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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23章 在异世界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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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钟声穿透薄雾，在圣院的上空回荡。
没想到，我竟然逃离了死亡，而且身处圣院了。
程季想着，看着阳光透过彩绘玻璃窗洒落，在地面上投下斑斓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和某种说不清的圣洁气息。
游戏外的圣院日常，程季充满期待，这就是《圣光与暗影之歌》中最核心的场景——圣院。
在原作游戏中，这里是主控与两位神明相遇的地方，是所有浪漫剧情展开的舞台。而现在，程季以一个“路人甲”的身份踏入了这片土地。
“艾莉，你在发什么呆？”
一只手轻轻搭上她的肩膀。程季回头，对上希亚那双莎弗莱色的眼眸。阳光下，那头金发泛着柔和的光泽，衬得少女的面容愈发精致动人。
“没什么，就是觉得......这里好大。”程季收回视线，扯出一个笑容。
希亚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是啊，很大。”
程季整理了一下情绪，向希亚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我们进去吧。”
进到礼堂后，候选人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目光若有若无地飘向希亚的方向低声。
程季站在希亚身边，听着那些零零星星飘入耳中的议论，忍不住压低声音对希亚说：“希亚，你听到没有？他们都在看你。”
希亚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让他们看吧，你只要站在我身边就好。”程季听到这话，用力点了点头。
他们在后排找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各位候选人，欢迎来到圣院。”
安德烈的声音浑厚有力，在整个礼堂中回荡。他面带微笑，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仿佛在打量一块块未经雕琢的璞玉。
“从今天起，你们将成为圣院的一员。在接下来的三年里，你们将接受系统的学习和训练，为将来侍奉光明神打下坚实的基础。”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圣院的教学体系分为理论和实操两大板块。理论课程涵盖利兹大陆通史、光明史、光明魔法学原理、魔药学基础、草药辨识等科目。这些课程旨在为你们构建完整的知识框架，使你们不仅知其然，更知其所以然。”
“无论是追溯一场古老战役的战术演变，还是辨析一株草药的药性配伍，理论的积累都是日后实践的重要基石。”安德烈的目光变得严肃起来，“我希望你们能认真对待每一堂课，不要因为觉得枯燥就敷衍了事。”
台下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有人面露期待，也有人流露出些许不安。
“至于实操课程。”安德烈院长继续说：“则侧重于光魔法的实际运用，分为防御性和攻击性两大类。你们需要在导师的指导下，反复练习圣光护盾的构筑、圣光箭矢的凝聚、净化术的施展等基本技能，逐步提升对光元素的掌控力和战斗中的应变能力。”
他说到这里，微微一笑：“当然，这些都是基础。真正决定你们未来的，是你们的天赋属性。”
程季精神一振，重点来了。
“圣院会根据每位候选人的天赋属性进行分流培养。”安德烈院长解释道，“天赋分为五行：金、木、水、火、土。不同属性的候选人会在基础课程之外，选修与其天赋相匹配的专业魔法课程。”
“例如。”他举例道：“木系天赋的候选人会深入学习自然亲和与治愈术；水系天赋的候选人则侧重于水元素的操控与净化；火系天赋的候选人则主攻攻击性魔法与能量爆发。”
“那么，如何确定自己的天赋属性呢？”有人举手问道。
安德烈点点头，示意那人放下手：“问得好。第一年的时候，学院会进行统一授课，到第二年，才会进行天赋区分。那么，请候选人好好努力，期待你们的表现。”
根据游戏剧情，入学典礼后的第一天晚上，主控会因为好奇而误入圣殿，从而遇见伪装成圣子的光明神。这是两人第一次正式见面，也是整部游戏的开端。
也是程季粉上加百列的地方。
她看了看身边专心听课的希亚，她单手托腮，另一只手在课本上写写画画，俨然一副适应圣院学习的模样，和旁边的同学形成鲜明的对比。
这就是主控的实力！
今晚就是历史性的两人见面了，一定要去偷看！
“艾莉，你在想什么呢？”
希亚的声音轻轻响起。程季抬头，那双莎弗莱绿色的眼眸正含笑注视着自己。
“没什么，就是在想明天上课的事。”程季随口答道。
“是吗？”希亚歪了歪头：“我还以为你在担心晚上吃什么呢。”
“怎么可能。”程季反驳道：“希亚真是的，我也是很认真学习的人！”
希亚看着女孩气呼呼的样子，忍不住捏了捏：小艾莉真可爱。
终于熬到了下课时间，程季疲惫地趴在课桌上不动。穿越之前她就已经远离课堂很多年了，过了上学的新鲜劲后，只剩下学习的枯燥。
“小艾莉，一会儿我们出去吃吧？”希亚收拾好东西，看着一旁颓废状的程季。
出去吃的话，会不会影响晚上的剧情啊......程季皱着眉，思索片刻：“今天有点累了，不然我们在食堂吃吧！”
“也好。”说罢，希亚的手温热而柔软，握住程季的手腕时力道恰到好处，既不会弄疼她，又不容拒绝地将她从课桌上拽了起来。程季踉跄了一下站稳脚跟，还没来得及抱怨，就被希亚拉着走出了教室。
圣院的走廊在黄昏时分格外宁静。高大的拱窗将斜阳切割成一块块金色的光斑，投射在磨得光滑的石板地面上。两侧的墙壁上挂着历代圣贤的画像，他们的目光在光影交错中仿佛有了生命，静静注视着两个并肩走过的少女。
食堂里已经有不少学生了。长长的橡木餐桌旁坐满了穿着统一制服的少男少女，交谈声和餐具碰撞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属于校园特有的喧闹。空气中弥漫着烤面包、炖肉和新鲜蔬菜的香气。
希亚端着托盘，熟练地绕过人群，在一扇窗户旁的角落位置坐下来。
“这里的鳕鱼还不错。”希亚用叉子轻轻拨开鱼排表面焦脆的皮，露出里面雪白细嫩的鱼肉：“比我以前在家里做的好多了。我以前总是掌握不好火候，烤出来不是太干就是不够熟。”
程季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叉起一块土豆泥送进嘴里。她的心思完全不在这顿饭上。希亚看着走神的女孩，陷入沉思。
今晚。
今晚就是那个剧情点了。
入学典礼后的第一个夜晚。按照游戏原作的发展，主控会因为好奇心的驱使，在深夜独自探索圣院深处的禁地，从而误入那座隐藏在高塔之下的古老圣殿。
在那里，她会在再次遇见男主。
那是整部游戏真正的开篇，是所有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的起点。
加百列啊，当时她被震撼到连夜截图保存、反复欣赏、从此死心塌地成为角色厨的时刻。
程季咬着叉子，眼神有些飘忽。她必须去。这是一个绝对不能错过的剧情节点。她要亲眼看看那个传说中的光明神到底长什么样，是不是真的和游戏CG里一样令人屏息。
“艾莉？”
“唔！”程季猛地回过神，发现希亚正隔着桌子注视着她，那双莎弗莱绿色的眼眸里带着关切和审视。
“你今天晚上好像一直在走神。”希亚放下叉子，双手交叠托着下巴，语气里带着一点调侃的意味：“从下午上课开始就不太对劲。是不是真的不舒服？”
“没有没有！”程季赶紧摇头，挤出一个自然的笑容，“我真的只是在想明天预习的事情。你也知道，今天的魔法基础理论课我听得有点吃力……我怕跟不上进度。”
这个借口编得还算合理。希亚看了她几秒，似乎在判断这话的真假，最终却只是微微一笑，没有追问下去。
“如果有什么烦恼，可以跟我说。”她轻声说，语气温柔得像晚风拂过耳畔，“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程季心头一暖，用力点了点头：“嗯，我知道。”
吃过晚饭，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圣院的庭院里亮起了一盏盏魔法灯，淡蓝色的光芒悬浮在半空中，像是被无形的手托举着，将鹅卵石小径照得如同白昼。
“小艾莉，刚刚塞西尔主教让我去找他一趟，你先回去休息。”希亚说。
来了，主线的力量！
“哦哦，好，那我先回去，你早点回来哦。”程季笑着回应，干脆地扭头就走，留下希亚站在路灯下，迟迟没有离开。
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程季回到房间后，她没有点灯，而是摸黑走到窗前，透过窗帘的缝隙望向外面；夜色渐浓，圣院的灯火一盏接一盏地熄灭，学生们纷纷回到了各自的房间，整座学院渐渐沉入了静谧之中。
程季靠着窗台，心跳在黑暗中清晰可闻。
再等一等。
等到夜深人静，等到所有人都睡熟了，她就出发。
来到圣殿门口，四周寂静。程季屏住呼吸，侧身挤进门缝，脚尖落地时几乎没有声响。她整个人隐没在那道金色光芒之中，身后的门在她进入后又悄无声息地合拢了一些，只留下原先那道缝隙。
这就是圣殿啊.....
穹顶高得仿佛直通天际，无数细碎的晶石镶嵌在弧形的拱顶上，闪烁着宛如星河的微光。殿堂正中央是一座圆形的高台，台上矗立着一座白玉雕琢的祭坛，祭坛四周环绕着层层叠叠的银色烛台，烛火无风自动，摇曳出梦幻般的光晕。
在那里，站着一个人。
不——是两个。
一个是希亚。
金色的长发在星光般的照耀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她站在前方的台阶下，似乎也有些意外自己为何会走到这里，那双莎弗莱绿色的眼眸中带着茫然和警惕。
而在她面前，大约三步之遥的地方，站着一个男人。
他身披一件纯白的长袍，袍角缀着细密的金线纹路，在烛火中隐隐流转着微光。金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肩后，几缕发丝落在额前，衬得那张面孔如同神明亲手雕琢的艺术品。他的眉眼极淡，极远，像是雪山之巅终年不化的寒冰，可当他垂下眼帘看向面前的少女时，那双浅金色的眼眸中却浮现出一丝近乎温柔的兴味。
程季躲在一根粗大的石柱后面，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才没有让自己发出声音。
是加百列。
真的是加百列！
她看见了！活的！会动的！虽然之前在开学典礼上见过，但是远远的也看不清，现在可是距离几米的距离，真人比游戏CG还要好看一万倍的加百列！
她的内心已经在疯狂尖叫了，但理智告诉她必须保持安静，否则就会被发现。她只能把自己缩成一团，紧紧贴着石柱，瞪大眼睛继续偷看。
程季听不清两人在说什么，只见希亚微微后退了半步，她抬起头，直视着那双浅金色的眼睛，神色恭敬却不卑微。
程季躲在石柱后面，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她只看见加百列缓缓走下台阶，白色的袍角在地面上轻轻拖曳。他在希亚面前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她，片刻后，忽然伸出一只手——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拈起希亚肩头一根不知何时落下的金色发丝，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一朵花瓣。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烛火在他侧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他垂着眼帘，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整个人美得像一幅中世纪圣画。而希亚站在他面前，仰着头，金色的长发在星光般的照耀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那双莎弗莱绿色的眼眸中映着他的倒影。
程季捂住嘴巴，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爆炸了。
这个距离！这个角度！这个拈发的动作！她太熟悉了——这就是游戏里那段经典的初遇CG构图！虽然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这个氛围，这个眼神交汇的瞬间，分明就是爱情开始的信号啊！
她看见加百列的嘴唇翕动，似乎在说什么。希亚微微怔了一下，随后低下头，像是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加百列又补了一句什么，希亚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程季在柱子后面无声地张大了嘴巴。
来了来了来了！就是这个！她太懂了这个流程！一定是加百列在说什么宿命之类的话，希亚被震撼到了，然后加百列又说了一些暧昧不清的暗示，希亚半推半就地答应了以后会再来——绝对是这个剧本！
她激动得差点把自己的嘴唇咬破。她见证了历史！她见证了游戏中最经典的名场面！虽然听不清具体的台词，但光是看到这一幕，就已经值了！这辈子值了！
加百列最后淡淡一笑，转身走向神台。他的身影在烛光和星光中渐渐变淡，仿佛融入了空气之中。希亚站在原地，望着他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
程季缩回柱子后面，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勉强平复下激动的心情。她拍了拍自己滚烫的脸颊，在心里默默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
好！今晚的任务圆满完成！亲眼见证了主控和加百列的宿命初遇！接下来就等着剧情慢慢发展了！
她完全不知道，就在她看不见的角度，那双橄榄绿色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悸动或迷茫，只有一种淡淡的、完成了例行事务的从容。
她甚至朝着程季藏身的石柱方向瞥了一眼，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极小的弧度——像是早就知道有人在偷看似的。
但那一眼转瞬即逝。下一秒，她便恢复了那副略带茫然的模样，仿佛真的只是一个不小心闯入圣殿、又被神秘男子撩动了心弦的普通少女，缓步朝门口走去。
程季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上了石阶，在希亚推开那扇侧门之前，她已经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一样窜回了寝室。
她轻轻合上房门，顾不上喘匀呼吸，飞快地踢掉鞋子，把外袍团成一团塞进柜子里，然后一个箭步扑到床上，拉起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半张脸。她闭上眼睛，努力调整呼吸，让心跳慢慢平复下来。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了轻轻的脚步声。
门轴转动的声音很轻，几乎不可察觉。一道细碎的脚步声走进房间，停顿了片刻，然后是房门被轻轻合上的声响。
程季感觉到有人走到了她的床边，停了下来。一道温柔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她的睫毛几不可见地颤了颤，但她拼命控制住自己，维持着均匀的呼吸，让自己看起来像是睡得很沉的样子。
片刻后，她听见一声极轻的笑声，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觉得好笑。
然后脚步声移开了，朝着另一张床的方向走去。接着是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床褥陷下去的轻微响动，以及一声满足的、带着些许倦意的叹息。
程季等了大约十秒钟，才装作被什么动静惊醒的样子，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揉了揉眼睛，朝对面那张床的方向看去。
“……希亚？”她的声音带着刚醒来的沙哑和含糊：“你……你回来了？”
黑暗中，希亚侧躺在被窝里，金色的长发散在枕上，那双橄榄绿色的眼眸在月光中显得格外明亮。她微微一愣，随即露出了一个带着歉意的笑容。
“吵醒你了？”她的声音轻柔而温和：“抱歉。”
“唔……”程季假装困倦地眨了眨眼睛，又重新缩回被窝里，含含糊糊地说：“那你早点睡……明天还要上课呢……”
“嗯。”希亚轻声应道：“晚安，艾莉。”
“晚安……”
程季把脸埋进枕头里，嘴角忍不住微微翘起。
完美。她成功蒙混过关了。
然而，下一秒就听见对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自己的被角被掀开了，一股夹杂着夜风和淡淡花香的气息钻了进来。
程季猛地睁开眼，只见一个金色的身影灵活地钻进了她的被窝，冰凉的脚丫不小心碰到了她的小腿，激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希、希亚？！你干什么——”
“我一个人睡不着。”希亚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她已经自顾自地躺好了，还把程季的手臂拉过来枕在自己脑袋下面：“刚才在外面走了一圈，回来觉得好冷。你的被窝好暖和，借我睡一下。”
程季整个人僵住了。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希亚身体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睡衣传过来，能闻到她发间残留的夜风气息和一种淡淡的、像是野花混合着皂角的清香。她的心跳骤然加速，幸好黑暗掩盖了她瞬间通红的脸颊。
“你、你自己的床不是也有被子吗……”程季的声音有些发虚。
“可是没有艾莉暖得快呀。”希亚理所当然地说，还往她身边拱了拱，像一只寻找温暖的小动物，把脸埋进程季的颈窝里，闷闷地说，“别赶我走嘛。就一晚。”
程季张了张嘴，拒绝的话在舌尖转了三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就一晚哦。”她小声嘟囔道，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纵容。
希亚在她颈窝里轻轻笑了一声，呼出的热气弄得她痒痒的：“嗯，就一晚。”
窗外的月光静静地洒进来，照在两个挤在同一张被窝里的小小身影上。程季僵硬地躺了一会儿，感觉到希亚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绵长，身体也放松下来，像是真的睡着了。
她这才敢微微偏过头，看向枕边那张恬静的睡颜。月光勾勒出她精致的侧脸轮廓，长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睡着的希亚看起来比白天更加柔软无害，像一个易碎的瓷娃娃。
她轻轻闭上眼睛，在温暖和被窝的包围中，也渐渐沉入了梦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