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信徒》土亖

3、相遇 父

　　父母被杀的消息并未随着马蹄传入艾伦耳中，但追杀自己的消息已然知悉。看着守在外城仔细盘问出城者的三千重甲骑兵和张贴他的画像的教士，他不禁把兜帽往下压了下，如同一只畏光的大乌鸦。
　　“艾伦，艾伦，快进来”，柔声的呼唤将他吓得一哆嗦，他猛地回头望去，一个少女站在一间双层小阁的中间，一双眼睛纯的让人看不到一丝念头，艾伦迟疑了一下，快步走去，少女为他打开了门。
　　走进阁楼，他站在门边，警惕地打量着四周房子，收拾得十分整洁，墙角边放一张简单的床铺，一头是棋盘格花纹的帐幔，另一头却只有粉刷的墙壁，地下室窗口对着街道，因为怕小孩儿们扔石头装上一面百叶窗，房子里到处挂着草药，光线也受到了障碍。由于风干，草药在屋子里散发出一股好闻的气味，房顶上挂着四盏银质灯架，少女点起了蜡烛，柔和的光使得室内变得异常安静。
　　“你叫什么名字？”艾伦第一次开口，沙哑的声音不像来自人间少女端起一杯水，“先喝水，嗓子都哑了。”
　　艾伦接过水杯，却没有喝。“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让我进来？”
　　少女微笑着，丝毫不在意他无理的态度。“我叫海莲娜，你应该记得我的。”
　　雨淅淅沥沥的下起来了。鞋子一双双踩在泥泞的石板上，教堂的碗中响了牧师与修女们唱起了安魂曲，他们面前是一具空棺，墓碑上写着：“艾伦.克里尔汀.告罗森.威廉，”愿主洗去你身上的血污。
　　“我们认识吗？”艾伦在沉默中开口了，喝了些水后，嘴唇已不再那么干裂，狂跳的心脏也平静了下来。
　　“我12岁那年太祖母去世，那时祷告的修士中那个小傻子是你吧！”海莲娜又笑了起来，似清晨初从金色的胚胎中诞生的两三缕阳光，艾伦也想笑，但那张嘴早已成为讽诵圣经的工具，全然忘却了笑的意义与方法，只是面部滑稽的抽搐了一下。
　　“但你为什么要救我？藏匿我这样的犯人，恐怕是死罪吧。”
　　“ 但你不像是犯人啊，我从你祷告的声音可以听出来，而且我父亲是镇里的大商人，和教会的那帮人也算熟悉，他们应该不敢查我家的房子。”她又笑起来，很是骄傲的样子。
　　艾伦想报之以微笑，却又是面部滑稽的一下抽动。
　　“你不会笑吗？”凯莲娜来了兴趣，捏了捏男孩的脸，“我去买些东西，一起吃个饭，家里有一条通往镇子外面的小道，今晚应该就能出去。”
　　一扇木门隔开了面红耳赤的两人。艾伦摸了摸严肃的有些过分的面庞，才发觉自己还是个十六岁的少年。海莲娜散了散已是及腰的长发，才发现自己还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