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来的小狗成枭雄了》番茄肥牛米粉

5、第五章 最后的选择 日色渐晚，

　　日色渐晚，一天的工作结束。

　　林雀推开老烟那扇吱呀作响的铁门，浓重的腐肉味几乎让他窒息。

　　老烟靠在床头，那条原本只是坏疽的腿此刻已经肿得发亮，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紫色，高烧让他神志不清，嘴里反复念叨着战场上的暗号。

　　“队……队长……B-7区域……佯攻……弹药不够……”

　　林雀的心彻底沉到了谷底，他颤抖着手想去掏口袋里的银行卡，那是他仅剩的积蓄，指尖触碰到硬硬的塑料卡片，却像被烫了一下缩了回来。

　　他想起了前些天，水仙缩在墙角，脸上带着屈辱的泪痕，把刚从一个客人那里拿到的钱塞给林雀，那是他卖身换来的房租钱，他怕自己忍不住……

　　他也不想面对房东，他不想看到房东用那种眼神来看他。

　　林雀当时骂了一句，心中止不住叹气，还是把钱收了。没有办法，只能这么办。

　　但是那张卡里剩下的钱，连老烟一天的ICU费用都不够。

　　“妈的……”林雀低声咒骂了一句，没再犹豫，转身冲出了房间。

　　他要去搏最后一次。

　　去找胖子，王大富。

　　穿过几条街区，林雀来到了城郊结合部的富贵园小区，这里灯火通明，与贫民窟的昏暗形成了惨烈的对比，王大富的餐馆就在小区门口，生意兴隆，油烟呛人。

　　透过明亮的窗户，林雀看到王大富正挺着硕大的肚子，满脸堆笑地送走一对夫妻。

　　他穿着干净的白厨师服，头发梳得油光水滑，手腕上还戴着一块闪闪发光的表。

　　这家店开得很好，环境整洁，饭菜可口，店主夫妻待人也十分和善，处处都透着暖和和的烟火气。

　　林雀站在窗外的阴影里，犹豫了很久，才走上前去。

　　“大富。”林雀喊了一声。

　　王大富正在前台算账，闻声抬头，当他看清是林雀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惊讶，尴尬和畏惧的神情。

　　“林……林雀？”王大富的声音有些干涩，“你怎么……”

　　“老烟快不行了。”林雀直截了当地说，声音沙哑，“需要钱做手术。”

　　王大富的眼神闪烁不定，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店内，他的妻子正背着身在后厨忙碌，似乎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情景。

　　“哎呀，这个……林雀啊，你也知道，我现在有老婆孩子，开销大，店里也不景气……”王大富搓着手，语气充满了怯懦，比他在战场上时还要软弱，“我也想帮，但我真的……”

　　他回头看了一眼，见老婆依旧背着身，迅速拉开抽屉从里面抽出一叠钞票，塞到林雀手里，动作快得像是在摆脱一块烫手的山芋。

　　“这点钱你先拿着，应急，但是……但是咱俩说好了，以后……以后咱们就别再私下联系了，免得惹麻烦，你也知道新联邦的规矩……”

　　林雀看着手里那薄薄的一千块钱，又看了看王大富那张富态的圆脸，突然觉得有些想笑。

　　“行。”林雀把钱揣进兜里，点了点头，“谢了。”

　　离开富贵园，外面的雨下得更大了。

　　林雀走在泥泞的小路上，感觉自己像是一条被遗弃的野狗，在城市的霓虹灯下寻找最后一点残渣。

　　回到自己那间漏风的隔断房时，林雀已经浑身湿透，推开门，他却愣住了。

　　昏暗的灯泡下，那张破旧的木桌上，整整齐齐地放着两笔钱。

　　一笔是用报纸包着的，里面夹着一张字条，上面是极客那潦草的字迹：雀哥，老烟的药钱，赶紧花了。

　　金额不小，够老烟在医院住上半个月。

　　另一笔钱则装在信封里，信封上没有署名，只有一枚用弹壳压出的凹痕，那是哑巴的记号，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是几张大额的新联邦币，崭新得刺眼。

　　林雀坐在床边，呆呆地看着这两笔钱。

　　一股酸涩涌上心头，这群被时代抛弃的狗，在泥潭里互相舔舐着伤口，哪怕自己已经遍体鳞伤。

　　林雀闭上眼，耳边仿响起了老烟的呻吟声，像钝刀子割肉般，脑海中闪过电视里那个意气风发的年轻面孔，那个被他像捡狗一样捡回来，如今却站在云端之上的小崽子。

　　尊严？骄傲？去他妈的吧。

　　林雀睁开眼，眼底最后一丝光亮熄灭了，他抓起桌上的钱，又看了看那两张字条，将它们紧紧攥在手心，直到指甲嵌入掌心。

　　他站起身，推开门，走进了外面漆黑的夜里。

　　不知过了多久，林雀停下了脚步。

　　面前，一座直插云霄的摩天大楼如同巨大的玻璃幕墙怪兽，矗立在夜色之中。

　　那就是沈氏集团的总部，整栋大楼通体由单向透视玻璃构成，在冷夜中流转着冰冷奢华的蓝光，宛如一座悬浮于世的巨大水晶宫殿，无数个窗口亮着灯，每一扇窗后似乎都隐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与财富。

　　这里是新联邦的顶点。

　　也是林雀此行的终点。

　　他抬起头，雨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那件磨得发亮的旧夹克上，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向那扇光可鉴人的旋转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