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他不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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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确定自己是希望祁纪解释还是不希望他解释，他对祁纪的喜欢好像还没有到能够顶着违纪跟祁纪谈恋爱的程度。他是经检部部长，要以身作则，他帮祁纪隐瞒的违纪已经是他作为纪检部部长能给他的最大偏袒了，他是在校长手底下做事的，他监督的不仅是学生，还有老师，换句话说，他的地位和年级主任这些校领导是一样的，甚至有时连校领导的分都是他在扣。
但他不仅仅只是纪检部部长，他还是江榷，是一个高中生，他有自己想做的事，也有自己喜欢的人，有自己的私心，他也会想偷懒，上课时会开小差，也会在某些时刻产生厌学情绪，他做不到像他们口中的大公无私，也没有他们口中那么不识好歹，相比之下他更羡慕祁星，祁星的职位不用像他一样得罪同学和老师，也可以和同学打成一片，不用每节课下课都去楼道里转，看有谁违纪。
所以如果可以，他想让自己的私心再多一点，他希望祁纪的表白不是大冒险的惩罚，如果可以，他想和他在一起。
他没喜欢过别人，不知道喜欢是什么感觉，他只知道，如果可以和他在一起，好像违纪也没什么，不做纪检部部长也没什么。
在这一瞬间，他一直以来所坚守的一些理念好像随着祁纪的表白潜移默化地改变了一点。
于他而言，他对对方的一点喜欢就是会让他为他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但他对祁纪的喜欢真的只有一点吗？
他自己也回答不出来这个问题。
手机被掌心的温度染成了温热的，他心底怀着连自己都未曾发觉的期待回复了他一个“嗯”。
“我喜欢你”
“嗯”
他不曾表达自己的态度，但一个“嗯”字里藏着的是他的所有心意。
但到了祁纪的解释却像是冷水，浇灭了他的心意，但所幸抱的希望不多，知道真相后也没那么难堪。
但到底是期待落了空，他的喜欢在祁纪的好几个道歉中被埋在了心底，从此销声匿迹，也许只有在见到他时才会被勾起，但他不会再流露分毫，他早该坚持这是场大冒险这个观点的。
所有的一切都是他自己的一厢情愿……
······
祁纪又被几个人缠着玩了几局真心话大冒险，但他后几局玩的都心不在焉，他觉得自己挺愧对江榷的，哪怕自己已经道了好几个歉，对方也说了没关系，但他总是过意不去。
上课铃响了，最后一局也刚好玩完，郑简和吕钰要假装半个月的情侣，孟佳给周围一圈人都表了白，孟渺红着脸说了不下十句土味情话，祁纪欠了他们四十个蛙跳，还被提问了两次真心话。
期间还因为自己心不在焉一局扔了两个骰子最后又多一个惩罚。
祁纪心底有种隐隐的不安，让本来生病就有些低落的心情更难受了。
他的这场病好的很慢，本来都快好了，但他那天出门买了点零食回了家第二天就又严重了，等他彻底好后已经临近寒假，郑简和吕钰忙着期末冲刺找他也没之前那么勤了，祁纪又回归了那种在家里待的百无聊赖，吃了睡睡了吃的日子。
他和江榷的聊天框也停留在了江榷那天最后的那句“没关系”上了，那天之后他们没再聊过天，江榷也没再给他发过奇迹的照片，好像一个月前那个晚上坐在车上下吹着风的温柔的江榷和给他发好多张奇迹照片的江榷是他臆想出来的一样。
祁纪心里有点难受，但他知道毕竟是自己的错，他自己玩真心话大冒险还把人家给牵连进来，最后弄的谁都尴尬，还让两个人的关系降到冰点。
他想破冰，但不知从何下手，看到衣柜里叠的整齐的江榷的校服他这才有了主意。
他主动给江榷发了信息，问他明天下午有没有空，他去校门口把校服还他。
江榷当时正在上课，没有回他，等到下课后他才在出去巡察前回了一个好。
在意识到自己的喜欢后这是第一次见面，江榷心里有些五味杂陈，自己的喜欢才刚生出来，就已经被掩埋，仅自己一人可见。
他合上手机叹了口气，把手机放到了抽屉里。
祁纪看到江榷回了他把手机一扔，带着江榷的校服又进了阳台，上回洗完留下的哈蜜瓜味已经淡了，他又往洗衣机里倒了两盒，还是只洗了江榷的一件衣服，他还害怕干不了，专门又找出来了烘干机，翻出来家里最适合的袋子，把那件洗的漂白的衣服装了出去。
为了赔罪他还专门去了趟超市，买了一堆吃的分了另外一个袋子装好，一起放到了他的床头，就等着明天下午去还衣服。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想不到能干什么，给郑简他们发了骚扰短信后又点开了和江榷的聊天框，踌躇了一会给他发了消息：“你最近有没有去看奇迹？能不能给我发几张它的照片？”
又过了近一个小时，江榷他们下午放了学才回的祁纪消息。
奇迹：我在去叫路上，等下给你拍。
7:好
发完好后祁纪从床上坐了起来，手指在屏幕上点点停停，最后又犹豫了一会才点到了发送键。
7：那个…等你到了可不可以直接给我弹视频通话。
看到祁纪的消息江榷放在腿上的手指蜷了蜷，给他回了个嗯。
淡淡的，让人看不出他的情绪。
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大概是高兴的吧。
冬天天黑的快，他们放学时太阳就已经快沉了下去。现在才过了一会天己经黑透了。司机为了省油车里开的空调温度很低，但相较起车外寒风猎猎也算聊胜于无。
寒风刺骨，江榷下了车后快步朝着宠物医院走去。奇迹的腿已经做过手术，现在正在恢复期，预计能在年前把它接回家。
看到江榷来奇迹朝他叫了几声，小猫这一个月里长胖了不少，也没之前那么怕人了，相反还很亲人，尤其是江榷，看到他来就叫的不停，还会在江榷靠它近的时候凑过去蹭他。
江榷伸手把它抱在怀里，又从口袋里拿出手机，他看着和祁纪的聊天记录在心里很轻地叹了口气，期待，却又无奈，酸酸涩涩却又有点甜，像是金桔一样。
这就是暗恋的感受吗？
他下定决心按下视频通话键时祁纪正趴在床上盯着手机等他的电话。
祁纪忽然觉得自己是无聊疯了，盯着两人的聊天界面看了十几分钟，就等着江榷给他发视频，为此他还专门把卧室收拾了一下，找了个最佳角度，一边觉得自己有病，一边又在继续动手收拾房间。
他自己都没有意识看到自己现在的表现像是刚谈上恋爱的怀春少女，等着对方的电话，想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现给对方。
现在的江榷于他而言不再是同学间口中的那个不识好歹的纪检部部长，也和郑简吕钰这些朋友不同，就连他也不知道江榷在自己的心中到底是什么样的地位。
他和江榷好像亲近又疏离，想要打破两人之间的冰层也不全是因为他对江榷的愧疚，而是他想让他们间的那份疏离消失，这种感情是他发自心底的，也是他可以肯定的。
所以当视频通话打过来的第一秒他就立刻接了，捧着手机翻身坐了起来，什么最佳角度都在江榷给他打来电话的那一刻烟消云散。
他所展露出来的都是自己的真心。
黄桃罐头被人拆开了一点，隐约可见其间澄黄温软，香气四泄，能窥见的只有江榷一人。
江榷看到祁纪接通电话那一瞬时的眼睛了，亮晶晶的，灯光埋在他的眼里，欣喜一闪而过，一如刚升高一时的祁纪。
鲜妍热烈，让人一眼惊艳。
而祁纪第一眼看的不是小猫，而是抱着猫的那个人。
给你打电话不是为了看小猫，而是为了看你。
视线相接的那刻，江榷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猛的击中，只有一瞬，但又强烈的让人不得不记得。
奇迹叫了一声，用爪子去够屏幕，它也喜欢祁纪。
在那个下午的巷子里，祁纪将它从那群小孩手中救下，而江榷把它从垂危边缘拉回。他们两个像是在跑一场只有两人的接力赛。最后赢得的是奇迹的生命。
这也是祁纪给它取名叫奇迹的原因。
生命的存在本身就是个奇迹。
小奇迹在江榷怀里一点也不安分，一直要够他手中的手机，奇迹好像还认得祁纪，一个飞扑扒到江榷胳膊上，朝着屏幕里的祁纪一直叫。
“奇迹很喜欢你。”江榷将视线从奇迹身上移到屏幕上的，轻轻笑着朝祁纪道。
“我也很喜欢你”祁纪笑着，眼神全在奇迹身上。
哪怕知道这句话是对小猫说的，但他的心里仍旧泛起涟漪，像一颗巨石投入湖中，原本平静的有些发苦的心此刻波涛汹涌。
如果这句话是对他说的，那该多好。
“祁纪，很喜欢你。”
“我也很喜欢你。”
他在心里给刚才的对话重新断了句，是不是这样看就可以理解成，祁纪后来的那句话是对他说的。
祁纪看看奇迹，又看看江榷。
江榷的嘴角一直是噙着笑的。此刻正低头看着奇迹，从祁纪的角度来看刚好可以看到他稍有点卷的头发，往常波澜不惊的眼里是不易察觉的温柔和笑意，灯光照在他身上衬的他很白。
他好像又见到了那天晚上的江榷，只不过这回的江榷更温柔。
一人一猫形成的场景像是一幅温馨的画，而在江榷抬眼的瞬间，画中的人与他遥遥相望，黝黑的眼里藏着的温柔要将他溺毙。
像是心尖被轻轻被撩拨，泛起一阵酸软。
“它是不是胖了，还比之前更精神了。”
“嗯，这一个多月它胖了两斤了，比之前更闹腾了，医生说再过段时间就能出院了。”
“那它出院了我还能看它吗？”
祁纪的眼神很真诚，江榷抬眼就撞了进去，他笑了笑，回答道：“当然可以。”
如果可以的话，他也想在允许的范围内多见几面祁纪。
居家型的那种。
挂电话时江榷他们已经到了快上晚自习的时候。奇迹还依依不舍，又要去够他的手，他把奇迹放了回去。轻轻说道：“下次吧。”
他又在心里重复了一遍，下次吧，不知道是在对奇迹说还是在对自己说。
明天就能再见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