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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她对不起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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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红衣的青年挑眉,正要开口,玉璎惊骇地冲上前去,跪在榻沿边,抬手捂住了青年的嘴。
她的心砰砰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一开口,声音中的沙哑与隐忍几乎没法听:“求、求您救命……”
青年很慢很慢地眨了眨眼,玉璎压低了声音飞快道:“我被下了药,外头有人在抓我,是寺里的人……”
她已然注意到,身下的褥垫与衾被都有着丝锻独具的流动光泽,上头的刺绣更不是寻常人家能拥有,面前的青年非富即贵,倘若他愿意庇护她,外头那些人应该不敢把她怎么样。
玉璎抓住青年的手腕,哀哀地乞请,眼泪扑簌簌地滚落:“现在只有您能救我……求求您……”
她的声音里已能听出药性发作的||热,吐字间像是裹了蜜一样黏||腻相连,双颊上湿|漉漉地铺开靡||艳的绯红色。
何等惹人怜惜。
青年并为多话,只干脆利落地掀开衾被:“禅房中只有此处可藏,委屈姑娘。”
只要留得性命在,哪还管什么委屈不委屈呢?玉璎手忙脚乱地膝行过去,蜷起身形,藏在了青年双月退之间。
她刚一藏好,青年就将衾被盖了回去,而与此同时,有人敲响了禅房的门。
没有敲得邦邦响,询问的声音也异常客气,等青年应声后才推开门:“应公子,请问您可曾看见一个疯女人跑过去?”
隔着一层被子,外头的声音都显得闷闷的,玉璎也已经无力去听青年是怎么同他们交涉的。
她伏在青年的膝上,不管是脸颊还是掌心所触碰到的都是青年坚硬的肌肉,这种完全置礼教于无物的距离令从来知礼守节的她面红耳赤。
而在狭窄的封闭空间中空气很快变得热且粘稠,她本就中了那等淫||邪的药,口干舌燥、心口闷胀,月退间也很不妙,此时更是雪上加霜——不管是被褥还是衣衫,此时玉璎鼻尖已尽是青年身上熏染的草木香气,带着青年男子的体温,将她像是蜡块一样热得融化,越是努力克制越是不堪。
门口的人询问两句后,到底不敢查青年房中,他退出去后,青年掀开衾被:“姑娘,你可以出来了。”
玉璎仍蜷在他膝边,像是没听见声音似的一动不动。
青年又唤了两声,玉璎这才像是刚刚被救出幻境似的抬起头,只是,自乌发往下,不管是松散的云鬓雾鬟,还是艳丽芙蓉色的两靥……都淋着热潮潮的一层水汽,她的眼睛已然有些涣散,微张的口中隐约可见舌尖。
玉璎不知自己的情况,情毒来得突然又汹涌,她被淹在里面,跌宕在风口浪尖上,不得不将身体紧紧地抱在一起,挤压着躯干才能勉强获得大不过一片叶子的安全感。过于脱缰的知觉冲坏了她此刻的感官,眼前蒙上一层如云翳的白,耳畔的声音也变得好远,勉强只能听见好像有人在着急。
然后她的手就被抓住了,在食指指腹上那层茧子贴上手腕内侧时,玉璎全身猛地抽搐了一下。
但她没有挣扎,那只手凉凉的,冰一样贴在她身上,被碰到的这块皮肤像是被从火中救了出来,又淋了菩萨的甘露,侥幸得以复苏。
那只手握了一会儿,玉璎的脑袋又垂下去了,但这回是往后扬的,粉白色的脖颈弯出很脆弱的弧度,也将月匈前被汗濡得微微反光的肌肤暴露在人前。
而这一切,玉璎一概不知,她只知道比胃肠还下面些,每月来月事时会痛上一阵子的地方生出诡异的奇痒,伴随着下坠感,也不强烈,但让她想要将手伸进去抓挠两下——而既然隔着小腹上薄薄的一层柔软皮肉,她显然无法自救,只能捱着那一头更大过一头的浪巅,因此脊背像是风中仍嫩绿的春日花枝,抖个不停。
手指上的茧子在她腕内按了两下,放开了,玉璎下意识地追上去,却被捧起烧热的脸颊。
青年强势地逼着她抬头,将双眼转向对着他的位置。
玉璎长睫乱颤,开口又是发黏的、含水的轻哼声:“呵……”
青年的手指微微用力,在她颊肉上压出浅浅小小的凹陷,那轻哼声变了调子,却依旧带着自制力涣散后,婉转娇怯的钩子。
玉璎的牙齿轻轻碰撞上了硬物,她下意识地用舌头舔舔,发现是一段圆弧的沿,随后,她碰到凉丝丝的水。
带着一点清苦,润入她干燥的咽喉里,一路沁凉到肺腑中,令她暂时舒服起来。
杯中这点,玉璎一饮而尽了,咽喉中的干渴却还没消去,她下意识追着茶盏往前凑了凑,撞在青年的手臂上。
手臂也硬得很!竟和铁块一样。
玉璎使不上力气,半个身子都挂在了这条胳膊上,青年竟将她托得很稳,这条手臂一动不动的同时,还能再端来一杯茶喂她。
“别急,慢些喝,还有不少。”
玉璎连着咽下三杯,五脏之内的那些邪火这才一时被压得熄灭,勉强让她自浪潮翻覆中拽回一丝神智。
她强打起精神,青年也放下了茶盏,很是严肃地对她说道:“你所中的乃是一种情毒,毒性极其霸道,若是长时间不解,会有性命之忧。我学艺不精,无法确定具体是哪一种。寺里备着的解药是不可能了,就算我此时能偷偷带你离开寺庙,一时间也得不到解药。恐怕,只有将其发泄出来才行。”
先前看到那两个追着自己的大汉,听他们说的那些下三路的话,玉璎就对这药的作用和功效有所猜测了。
但这话又从一位相貌俊美,还是此前从未见过的青年口中听得……她还是羞得连肩膀都红了。
她哑然地张了几次口,终于还是更想活下去。
她对不起丈夫。
他的头七都还没过,她却已经……还是在佛寺之中。
但丈夫的在天之灵应该会原谅她吧,她毕竟也是一条性命……若不是他死了,她也不会误打误撞地来了这座表面慈悲、背地里却如此腌臜的寺庙啊!
玉璎声如蚊蚋地垂着睫,紧抓着裙子,也紧抓着最后一丁点的希望,但愿能从青年口中听到否定的回答:“我……是阴阳交合吗……?”
青年咬咬牙,他的脸也红了:“是,但、但也不一定非得有男子……姑娘可会?就是闺中的……”
玉璎咬着下唇。
明明这位好心的公子说的是对她更好的办法,但她却觉得自己在被一步步地往悬崖边上逼退。
夫妻之事,她就不太懂。
她丈夫可是新婚当夜连盖头都没有掀开就离了家,直到如今丈夫都亡故了,她对于这些的了解,也仅限于出嫁前夜母亲给她看的那几张粗糙的彩色图绘。
能有人配合、引导的她尚且不懂,更何况,现在青年在暗示的那种。
自己来……
玉璎仿佛回到了还未出嫁的时候,村里年龄比她大两三岁的姐姐们凑在一起,一边低声说着私话,一边互相拍着胳膊腿、半真半假、含羞含嗔地互相埋怨着。她坐在边上听了好久,终于忍不住好奇凑上去听,就听到了些“枕头”、“夹|着”的只言片语。那时候她反应木木的,从别人打趣的眼神中才反应过来这些话的发生情景。
现在她还多了一些懊悔。
当年不该捂着耳朵躲进角落里去,哪怕强逼着自己也得凑过去听得明白些。
可惜,虽然她现在对过去的自己几乎步步后悔,世界上却没有后悔药来给她吃。
玉璎:“不、不会。”
她求助地看向青年,死死抓住这跟救命稻草。只有他了,她总不可能把自己还到那两个铁塔似的壮汉手里!
青年和她对视了极短的时间,而后红着一双耳朵偏开头:“……或许、我可以背过身去,尽量用言语教姑娘要怎么做。这样的话,至少没那么冒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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