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他意识到救出的是一个小O “喂，那边 ...
-
“喂，那边傻站着的那个！”
维特映着火光的瞳孔转向了说话者，他知道那是上级的亲信，而上级只是站在远处盯着他朝着他勾了勾手指。维特明白那是在叫他过去。
“长官。”
走上前的维特，那顺从呆板的样子让费洛蒙瞬间没了兴致。费洛蒙厌恶地啧了一声，不再分给维特眼神，丢下手下径直往飞行器走去。
机灵的手下对着维特颐指气使地喊道：“新人，费洛蒙大人给你一个难得表现立功的机会。贫民窟有一家的房子失火了，我们有责任帮助居民排忧解难，现在，派你去救火，完成任务再复命，明白了吗？记得感谢费洛蒙大人，知道吗！”
“是，请问能否借用飞行器进行降水，完成任务后立即重回驾驶员岗位，护送各位离开。”维特一板一眼地说道。
手下笑了：“费洛蒙大人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当然是就只有你自己去，至于后续如何归队你自己想办法，这也是考验的一环。”
维特看懂了上级手下笑中的含义，他清楚他这是被撂下戏弄了。在这个对于AO存在偏见的社会背景下，这种事情很常见，但这种微妙的恶意并不影响维特照常履行他的职责。
作为下属，去完美执行上级颁布的任务。
而救火一事，正和他意。
维特平静看着飞行器毫不留情地起飞，扬起了泥灰溅落在他的身上，而他也在目送上级离开后朝着火焰燃起来的方向跑去。
那个屋子的火已经烧的很大了，就像是有人故意让那里成为了火焰的温床。
贫民窟的居民们抱团痛哭着，没有关注到维特的到来，他们已经被这熊熊烈火吓破了胆，从原本的想要救火，变成了恐惧引火上身。
“里面还有人吗！”维特焦急地朝着贫民窟的居民喊着。他能够感知到那个让他在意的气息正是源自这个着火的屋子。
可惜居民们只顾得上自己哭丧：“完了！烧成这样，罗医生和小罗医生肯定活不成了！肯定是那些不安好心的城里人干的！要不然怎么会好端端的起了火！我们还信了他们的鬼话以为能发财！”
见贫民窟的居民们一个个都六神无主、无人理睬他，维特一咬牙，夺来居民们丢弃在一边的防火逃生毯，披在身上就冲进了火场。
滚烫的火焰仿佛要把他吞噬进去，可维特却顾不上身体被灼烧的炽热，他的心脏在砰砰直跳，脑子里紧绷着一条弦。在哪里？到底在哪里？
那个用香气呼唤他的孩子到底在哪里！这样大的火势下如果再不救出来，可能就再也出不来了……
突然，他听到了如同幼猫一般细小的哭泣声。
“丢怪我，丢怪我不好，非要过什么生日，要不然他们也不会来的呜呜呜——”
维特也同样感觉到了悲伤，但他不知道自己是由于受到空气里信息素中所包含的悲伤情绪影响。像是有心灵感应一般，他找到了声音的所在。
“滚！别过来！你想做什么？！”
维特意识到自己的突然出现吓到了那个香气的主人，他连忙说道：“救你。”
但维特没有意识到自己冰冷的声线起到了反作用。
“不用你们这些城里人救！猫哭耗子假慈悲！”小罗素被彻底激怒了，他朝着维特大喊大叫。
坏蛋，都是坏蛋！为什么要置他们父子于死地！他们什么坏事都没有做过啊！老天不公！
瘦小的小罗素就那样灰头土脸地将浸湿的被子盖在自己和父亲身上，企图拖着沉重的父亲远离火焰，往地下室躲去。每每挪动一下，都仿佛用尽全身的力气。
维特看着不忍地皱起了眉头。这个弱小的身影吃力地拖拽着的人早已经被火烧的看不见面容，不可能存活了，这孩子拼尽全力守护的也不过是一具死尸罢了。就算救出去了，又能怎么样？
但小罗素混着泪水的坚毅眼神烫到了维特。
“我来帮你。”维特上前，企图掰开小罗素的手，将他的手从死尸身上分离开。
“滚！”可小罗素却并不领情，反而对着高大的Alpha拳打脚踢，恐惧萦绕着他，随着维特的靠近，小罗素意识到这是一位和父亲一样高大的Alpha。但罗素的手始终紧紧地抓着父亲不放，仿佛死都不愿意丢下父亲，父亲是唯一肯接纳他的亲人了。
小罗素从没有像是今天一样无助与绝望，贫困没有成为他的苦难，可诀别却如同突如其来的火焰将他的希望全部燃尽。
小罗素分不清眼泪里是痛苦、悲伤还是不甘，但维特却能感知到那个滴落在他手上的眼泪里的混杂着情绪的香味。
“我来帮你，没人来救火，你们躲进地下室也是死路一条。”维特看了一眼那个地下室入口边上碎裂的锁，客观分析着现在的情况。
扛起轻飘飘的小罗素，再加上一具尸体，对于身为极A的维特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只要这个孩子配合。
但不配合又能怎么样？时间来不及了。
维特将那具失去面容的尸体用被子裹好，抱了起来，示意小罗素到他的背上来。
看着毫无反应、毫无知觉的父亲，小罗素泣不成声，他其实知道的，但是他不愿意相信，不愿意承认，父亲已经……但凡他身体强壮一点，撞破锁的速度再快一点……父亲是不是就能存活下来？
“不用，我可以自己走。”小罗素强撑着振作起来，跌跌撞撞地往前走。他知道的，光凭借他自己是带不出父亲的。
“好。”维特索性到了小罗素身后，护着他往前走。
小罗素意识到这个Alpha和那些闯进他们家的坏蛋们不一样，他甚至能够感知到Alpha不知不觉散发出的信息素里带着安抚意味的味道，居然难得的安心，这还是除了父亲之外，第一个让他感觉到安心的Alpha。
“谢谢您，救我们，能问问您的姓名吗？”小罗素有些别扭的小声问道。
“维特·克罗诺，你呢？”维特有些意外小罗素突然的礼貌，也问出了心里所想，他本能地想要认识眼前的这个孩子。
“我叫——”
小罗素还没将姓名说出口，就被蜂拥而上的贫民窟的大家层层包围，他意识到他已经在不知不觉中从火场中逃了出来。
“吓死我们了，小罗医生！你还好吗？有没有受伤？罗医生呢？”贫民窟的居民们你一言我一语地关心着罗素，帮罗素检查身体。丝毫没有注意到那个被挤远的高大Alpha。
等小罗素从人群中出来的时候，只看到父亲被妥善放置的尸体，而那个Alpha早已经默默离开。
悄无声息的来，悄无声息的走。
“维特·克罗诺。”小罗素念着维特的名字。
他不会忘了。
过去的结尾，大概就是罗素记住了年轻维特，而年轻维特却始终没有见到罗素的面容，也没来得及得知罗素的姓名。
当然，罗素不知道的是。自火灾之后，年轻维特总是会梦到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香气，那个火灾之中瘦弱的模糊身影。
但年轻维特却为此十分唾弃自己，他是一个十分正派的家伙，却居然对着一个刚刚遭遇不幸的孩子起了那方面的想法，还总是在午夜与清晨被身体的异常反应所困扰，他为此还产生了深深的自我厌恶。他怀疑自己是个无法控制自己的变态。
直到后来他才知道那个香气意味着什么，而他救出的那个孩子是一个小Omega，那是他第一次嗅闻到Omega的味道。
而这第一次就是完全的契合与致命吸引。
之后再与罗素相遇，再次嗅闻到吸引他的香气，年轻维特却变得自我怀疑不敢上前。
但他不知道那个瘦弱的孩子本来就早已经不是孩子，只是因为弱小而被轻视，而曾经的弱小也在训练中，变化为了锋芒。
成为了真真正正的罗素。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他意识到救出的是一个小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