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神怎么不按主线走了？》图阿意

66、第 66 章 纠结与留恋

　　下午的课程结束后，程季打算去找希亚——最近他忙得脚不沾地，已经有好几天没有一起吃饭了。

　　沿着圣院的林荫道往行政楼方向去，经过图书馆一楼，她看到了熟悉的身影。透过落地长，那人站在书架前，修长的手指撑着书脊，低垂的长睫下露出瞳孔，像天鹅绒托着的贵价宝石。

　　是卢米安！

　　半年前试炼结束后就再也没有碰见。她曾好几次去名录中查找却查无此人；也曾向塞西尔打听，得到只是含糊其辞的“他不在圣院”。

　　一度以为他们再也不会见面了。

　　她走到落地窗前，男孩格外专注，她敲了敲窗，卢米安下意识往外望去，听不到声音，嘴型却是在叫他的名字。他依然穿着那身浅色衣袍，表情一如既往的淡薄。他看向程季，瞳孔微微颤动，待她走到面前，才温和地说：“好久不见，艾莉。”

　　卢米安，或者说加百列。这半年来一直在关注着她，知道她什么时候上课，什么时候休息，什么时候会经过哪条路。

　　“今晚你有空吗？”程季语气里是不容拒绝的热情：“我之前说过要请你吃饭。结果一直没找到你，这段时间你去哪儿了？”她眼里流露出地疑惑和对许久未见好友的激动让加百列招架不住。

　　他微微点头：“……有空。”

　　“有一家店是奥兰多风味的，之前希亚带我去过一次，味道很正宗。你应该能吃羊肉吧？他们家的烤馅饼是招牌，馅料是羊肉和洋葱，加了孜然和薄荷酱……”

　　加百列跟在身后，听她滔滔不绝，没有打断。在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长，这个傍晚比任何一个黄昏都要美丽。

　　等到上菜，程季大口咬着烤馅饼问道：“这半年你去哪儿了？我去问塞西尔你的下落，他说你不在圣院了。”

　　加百列坐在对面，面前蜂蜜奶茶几乎没有动过。目光不动的盯着她，语气平静如常：“我家在诺拉斯北部的小镇，离圣彼得堡很远。试炼结束后家中有事需要处理，我便回去了。走得比较急，没有来得及告诉你。”

　　他说得很简单，甚至是含糊的，但程季没有产生任何怀疑：“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得找不到你。北部那边确实挺远的。家里的事处理完了吗？”

　　“处理完了。”加百列回答。

　　程季举起蜂蜜奶茶碰了一下杯：“那就好！来来来，庆祝久别重逢——干杯！”看着她全然信任的模样，举起了从未喝过的杯子，轻轻与她碰了一下。

　　杯沿相撞间发出清脆的声响，在温光下格外悦耳。与卢米安道别后，程季走着走着，不自觉拐向了圣殿。等回过神时，已经站在圣殿外围的白色石阶前。

　　圣殿在夜色中显得肃穆，银白的墙壁泛着柔光。程季站在石阶下，仰头望向紧闭的雕花门。她只是候选人，没有正式召见不能随意进入圣殿。即使进不去，但她还是来了。下午临时改了主意请卢米安吃饭，不知道希亚此刻在处理公务还是已经休息了。

　　站了一会儿，她拢了拢衣领，做了一下心理准备，还是决定走上石阶。在门前抬手又发放下，最终还是没有敲下去。他会不会觉得我很烦？她想着，最后决定离开。

　　就在这时，门内传出极轻的脚步声，雕花门被开一道缝。漂亮的金色长发映入眼帘，希亚看到程季时明显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惊喜的笑：“小艾莉？你怎么在这里？”

　　程季有些不好意思地扯出笑容：“没什么……就是路过，想看看你在不在。没事，你忙吧，我回去了。”说完转身就要走走。

　　希亚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等一下。”

　　程季回过头，他反手轻轻将门带上，沿着石阶走下来，月光洒在他的白色圣袍上，如同神像走下神坛。

　　“一起回去。”他说。

　　她眨了眨眼睛，弯起嘴角：“好。”

　　月光将影子拉成长长两道，时而交叠，时而分开。程季走在内侧，低着头看着鞋尖，忽然觉得很满足。

　　“希亚。”

　　“嗯？”

　　“没什么，就是想叫一下你。”

　　希亚没有回答，嘴角的弧度却收不住。两人就这样安静走着，穿过月色浸染的林荫道，一路走到宿舍。回到房间，希亚自然地倒了杯温递给她。

　　“今天下午和卢米安吃饭吃得怎么样？”希亚语气随意，仿佛只是闲聊。

　　程季接过水杯没有喝：“你怎么知道我下午和卢米安吃饭呀。”

　　“听同学说的。”

　　“挺好的！你推荐那家店真的很不错。”端着水杯走到床边蜷起腿，整个人放松下来。

　　希亚在对面坐下，月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地板上，将两人分隔开。

　　两人陷入了沉默，程季蜷缩着，侧脸放在膝盖上偷看希亚；没见的时候有一大堆话想说，见到了反而说不出来。说什么呢？说你现在都在做什么？有没有交到新朋友？辛不辛苦？有没有一瞬间想自己？但这些琐碎在面前反而不值一提，说出来很矫情，好像在做多余的抱怨，希亚可能会因此厌烦。近乡情怯就是这种感觉吧....

　　察觉到女孩的注视，希亚又听到心跳了，手指不自觉扣紧床单，脸颊逐渐爬上一丝浅红，看我吧，多看看我。但是.....他的眼神又冷下来，光明神已经注意到艾莉了，他该怎么办....

　　做下决定似的，希亚站起身：“小艾莉，你好好休息，我还有一些工作没做完，明天再回来找你。”

　　“这么快就走吗？再休息一会儿吧。”程季回过神来，急忙挽留。

　　希亚摇摇头：“不了，明天还有很多工作。明天早上你还有课，早些休息。”说完捏了捏她的脸，眼神里止不住地留恋，却逼着自己离开。

　　希亚走了，自己却什么话都没有说。程季懊恼地敲了敲头，下次，下次一定要把心里话好好说给她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