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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本性暴露 周焃的担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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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彻底浸透了整栋别墅。
房间里没开主灯,只留了一盏暖黄色的床头壁灯。
自从他失忆之后,心里干净得一片空白,没半点过往的记忆,骨子里的偏爱和躁动全都落在了林怨身上。
一想到林怨无父无母、孤身一人,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林厌期心底的保护欲和占有欲就疯长,恨不得把所有偏爱都堆在他身上。
“别怕。”林厌期垂着眼,指尖轻轻摩挲着林怨的发顶,语气又野又认真,“我这里永远有你的位置,没人敢赶你走。”
林怨把头埋在他的颈窝,温热的呼吸轻轻扫过他的肌肤。
他乖巧地贴着林厌期,手臂环着对方的腰,收得很紧,紧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禁锢力道,像是怕一松手,怀里的人就会凭空消失。
“我信你。”
他的声音很轻,听着格外温顺,可眼底深处藏着的偏执和阴翳,半分都未曾散去。
三年的纠缠,数年的执念,他太了解林厌期了。
这人张扬随性,天生惹眼,就算是失忆了,骨子里那点勾人的性子也没变。现在的温柔承诺是真的,一时的心动也是真的,可保不准哪天恢复记忆,就会被外界的流言蜚语动摇。
他不敢赌,就只能步步攥紧。
两人就这么安安静静抱了很久。
林厌期靠在床边,姿势微微倾斜,抱得有些腰酸,下意识想直起身调整一下坐姿。
他微微往后撤了半分,松开环着林怨的手,随口开口:“坐久了累不累?你腿刚好,别一直僵着,起来活动一下。”
他心里还默认着之前的印象。
印象里的林怨身形单薄、瘦小易碎,看着就是需要自己护着、挡在身前的小孩,腿受了伤,更是脆弱得不堪一击。
林怨闻言,却没有立刻动作。
他抬眸看着林厌期,墨黑的眸子在暖灯下亮得惊人,漆黑的眼底清清楚楚映着男人张扬艳丽的眉眼。
“可以站起来吗?”他轻声问,语气温顺。
“轻微骨裂又不是残废,少走几步就行,站一会儿没事。”林厌期随意摆手,伸手想去扶他的胳膊,“慢点,别扯到伤口。”
话音落下的瞬间,林怨缓缓直起身子。
他撑了一把床沿,借力慢慢起身,受伤的左腿轻轻落地,只用了少许力道,重心稳稳落在完好的右腿上,动作平稳,没有半分狼狈。
原本坐着时,两人视线几乎平齐,林厌期还微微占点年长的优势。
可这一刻,林怨彻底站直的瞬间,林厌期心头猛地一顿。
错愕直直撞进眼底。
他仰头,下意识去看身前的少年。
方才坐着看着清瘦单薄、小小一只的人,站起来之后,身形线条彻底舒展开来。
肩背笔直挺拔,哪怕身形偏瘦,骨架却很利落挺拔,没有半点孱弱感。
最重要的是——林怨比他高。
高了不止一点,而是高出小半个头。
林厌期自己身高将近一米八,常年体态挺拔,身形舒展,从来不算矮。可此刻站在林怨面前,需要微微抬着下巴,才能看清对方的眼底。
暖灯的光影落在林怨身上,将少年的身影拉得修长挺拔,居高临下的视线,牢牢笼罩着略显娇小的他。
巨大的身高差扑面而来,彻底颠覆了林厌期刚才所有的认知。
他愣了两秒,眼底闪过明显的诧异,随即漫上一层更浓烈的、滚烫的喜欢。
虽然他失忆了,但是他能意识到他是天生就喜欢男的,从始至终都清楚自己的属性,也清清楚楚知道自己在那种事上处于下位。
他就喜欢比自己高、能完全罩住自己、能稳稳掌控他的人。
刚才还满心都是自己要护着这个可怜小病友,可转眼发现,这看着乖巧易碎的少年,居然比自己高,能完完全全将他圈在怀里。
这种反差感,狠狠戳中了林厌期所有的喜好。
心底的悸动瞬间翻涌上来,比刚才的一见钟情更甚,密密麻麻的痒意爬满四肢百骸。
林厌期眉眼瞬间染上几分艳色,唇角不自觉勾起散漫又心动的笑,直白的目光死死落在林怨身上,毫不掩饰眼底的贪恋。
“看不出来啊。”他抬了抬下巴,语气带着几分玩味的慵懒,“看着小小一只,居然比我还高。”
闻言林怨垂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少年的眼底没了刚才的温顺乖巧,悄悄漫开一层沉沉的暗雾,语气依旧轻轻的,却带着无形的压迫感:“是不是很意外?”
“确实意外。”林厌期坦诚得很,半点不遮掩自己的喜欢,伸手轻轻抵在林怨的胸口,指尖蹭过对方平整的衣料,“我还以为我得一直护着你,没想到,是你能罩住我。”
他的触碰很轻,带着随性的撩拨,全然是失忆后毫无防备的直白心动。
可落在林怨眼里,这熟悉的小动作,熟悉的纵容姿态,让他沉寂多日的心脏狠狠一缩。
过往的画面在脑海里飞速翻涌。
从前的林厌期也是这样。张扬、大胆、肆意,明明骨子里偏执强势,却偏偏只对他软下来,任由他靠近,任由他触碰,心甘情愿落在他的掌控里。
哪怕失忆了,本性也从未变过。
林怨垂在身侧的手指缓缓收紧,骨节泛白,眼底的暗潮汹涌翻涌,几乎要压不住骨子里的疯癫和占有欲。
他微微俯身,刻意拉近两人的距离。
将林厌期整个人圈在床边狭小的位置,退无可退。
两人距离极近,呼吸交缠。
林怨的嗓音压得偏低,褪去了刚才的软糯,裹着沉沉的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偏执:“那厌期喜欢吗?”
“喜欢啊。”林厌期想都没想,脱口而出,眉眼弯弯,艳丽又直白,“长得好看,个子又高,还这么乖,我没理由不喜欢。”
乖。
这个字眼像一根细刺,轻轻扎进林怨心底。
乖吗?
不,他一点都不乖。
他偏执、阴暗、疯狂、占有欲爆棚,像一条埋伏在黑暗里的毒蛇。
他会因为一条陌生短信濒临崩溃,会因为怕他离开就不惜赌上性命撞车,会在日后但凡察觉半点疏离,就立刻疯魔,把人死死锁在身边。
他只是在装乖。
只在林厌期面前,伪装出无依无靠、温顺懂事的模样。
林怨眼底的阴翳更深,面上却依旧维持着柔弱的模样,指尖轻轻落在林厌期的腰侧,轻轻攥住他的衣角。
布料被他攥得很紧,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
“我只对你这样。”他看着林厌期的眼睛,一字一句,轻声道,“我只听你的话,只跟着你,这辈子都只有你一个人。”
林厌期被他这副专一又依赖的模样哄得心底发软。
失忆后的世界空白又单调,眼前这个高高瘦瘦、长相漂亮又满心依赖他的少年,就是他失忆后空白世界里的唯一的色彩。
他抬手,顺势揽住林怨的脖颈,主动微微仰头凑近,眉眼张扬又温柔:“真听话。那以后就乖乖待在我身边,不准看别人,不准理别人,听见没?”
“好。”林怨应声,视线牢牢锁在他艳丽的眉眼上,眼底翻涌着偏执的暗涌,“我只看你。”
除你之外,再没有旁人。
谁敢靠近你,谁敢觊觎你,我就毁掉谁。
就算是你自己想走,我也不会放手。
大不了同归于尽,生死不离,就算死,你也不能离开。
就在这时,别墅一楼传来门锁转动的声音。
是周焃。
他不放心失忆又刚出院的林厌期,特意下班后绕路过来送后续的脑部修复药。
脚步声很快顺着楼梯上来,停在二楼客房门口。
周焃抬手敲了敲敞开的房门,抬眼往里看,刚准备开口说话,目光扫到房间里的画面,瞬间顿住。
屋内的气氛暧昧又紧绷。
林厌期站在床边,仰头看着身前的少年,眉眼温柔带笑。而原本看着瘦弱乖巧的林怨,笔直站在他面前,身形高挑挺拔,居高临下地圈着人,气场阴沉又强势,半点没有病房里怯懦孤僻的样子。
尤其是两人的身高差,刺眼又突兀。
周焃眉心瞬间拧紧,心底莫名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他早就觉得这个隔壁病床的少年不对劲。
太过温顺,太过巧合,刚好和林厌期同晚车祸,刚好无依无靠,刚好顺着林厌期的心意跟他回家。
现在一看,哪里是什么柔弱孤儿。
这少年眼底藏着的执念和掌控欲,重得吓人。
“厌期。”周焃收回杂乱的思绪,语气沉了几分,抬步走进房间,手里拎着药袋,“我给你送药过来,医生交代的修复神经的药,每天睡前吃一次。”
林厌期闻声回头,看见是他,随意点头:“放桌上吧。”
周焃放下药袋,目光下意识落在林怨受伤的左腿上,淡淡开口试探:“腿没事了?刚拆夹板,还是少站一点,小心二次骨裂。”
林怨视线没有丝毫偏移,自始至终都落在林厌期脸上,压根没搭理周焃的话。
全然的无视,又带着极强的领地意识。
周焃看着他这副排模样,眉头皱得更紧。
林厌期没察觉两人之间暗涌的对峙,还在随口说:“没事,就站一会儿,不碍事。他总躺着也不行。”
周焃看着自家好友全然不设防的样子,心里又急又无奈。
失忆后的林厌期,心思太干净,太容易被表象迷惑。
“我跟你说两句话。”周焃看向林厌期,语气严肃,“单独说。”
这话一出,林怨的指尖瞬间收紧。
他终于侧眸,冷冷扫了周焃一眼。
那一眼冰冷、阴沉,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和警告。
不许抢。
不许靠近。
林厌期终于察觉到一点不对劲。
林厌期看着身前的少年,心底不仅没觉得反感,反而更心动了。
这种极强的占有欲,这种不容任何人插足的独占感,完完全全戳中了他的喜好。
他就喜欢这样的。
喜欢自己被人死死攥在手里,喜欢别人眼里心里只有他一个,喜欢这种毫无退路、生死捆绑的爱。
林厌期伸手,轻轻拉住林怨的手腕,对着周焃道:“行了,没什么事,就在这说吧,不用单独聊。”
周焃看着林厌期纵容的模样,彻底无奈了。
他算是看明白了。
林厌期彻底栽进去了。
这两个人是一样偏执、一样占有欲爆棚的人,就这样绑在一起,要么极致纠缠相爱,要么就是彻底毁灭,谁也别想好过。
周焃深吸一口气,只能直白叮嘱:“你的失忆是阶段性的,随时可能恢复记忆,别太投入,也别太轻信别人。还有,你现在刚养好伤,家里突然多个人,总归不方便。”
这话的意思很明显,想让他三思,别一时心软留陌生人常住。
可林厌期压根就没听进去。
他抱紧身边林怨,语气笃定又强势:“没有不方便,我乐意留他。以后这里就是他的家,谁都别想说什么。”
林怨靠在他怀里,感受着这人毫无保留的维护,眼底翻涌出病态的温柔。
他抬头,看向身侧的林厌期,轻声开口:“你这么护着我啊?”
“当然。”林厌期低头看他,眉眼艳丽温柔,“我的人,我不护着谁护着?”
我的人。
三个字,狠狠落进林怨心底,安抚了他所有的不安和猜忌。
哪怕只是失忆后的一时之言,也足够让他疯狂悸动。
林怨微微低头,凑近林厌期的耳畔,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沙哑低语:
“那你记住今天的话。”
“从今往后,你这辈子,生死都是我的人。”
“永远、不准反悔。”
暮色沉沉,房间里的暗流汹涌。
周焃看着眼前彻底黏在一起、彼此纵容的两人,心底只剩无尽的担忧。
他很清楚。
从林厌期主动带回林怨的这一刻开始。
这场疯狂的、阴暗的、至死方休的爱恨情仇,就再也没办法停不下来了。
两个变态的爱恨情仇,终究是周焃承受了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