发展了吗？”
“是的。”
“也不去找宋杰了吗？”
“不找。”
他听出成华犹豫了那么一秒。
“那跟我走呢？我们可以去京州，或者其他你想去的地方。”
“我得留下来照顾我妈……对不起。”
他听见成华顿住一秒，最后才说出那三个字。
“行，就这样吧。”
他放下手机，摇头自嘲地笑着。
其实成华没有对不起自己任何事。
自己本身就在灯红酒绿，逢场作戏的场所，何必太投入，太渴求真心和稳定呢？
世界上多得是放不下从前的人，但自己一定不是。
他又开始笑盈盈地为别人调酒，与不同的人聊天共舞，沉醉在只有娱乐的大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