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冬樱夏雪》由米米子

6、讨厌樱花季 回来的

　　回来的路上，瞧见很多商家为了招揽生意，把原本的招牌改成了樱花制成的限定食物图案。络站在一家排队人算不上很多的老字号抹茶店铺前，向伙计要了个樱花限定冻糕。
　　“哎呀，千手小姐真是好运气啊，这可是今天的最后一个冻糕哦。”
　　店主笑着对后面排队的客人抱歉着。所以说运气还不算太坏吧。可以买到最后一个冻糕。即使现在宇智波鼬正在和泉美姐姐赏樱，但自己至少还有冻糕。有些别扭的自我安慰，还是掩饰不了眼角硬生生挤出的苦笑。
　　“哥哥，最后一个冻糕被那个姐姐买走了。”
　　身边熙熙攘攘传来一些泄气的抱怨声。
　　她匆匆接过店家递过来的粉色纸杯，还被贴心的放上了两只小勺。
　　“一个人哪里需要两支勺子。”
　　她烦躁的低声说了句。这样的日子一个人在街上本就很奇怪吧。
　　“你的心情好像没有天气好啊。”
　　突然头顶传来熟悉的声音。
　　抬头。
　　那人带着很浅的笑意，脸背对着阳光，额头前的黑色发丝轻轻垂下来，落在脸颊两侧。
　　宇智波鼬。
　　“哥哥就是这个姐姐。”
　　他身边传来奶气的声音。络这才注意到鼬的身边有个小男孩。
　　“这是我的弟弟，佐助。”鼬说道。
　　弟弟？
　　这么看来和他的确有七八分相似。
　　“你好，我是千手络。”
　　佐助似乎对她的自我介绍并不感兴趣，反倒一直瞧着她手中的冻糕。
　　“你，很想要这个冻糕？”
　　络蹲下身子歪着头对小男孩眨眨眼睛。
　　“切，我才不稀罕。”
　　但回答却令她大为以外。这个小孩居然这么嚣张。她忍不住抬头看眼鼬。
　　宇智波鼬只是对她笑了笑，似乎和弟弟在一起他脸上不再只有清冷 ，多了笑容和温柔。
　　“不要就算了。”络站起身。
　　“你怎么会在这里？不是…”不是该在和泉美姐姐一起在平安殿吗？
　　“不是什么？”
　　“不，没什么。只是觉得你会出现在这里很奇怪。”
　　“是你比较奇怪吧。”鼬上下打量了下她。“看来你并没打算去赏花。”
　　“看出来了？”
　　“很难吗？”
　　也是啊，谁会在樱花祭穿着普通又抱着一大堆食物去赏樱呢。
　　“自作聪明！”
　　声音低低的有些赌气似的，一个劲自顾自的往前走。
　　“哥哥答应陪我去看樱花呢。”
　　佐助的语气里透着愉悦和小骄傲。虽然要是被邀请去赏樱对象要是她自己的话也会这样骄傲，但表面她还是没有任何表示。
　　“原来你是要陪你弟弟去看樱花？”
　　他原来是陪弟弟去看樱花，不是泉美姐姐。
　　或许在她心里根本没有想过鼬会和泉美以外的人去赏花。所以在得到答案时显得有些夸张。
　　见她诧异的表情鼬歪了歪头问道：
　　“很奇怪吗？”
　　“啊，惨了！” 她居然把三色丸子给错了人。
　　“怎么了？”
　　“不..没事没事.”
　　算了，这都不重要。
　　这一刻她似乎才感受到所谓的春天特有的气息。
　　“对了，小佐助是吧。”
　　络转过身弯下腰，把冻糕递给佐助，
　　“赏樱的时候吃吧，味道应该很不错呢。”
　　佐助不削的撅了撅嘴：
　　“是佐助！不是小佐助！！”
　　但见到哥哥和眼前的少女对视后突然间展露的笑容后，他伸出小手掌接过冻糕，脸微微一红。
　　用小勺插了一半凑到她嘴边：
　　“分你一半。”
　　络低头咬了一口，清新的樱花味与身边飘散着的香味重叠。
　　这是，春天的味道。
　　“你这里。”鼬指了指嘴角。
　　忍不住笑了笑，她殷红的嘴角有一抹粉白的冰糕屑。
　　“嗯？”络伸出舌头舔了舔。但就这么一个举动却让眼前的少年眼神沉了一下。
　　“下还有吗？”千手络问到，见他一直没回答她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说：“你怎么了？”。
　　鼬被拉回神有些尴尬，轻咳一下说道：“没什么，走吧。”
　　“前面就是清水寺，一起走走?”
　　在一起走了一段路后，鼬提出了邀请。
　　络眨着眼望向前面的背影。黑色的头发被红绳松松扎起系在脑后，一身利落的暗部队服，穿在这个人身上就是百看不厌。那双白净的双手没有握刀，垂在两侧，他的手应该很暖吧。她想。
　　“不方便吗？”见她一直没有回话，鼬转身问道。
　　“也不是。可你不是要和小佐助去吗？”
　　“说了，不是小佐助！我又不是小孩子！”
　　络嘤嘤的笑了起来，这样的笑看在鼬的眼里意外的好看。
　　“看来我会打扰到你们兄弟之间的约会呢.”
　　佐助别扭的红着脸说道。
　　“...你要是想一起的话，也不讨厌。”
　　“所以呢？”
　　鼬眼中是一如既往的清冷神态，却隐约透出些许可以算是期待东西来。
　　“…既然是这样…” 也没有什么理由拒绝吧。
　　鼬取过她怀里的负重，说道：“我想从清水寺鸟瞰京城的暮景，想看看日落时的西山天色。”
　　这时橙色的光正好映在他脸上，散发出柔和的神情。让人久久不愿移开视线。低头望着周边环绕飘散的花瓣，柔嫩淡雅。她忍不住伸手接住。樱花好像也没那么讨人厌。
　　“那就去吧。” 络说。
　　去看看你说的那些，至少我们能在同一个地方眺望一样的天际。
　　说是路过，路程也不是太近。他们顺着街道慢慢走到清水寺，这里地势偏高，视野格外开阔。
　　四下里樱花开得满山遍野，满树粉白花瓣层层叠叠，风一吹过，大片花雨纷纷扬扬往下落，铺得地上到处都是软软的花片，走上去轻轻软软的。山间清风徐徐吹过，淡淡的花香飘在空气里，清爽又好闻。
　　寺庙旁溪水清亮，水流平缓不急，顺着山石缓缓淌动，水面映着漫天飘落的樱花，粉白花色落在碧波里，顺着流水慢慢漂向远处，景致看着格外舒心。
　　佐助一路跑跑跳跳，时不时伸手去接飘落的樱花，和哥哥一起出来游玩心里满是欢喜。
　　络慢悠悠走在一旁，目光望着眼前满眼繁花，连日来心里的烦闷全都散了干净。
　　鼬走在她身侧，脚步放得平缓，目光淡淡扫过眼前盛景，偶尔侧头看一眼身旁赏花的少女，神色温和淡然。
　　走了不少路他们来到了清水寺的舞台。千手络倚在舞台的波形栏杆上，身旁有两棵开的茂盛的樱花，风带起花瓣，纷纷扬扬。
　　她远眺西山。夕阳余晖洒下，玩累的佐助已经在一旁石凳上卷曲着身子睡着了。
　　鼬看着少女的侧脸走到了她的身旁。
　　“我记得小时候姑姑告诉过我，关于樱花的事。”
　　千手络突然冒出了一句。鼬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姑姑说，以前樱花只有白色，古时候武士们选择在樱花树下了却余生。所以樱花树下血流成河，从此樱花开出了红色的，樱花的花瓣越红，说明树下的亡魂就越多。”
　　鼬低着头，
　　“当一个武者认为自己达到了巅峰，就会选择结束自己生命。”
　　“嗯？很奇怪。”
　　络回过头看着他。
　　“既然是最辉煌的时刻，为什么要结束生命？”
　　“因为对他而言人生亦是如此。再无期盼。”
　　“才不是！”她鼓起腮帮子，“人生明明还有很多事情可以做。没必要非要走上死这条路吧。”
　　他望着身边少女的激动脸，脸上若有若无地染上了霞彩，
　　“我只是分析你刚刚说的故事，你也太认真了。”
　　“我不喜欢把这么美好的樱花和血腥的事情联系在一起。真扫兴！”
　　“不过，”鼬的嘴角又略略扬了一下。“早该猜到你会有这样的想法。”
　　却招来了女孩毫不留情的白眼。
　　春天，西山柔和的暮色，几乎把整个木叶村的半边天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霞光。两个人不再说话，静静的望着远方。樱花的花瓣如同雨水一般飘落。明明是在最繁盛的时刻，却已经凋谢了。
　　“无论如何，你都不要成为染红樱花的那一个。宇智波鼬。”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声音就这么带着叹息飘到他耳中。
　　他不知怎么去回应。鼬淡淡的看着那个拥有如初春花朵般粉嫩花色头发的少女，她是火之国创始者千手柱间的后代。却也是给他们宇智波一族带来失败证明的存在。他的家坐落在古老的南贺川的另一头，距离木叶繁华街道颇有距离。这是无奈之举，谁都害怕宇智波一族的力量。
　　哪怕是已经身在火影之位的领袖也不例外。
　　所以族长们希望自己能做些什么，身为警务部组长的儿子的他。不是不知道身边女子对自己的爱恋之情。所以可以利用这些吗？
　　他有点迷惑，作为一个忍者，就该要抛弃七情六欲只要完成任务和指令。
　　那么他与父母还有佐助之间的亲情是什么。
　　与止水之间多年的友谊又是什么？
　　眼下这一点点的，如同春天含苞花朵绽放的感觉难道都可以作为成功的筹码？
　　“我的人生还没到达最辉煌的那一刻。” 很久之后少年惯有的清冷声线在耳边响起。
　　“那就永远也不要达到。这样，挺好的。”
　　这不同与往日纯真、清朗的声线，少女的声音慵懒低沉。里面却又蕴藏着一股向往而坚强的力量。
　　仿佛不像是对他倾诉自己的衷肠。
　　“你这是在说泄气的话？这可不能成为你偷懒的理由。”
　　“我哪有..我每天都有在练习手里剑…我…”
　　“我希望你能像樱花一样，勇敢，坚强。”
　　鼬打断她的话。这话却让少女络睁大眼睛，她没敢回头看他，她无法确定，身边男子再说这些时是怀揣着怎样的心情。她只是俯瞰灯光璀璨的街道。
　　鼬感到她有一种不可名状的哀愁，他想伸出手按在住她那颗低垂着的绯色脑袋。
　　络回头看他。
　　鼬在她的眼睛里看到闪耀着的水光。那一刻心中某种情绪开始膨胀。令他觉得陌生而烦躁。
　　“鼬。”
　　身后传来柔和女子的唤声。使得两人叠加的视线交错开来，他的手掌在她身后握成拳缓缓落下。
　　随后是互相的闪躲，最终分离各自看向来者。
　　“泉美，你怎么这么晚来这里？”
　　“我刚想说，来这里看一看，没想到会遇到你…们。”
　　泉美走到鼬的身边在看着背对夕阳的少女后又再‘你’后面不得不加上那个‘们’。
　　“我只是路过。”
　　络有些紧张，随后开始想办法开脱：“宇智波鼬是带小佐助出来赏花的。”
　　她甚至不知道为什么要解释。但意识里反射出来的就是那种强烈的，不可推卸的，罪恶感。
　　泉美看向一旁石灯笼边的凳子上的小小身影，视线彷徨。刚才那落下的掌心的温度，该有多温暖呢？
　　“……很晚了，一起回去吧。”
　　宇智波泉美视线望向一旁的佐助。
　　泉美知道即使这样，即便是这样，她也不愿就此做出退让。
　　鼬点了点头，看向夕阳交界出她的侧脸：
　　“一起走吗？”
　　“我还想再待一会，宇智波鼬先带小佐助和泉美姐姐回去吧。再说..” 少女把视线落在寺院的屋顶上。
　　“再说，我们并不同路。”
　　她仿佛感到那用厚扁柏树皮葺的屋顶，以沉重而阴暗的气势逼将过来，有点使人害怕。
　　鼬那时试图拉过她的手臂，却被她闪躲开，有意无意的将被风吹乱的头发挽到耳后。
　　“好..”
　　是啊，这样的距离也仿佛很远。
　　他离开时带起的风有一丝丝的凉意，但鼻翼间透出的确是久久不散的花香和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刚刚经历过战斗才会留下的铁锈味和血液干涸后的气味。
　　果然樱花还是讨厌的。
　　樱花祭就这么过去了，本就没报什么希望这一日也就是平常的一天。但偏偏在这天他们共同去了村外赏花，所以注定这一天不再平凡。
　　她无法忘记清水寺阁楼边那一缕夕阳映在侧脸时他那一抹无可察觉到笑意。她不确定那笑是不是对她，但他转身离开时却又恢复了常日里冷漠的脸。她那时想他因该是生气了！
　　气她说了许多奇怪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