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第 72 章 思念与嫉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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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还在继续。希亚本就很忙，程季的日常其实并没有发生太大变化。好在还有莉迪亚、艾琪他们，日子一天天过去，她逐渐习惯了希亚不在身边。
至少，她以为自己适应了。
这天下午专业课结束得比平时早。程季走出教学楼时，夕阳才刚刚开始。
望着圣殿塔在落日余晖中泛着红橙色，心中忽然涌起强烈的冲动——她想见希亚。
不是“有空再约”的想，而是那种现在、立刻、马上就想要见到的想。
于是当她真的站在圣殿门前时，她才意识到——没有提前预约是没办法进去的。
正在门口来回踱步，纠结着要不要硬着头皮上前时，门忽然从里面被打开了一道缝。程季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开门的是炽天使，白金相间的长袍，光翼收拢在身后，面容圣洁而淡漠。
炽天使温和的颔首，声音清澈而空灵：“艾莉小姐，请随我来。”
她张了张嘴，想问“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这里是圣殿，知道她的名字也不奇怪。
程季跟着炽天使，第一次正式进入圣殿的内部。圣殿很大却空旷，只能听到她的脚步声，她不由得放轻脚步，生怕惊扰了神性。
天花板上雕刻着巨大壁画，描绘光明神创世与圣光降临，屋内隔绝了夕阳余晖，漂浮着白金色光颗粒，不需要灯就能将整个内室照亮。廊柱间悬挂着圣像画，画中人物的目光仿佛在随着她的移动而转动。
她不敢多看，也不敢多做停留，低着头跟在炽天使身后，沿着走廊快步前行——这里是圣殿，她正真实地走在其中。
炽天使在一扇门前停下，朝她微微颔首便转身离开了，程季愣在原地，犹豫着要不要敲门，门内已经传出清冷的声音：“进来吧。”
程季的心跳猛地加速。她踌躇了一会儿，推开门走进去。房间陈设十分简洁：靠墙的书架上整齐地排列着卷宗和书籍，桌上摊开着几份文件，一支羽毛笔搁在未写完的文字旁边。
窗边站着的人是她没想到的。鎏金色的瞳孔平静地落在她身上——加百列。
程季感到呼吸停滞了，把她叫进来的竟是加百列！
她站在门口走足无措，手指不自觉抓紧笔记本，紧张而拘谨：“圣、圣子殿下……我不知道是您……我是来找希亚的，打扰到您了——”
“你没有打扰到我。”加百列平静地截断了她的话。他走过来，在书桌后的椅子端坐，体态优雅，是标准的典范。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语气平淡，却不容拒绝：“希亚在西区巡视，日落后才会回来。你可以在侧厅等他，我已经备好了热茶。”
他斟酌了片刻，声音放柔了更多：“他回来看到你在等她，应该会很高兴。”
程季站在门口，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取而代之的是既复杂又欣慰的情绪。
在主线剧情中，加百列和希亚正处于相互欣赏、彼此信任的阶段。他们的关系逐步升温，默契和好感在一次次公务合作中悄然滋长。现在的她是希亚最好的朋友。加百列对她优待，一定是希亚的缘故。
想到这里，心中受宠若惊的不安消散了不少。她弯起嘴角：“谢谢圣子殿下。”心底默默嗑了口糖。
望着她消失的背影，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安静，加百列坐在书桌前没有动，只剩下窗外的夕阳在地板上缓慢地移动着光斑。
他早就知道她在门口徘徊，他本该继续处理文件——圣殿的公务堆积如山，永远没有做完的时候。但他无法集中注意力，目光落在文件上，却一个字都读不进去。他的意识完全集中在女孩身上。
她就在隔壁。
隔着一道墙，她就在那里。
一股奇异的情绪涌上心头，这是什么？紧张？圣子加百列，光明神最得力的分身，竟然在紧张？他在紧张什么呢？
她紧张地抱着笔记本，棕色的中发整齐的梳理在脑后，因为紧张双颊攀上粉红，像刚成熟的水蜜桃；嘴巴不知道在嘟囔什么，水眸怯生生地看他，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不到一秒后迅速移开，小心翼翼的拘谨，生怕出差错。
好可爱。
但她叫他“圣子殿下”，充满了敬畏，充满了距离。
她不怕卢米安，但她怕他。
加百列垂下眼帘，看着身上素白的圣袍，这是他每天都穿的衣物，简洁、庄重、得体。他忽然觉得这件衣服很难看，仿佛他们因为是这件衣服才被隔开。
他沉默了片刻站起身。希亚什么时候回来他不在意，但他不想就这样坐在这里。
他想要去见她。他想让她看到真正的他，让她习惯真正的他。然后他朝侧厅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转身朝内室去，不久出来，已经换了一身候选人的衣袍，步伐轻盈了许多。
在侧厅的门前，他听到轻微的声响——是茶杯被放回碟子上的声音。
他好像一个偷窥者，在门外垂涎。
于是推开了门，看见女孩手中捧着白瓷茶杯，目光望向天际线。她闻声转过头，以为是希亚，脸上已经浮现出期待的笑容，但看到是加百列后，笑容转变惊讶和紧张。他很不喜欢这种变化。
程季连忙放下茶杯，动作有些仓促：“圣、圣子殿下，您怎么来了……是希亚回来了吗？”
加百列走在离她几步远的位置停下。不言语，目光细细将她从发顶到裙摆描摹——她没有因为等待而不耐烦。
他声音放柔了几分，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缱绻：“还没有。我来看看你，点心还合口吗？”
程季显然没有预料到他会关心自己。下意识看了眼喝了一半的茶和一块没动的点心：“很、很好喝。谢谢圣子殿下的关心。”
她怯生生抬头看了一眼，又迅速移开，落在他的肩膀，不敢直视他。心跳不自主地加快——站在她面前的是加百列啊。
他是她最喜欢的男主，是主控的官配，她在无数个深夜心动的存在。现在他就站面前，用尽温和的语气问她。
好不真实，好魔幻，像在做梦。
注意到她目光的闪躲，加百列埋下她生疏带来的不适，又向往前走了半步，试图让两人间的距离更加亲近：“你不用这么拘谨。这里不是正式的场合，你可以放松一些。”
她怎么可能放松！
他的语气太温和了，态度太自然了，好像他们认识了很久一样。游戏里加百列对待陌生人都很高冷来着，难道他其实是中央空调？
她勉强挤出笑容，还是保持疏离：“谢谢殿下。我……我第一次来圣殿，难免有些紧张，请您见谅。”
说完微微欠身行礼，动作标准而恭敬，也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不舒服，不喜欢她这样对待他。
加百列忽然意识到，此刻站在眼前的她展现出的紧张、拘谨、小心翼翼，才是正常的。
这才是他们原本的距离。
他觉得很不舒服，像蛰伏在胸腔的蚂蚁，总在不经意间爬出来咬他一口。他习惯了平静无波的生活，这种感觉忽快忽慢，尽管他没有心脏，但胸腔却震得错乱，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两人间陷入了长久的平静，久到程季觉得无措，甚至想要主动起话题。他却开口，带着她不明白的低落：“……你坐吧。我不打扰你，等希亚回来，我会让人通知你。”
说完走出了侧厅，轻轻带上了门。程季望着重新合上的门，涌起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她总觉得加百列刚才看她的眼神中，带着失落，可失落什么呢？。
她回过神，将念头抛掷脑后......大概是错觉吧。
希亚几乎要散架了。西区的巡视比他预想的更加耗费精力。信徒们太热情，一整个下午都在接见、祝福、聆听告解，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几乎维持不足，直到嘴角和脸颊都开始发酸。
他脱下沾了夕露和灰尘的圣袍，递给身旁的侍从，只着单薄的内袍，揉了揉僵硬的脖颈，疲惫地叹了一口气。已经好几天没有见到艾莉了。公务排山倒海般地涌来，将他淹没，忙到连想她的时间都没有——他今天也是累极了，甚至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感伤。
就在这时，炽天使走来，微微欠身：“殿下，艾莉小姐在侧厅等您。”
希亚正在揉脖颈的手顿住，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咒僵在原地：“……你说谁？”
“艾莉小姐。她在侧厅等您。”炽天使重复了一遍，没有感情。
迟钝的心瞬间开始跳动，越来越快。他甚至顾不上整理衣袍，步伐飞快，几乎变成了小跑。他猛地推开侧厅的门，日思夜想的女孩正坐在窗边，许是等得太久而犯困，脑袋正一点一点地往下垂。听到声音，她猛地抬起头，朦胧的睡意瞬间消失。
“希亚！”程季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朝他快步走去。希亚三步并作两步，在她来得及开口前张开双臂，将整个人紧紧抱在怀里。他的力气大得像要将她揉进骨血里，下巴紧紧抵着发顶，深嗅她的味道——温暖而熟悉，是他每天都反复思念的香味，这世上最喜欢的味道。
程季被拥抱撞得踉跄，但很快用力地回抱。她收紧手臂，声音闷闷的：“我好想你。”
希亚没有说话，只是将手臂收得更紧了一些。他将脸埋在发间，久违的爱意令他沉醉；颤抖着，沙哑而低沉：“……我也好想你。但我好忙，忙到连想你的时间都没有。”说着将女孩揉进身体，不断确认她的存在：“你怎么来了？怎么不通知我？我好去接你。”
程季被勒得喘不过气来，反而也将他抱得更紧了一些，带着笑意和撒娇：“我想你了嘛。等不及你忙完，我就自己跑来了。结果你不在，是圣子殿下让我进来的。”她从怀中抬起头，看着他疲惫而憔悴的脸，指腹轻轻抚过眼底的淡青，心疼地皱了皱眉：“你瘦了。也憔悴了。他们是不是虐待你了？”
希亚忍不住一笑，摇了摇头，握住她贴在自己脸颊上的手，蹭了蹭：“没有虐待我。只是……很想你。”
说完又将她拉入怀中紧紧抱住，他舒服地发出叹慰，悬着的心又放回了原处。他闭上眼睛，在渐暗的天光中，享受着久违的温暖。两人相拥着，在窗边站了很久很久，谁也没有松手。
他们见面了。
女孩对希亚露出了他奢望的表情，希亚能正大光明的将女孩拥入怀里。加百列手上的笔不停，不断地处理公文，蔓延在胸腔的窒息感越来越强，几乎要让他无法呼吸，手下的纸几乎划破；为什么？为什么不能是他？就因为他晚了一点吗？不，这不对。
一股从未有过的情绪充盈全身，他幻想自己是希亚，或者一把拽开他，自己将女孩拥入怀中。于是卑劣地开始了自己曾经无比不屑的共感。女孩的体香充盈鼻腔，暴虐的情绪瞬间被抚平，随之而来的是柔软，酥麻感传遍四肢百骸，像整个人泡在糖水里，舒服地让他握不住笔。
这才是他期待的，女孩合该是他的，总会是的。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第 7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