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佛青灯，终难见你》夏至吖

17、第 6 章 互诉衷肠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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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秋的雨，连绵凄冷，落了整整一夜。
　　慕长霜大病了一场。
　　连日等候落空，心底郁结沉痛，茶饭不思，夜不能寐，忧思成疾，最后染了风寒，缠绵病榻。
　　短短数日，她身形消减了许多，面色苍白。
　　绿染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再三劝慰，她却始终沉默淡然，不言不语。
　　七日之后，雨停风歇，暮色沉沉之时。
　　静心亭中，那个消失多日的清瘦身影再度出现。
　　萧易水来了。
　　他比往日清瘦憔悴，眼底布满红血丝。
　　他静静立在亭中，望着空荡的湖畔，身形孤寂萧瑟，宛如被世间遗忘的孤影。
　　慕长霜听闻绿染来报，心头巨震，不顾身体虚弱，撑着病体，匆匆赶至静心亭。
　　秋风萧瑟，落叶纷飞。
　　两人遥遥相望。
　　数日隔绝，形同陌路，千言万语堵在心头，却不知从何说起。
　　良久，萧易水率先开口，嗓音沙哑低沉，带着极致的隐忍与痛楚，打破死寂：“你为何不告诉我？”
　　简简单单一句话，没有被隐瞒的愤怒，只有酸涩与难过。
　　慕长霜鼻尖一酸，眼眶瞬间泛红，所有委屈在这一刻尽数崩塌。
　　她垂眸望着地面，指尖微微颤抖，声音轻细沙哑，带着病后的虚弱：“我不敢。”
　　“我是罪臣之女，流落风尘，我怎敢与你说。”
　　“萧公子清白坦荡，心怀前程，我这般身份，只怕要令你因我蒙羞。”
　　“所以我想等我攒够银两，赎身脱身，然后再坦荡地站在你面前。”
　　萧易水静静听着，心口剧烈酸涩，眼底泛起温热湿意。
　　这些日子，他辗转难眠，日夜煎熬，痛苦挣扎。
　　他怨她隐瞒身份，痛他真心错付，迷茫这段情谊是真是假。
　　可无数个深夜回想过往朝夕，他终于明白她的隐瞒。
　　他步步走近，看着她苍白憔悴的面容，心头剧痛难忍。
　　萧易水伸出手，小心翼翼，轻轻握住她微凉颤抖的指尖。
　　掌心温热，指尖相触。
　　“长霜，是我不好。”萧易水嗓音沙哑，满是愧疚与深情，“是我未曾问你缘由，便擅自疏离，让你独自难过。”
　　“我从未嫌弃过你，也不想与你形同陌路。”
　　“我心悦你，无关身份，无关家世，无关过往，只关你本人。”
　　慕长霜积攒多日的泪水，终究忍不住，砸在微凉的手背上，温热又滚烫。
　　“长霜，待我春闱及第，金榜题名，我必十里红妆，八抬大轿来娶你为妻。”
　　“此生唯你，非你不娶。无论过往如何，无论世人非议，我都要护你周全，予你安稳。”
　　慕长霜泪眼朦胧，重重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