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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尾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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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文章我一直断断续续写了九年,今年我二十七岁,正好写完了最后一个字。我忽然想到,陆北要在的话就该二十八了吧。二十八岁的他,会不会成熟一些呢?还会不会亲昵地唤我"小燕子",亦或是老成地喊我"成南"。我真的很好奇,可我的小北哥永远十九岁,我没有机会好奇了。
手机震动三下,是江雁鸿的微信消息。
——"我到了,你下来吧。"
我沿着楼梯下到一楼,一楼的咖啡店人不是很多,音乐放着方大同的《Love Song》。我见到了二十八岁的江雁鸿。
她放下了她的高马尾,留长了,烫成了披肩的长卷发,涂着红调的玫瑰色唇彩,穿着灰色的长风衣。站在咖啡厅的中央,美得明媚动人。她说:"你这咖啡店开得还挺有情怀的。"
"坐。"我招呼店员阿彤,"阿彤,拿两杯'北燕南飞'。"
江雁鸿坐在我对面的卡座上,笑着看了看我们面前的北冰洋:"成南,这就是你说的'北燕南飞'?这不就是北冰洋吗?"
"不一样的,这里面有情怀。"我用她的话回答她。
她笑了笑,向后一靠,环抱住双臂。
"你说你,南方读完大学,又去首都读研,干了几年金融,现在又开起了咖啡店。兜兜转转,你还是回到了小城。"
我听后弯了弯唇,反问道:"那你呢?首都读完大学又去国外读研,接着回了首都当律师。现在呢?不还得回到小城喝我的咖啡?"
江雁鸿被我整笑了,笑着用左手撩了一下刘海。无名指上有一枚钻戒吸引了我的视线。
"你要结婚了?"
她被我问得一怔,而后大方承认了。
"嗯,今年十月初。"
她摸了摸左手的钻戒,语气低沉:"成南,九年了,我该走出来了。再不结婚,我就成大龄剩女了。"她顿了顿又说:"而且对方对我很好,我也很喜欢他。"
我心中了然,点点头:"恭喜啊,我会上两份礼的。"
江雁鸿轻笑:"好,谢谢你和你哥。我要去看回门礼的酒店了,先走了,拜。"
"拜。"
江雁鸿走了,奔向了她的新生活,而我还没有走出十七岁那个未下雨的雨季。我目光从那两杯"北燕南飞"中挪向窗外,看着江雁鸿的背影渐行渐远。
她是陆北留在人间的遗物,我也是。遗物与遗物之间因为爱过同一个人,所以变得惺惺相惜,而且,不和睦相处的话,陆北在天上看见是会头疼的。
十九岁的陆北带着送我的礼物去到了一个燕子飞不过去、大雁飞不到的地方。而这座城即使燕飞去,雁归来,他依然向北,永远不会变。
燕子没有筑巢的枝丫了,但他有一根风筝线牵着他的巢,像放风筝一样飘在空中,高飞不走,又定不下来。
亲爱的读者,如果你读完我的文章又闲来无事的话,就请来我的咖啡店坐一坐,我来请你喝一杯北冰洋。
咖啡店的名字叫:
——"燕在北方筑了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