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冬樱夏雪》由米米子

2、我的心不在这里 那一年

　　那一年。
　　夜风吹过木叶村外围的密林，枝叶簌簌作响，暗部的黑色队服在树影间若隐若现。卡卡西抬手比出噤声的手势，面罩上的黑眸微微转动，扫过前方一片杂草丛生的空地——那里藏着三名潜伏的敌探，气息虽压得极低，却逃不过他的感知。
　　“夕颜、疾风，从东侧包抄，切断他们的退路。”
　　卡卡西手指一指，声音压得极轻，透过面罩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沉稳，“鼬，你带络儿从正面突破，注意掩护，别大意。”
　　“嗯。”鼬点点头，回应简洁得没有一丝多余，黑色的发梢被夜风拂动，猩红的写轮眼短暂浮现，又迅速隐去。
　　他身侧的络握紧了手中的苦无，眼神却总是不受控制地飘向身前的鼬，心绪不宁。
　　她入暗部1年时间，手里剑的技法还很生疏，每次执行任务，看着宇智波鼬干脆利落的动作，总会下意识地出神——他挥剑的弧度、瞬身时的残影，甚至是微微皱起的眉峰，都让她无法移开目光。
　　“别分心。”
　　鼬的声音突然传来，没有回头，却精准地察觉到了她的失神，语气平淡，“握紧你手里的苦无，敌人不会给你发呆的时间。”
　　络脸颊微热，连忙收回目光，紧了紧手里的苦无，跟着鼬一步步靠近空地。
　　可刚踏入杂草丛，一名敌探突然从树后窜出，手中苦无泛着冷光，直劈络的左肩——她反应不及，手中苦无“当啷”一声脱手而出，整个人僵在原地，只觉得寒意扑面而来，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就在苦无即将碰到她衣袖的瞬间，一道黑色身影突然闪过。鼬几乎是瞬身到她身前，清瘦挺拔的背影将她完全护在身后，手腕一翻，草雉剑精准地格开苦无，金属碰撞的脆响在寂静的密林中格外刺耳。
　　“叮”的一声，敌探的苦无被震飞，鼬的写轮眼突然睁开，猩红的勾玉飞速转动，语气里带着从未有过的厉声：“我说过，对战时不能分心！眼睛要看着敌人，不是看着我！你连苦无都握不稳，怎么在暗部立足？”
　　络被他的声音震得一哆嗦，鼻尖萦绕着鼬身上淡淡的硝烟味，看着他清瘦的背影，心脏砰砰直跳，竟一时忘了说话，只小声道歉：“对、对不起……”
　　鼬没有回头，草雉剑一扬，顺势刺向那名敌探的胸口，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血液立刻喷洒出来，落在他白色的外甲上。
　　血液的温热有几滴落到她脸上，还是少女惊的浑身一颤。
　　鼬侧过身想伸手去抹去留在她脸上血珠，她却已经自己抬手胡乱擦了擦。
　　他垂下手，余光扫了她全身一圈，确认她没受伤，才微微松了口气。
　　另一侧，夕颜和疾风也迅速行动，卡卡西的雷切闪过，剩下两名敌探很快被悉数拿下。疾风收起苦无，看向鼬和络的方向，低声笑道：“鼬，真不愧是你，不然我们小络今天可要受伤了。”
　　夕颜走过来，轻轻拍了拍络的肩膀，略带笑意：“刁蛮精，没事吧？有没有被吓到？下次可得集中精神，不能一直靠在卡卡西和鼬的身上啊。”
　　络回过神瞪了夕颜一眼：“少啰嗦，猪头夕颜。我只是……”
　　“你只是什么？”卡卡西走过来手掌摸摸了她那颗绯色的脑袋。“你这样太令人担心了，络儿。”
　　“我…”
　　刚刚思绪全部都在身前的少年身上这样的话她是绝对不会说出来的。
　　“好了，络儿，让前辈看看有没有受伤。”
　　忍不住目光又落回鼬身上，小声道：“我没事了，多亏了宇智波鼬，刚才要是没有他……”
　　鼬收起草雉剑，写轮眼褪去猩红，神色又恢复了往日的冷漠，仿佛刚才那个厉声对她护着她的人不是他。
　　他瞥了络一眼，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以后别拖后腿。连基本的自保都做不到，只会给队友添麻烦。”
　　说完，便转身走向卡卡西，汇报任务情况，全程没有再看她一眼，可脚步却下意识地慢了半拍，等着她跟上。
　　络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却又忍不住泛起一丝暖意。她分明看到，刚才格开苦无的时候，他的手臂微微顿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在他刚刚冷漠的话语里似乎又觉得是自己看错了。
　　任务结束，众人踏着夜色返回木叶暗部基地。
　　络快步追上鼬，停下脚步，微微低头，声音带着几分羞涩和认真：“宇智波鼬，今天，真的谢谢你，要是没有你，我肯定会受伤的。我…”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鼬打断。他脚步未停，甚至没有回头，语气依旧冷淡，带着几分疏离：“不必谢，保护队友是职责。”他声音淡漠。
　　“等..等一下。”她鼓起勇气踏前一步。抓住了前方少年后背的衣角。终于他停下了脚步。
　　“还有事？”
　　“那个，我有话想和你说……”络思考了很久，衣角都要被她抓的变形。终于还是开口了。
　　鼬没有说话，等她继续。
　　“我…我……”可话到嘴边，那句我喜欢你，却变得极难说出口。
　　“你不必开口了。”突然身前的少年淡漠的话传到了耳边。“我的心不在这。”
　　说完他连头都没转过来，直径离开了暗部。
　　络愣在原地，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嘴角终于耷拉下来。
　　不远处，卡卡西靠在墙壁上，看着这一幕，面罩下的轻坦一口气，低声自言自语：“嘴硬。”
　　随后追上了已经走出暗部的鼬。
　　“走吧，鼬。去火影楼参加直系部队会议。”
　　“好的，卡卡西前辈。”
　　“真是疲惫一天。还要去参加无聊的会议。你说是不是，鼬。”
　　话语间卡卡西和宇智波鼬已经往木叶最中心的火影大楼走去了。
　　火影大楼位于木叶最中心的位置，周边坐落这木叶直系部队办公室，导师办公室，和医疗部门。从暗部大楼走过来不过刻把钟的时间。
　　等卡卡西和鼬两人到达的时候那些同伴们早就先他们一步到达了办公室。
　　紧张又无聊的公式化会议持续了不过半个时辰就结束了。那些好不容易聚在一起的同伴却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
　　阿斯玛，阿凯，疾风，夕阳红，夕颜，他们正坐在那里和平常一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就在大家都想大概今天就是这样了该回去的时候，却被意外的来访者打破了。
　　“啊……”门口传来一声有气无力的叹息。
　　大和抱着一摞快有他半人高的文件，垂头丧气地踏进办公室。他把文件往桌上一搁，径直走到阿凯面前，伸手抓住他的手臂，那双眼睛里写满了“我又完蛋了”的绝望。
　　“大和？你刚去哪了？你这表情。”阿凯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他已经看过太多次这个后辈为同一个原因露出的同一个表情了，“你又去给小络表白了？”
　　“第二十八次了。”大和的声音闷得像从地底下传上来的。
　　“哟，”疾风立刻来了精神，“我们的小公主又拒绝你了？”
　　大和把头埋得更低了：“……这次是因为下周有赏花盛典，我想约她去村外的寺庙看樱花。我看她从暗部出来的时候不太开心，想让她高兴一些——”
　　“这不还是想约会吗？”红一针见血地截断了他，“找了个赏花的由头而已，当然会被拒绝。”
　　阿斯玛吐出一口烟：“别太沮丧了，反正不是第一个被拒绝的，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大和的表情更灰暗了。
　　“有这个时间，”一个清冷的声音从角落里不紧不慢地飘过来，“不如好好修炼忍术。”
　　红转过头，看向说话的人：“鼬，你眼里果然只有忍术。”她又把矛头转向另一边，“卡卡西，你也一样。整天捧着那种书，倒是指点一下身边这个后辈啊。”
　　“我指导鼬？别开玩笑了，他还有什么是要我教的？各方面都很优秀。” ?
　　“不是和你说这些，但是你也太宠小络了吧。” ?
　　阿斯玛深深吸了口手里的烟。
　　这时三代火影猿飞日斩走了进来，看到一群还没离开的部下笑着问。
　　“聊什么呢？”
　　“他们在说您，说您太宠络儿了，中忍考试她是考蒙混才过关的吧，火影大人。”卡卡西直接把话题转移到了三代火影头上。
　　猿飞咳嗽两声：“别说蒙混过关这么难听的话，她努不努力要交给你啊，卡卡西。”
　　显然三代火影不想变成矛头的指向，立刻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你们两个，一个眼里只有忍术，一个眼里只有不良书。所以小络来暗部一年了一点长进都没有。”红见火影离开后继续说道。
　　这样的总结引起了一旁阿凯的共鸣，立刻点头表示赞同。
　　“所以我说卡卡西，小络这样下去迟早要被你宠坏，有时候也得给后辈指点人生的正确道路啊。”
　　“可是，凯，难道要络儿和你一样整天燃烧青春吗，这样的话她可能会杀了我。”
　　“……？！” ?
　　“抱歉，我开玩笑的！”
　　“请你认真一点，因为我完全不觉得好笑。你都不担心吗？”
　　“不是被拒绝的大和更需要你的担心吗？凯。” ?
　　凯以恨不得吞了对方的眼光瞪着他，却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话来。
　　很明显在斗嘴方面阿凯肯本不是卡卡西的对手。
　　“话说回来我一次都没问过。”
　　红回头看向一旁的大和。
　　“你之所以一直向她表白的原因是什么？是因为喜欢吗？还是只是因为小络的美貌？”
　　“嗯…这个…”
　　似乎被问到了原因大和露出犯难的表情。
　　“果然还是只喜欢外在的美貌吧。”
　　“才…才不是呢！”大和突然大声道：“络儿是初代火影唯一的曾孙女，而我体内植入了初代火影大人的细胞，从见到她的第一眼我就知道，这是我该保护一辈子的人。不是吗？”
　　“那么快就决定了一辈子了呀，不过听上去的确很感人，但只是因为这个吗？”疾风似乎并不打算放过他。
　　“当…当然还是因为络儿她长得很可爱，也很美。”大和的声音引来了稀稀落落的笑声。
　　“不过被拒绝也不只大和一个啊，暗部那些小子一开始不都是一个个自以为是的，以为会被接受，结果还是失败告终吗。”
　　“她可不是谁都拒绝啊，那个宇智波鼬！听说小络最近一直粘着你。”?
　　阿斯玛说道。结果气氛稍微凝滞了一下，明显被点名的人并不想谈及话题。大概自己也感受到了这份尴尬，阿斯玛赶紧点上另一支烟。
　　“阿斯玛先生，请你们别开这样的玩笑，我和她只是组员关系。”
　　鼬的脸上比刚进来时更加低沉冷漠，卡卡西却看他一眼立马打断道：
　　“说到底，女孩子善变粘人也是一种手段。”
　　鼬闻言原本淡如水的眸子里无意识的一沉。
　　“听你这么说也真是，这个年级的女孩今天喜欢，明天说不定就不喜欢了。”
　　阿斯玛笑着：“说起来，她来暗部也有一段时间了！应该到了独立完成任务的时候了吧。”
　　卡卡西看了身边男子一眼，顿了一下，终于以认真的口气说起话来，
　　“确实时间不短但说道独立完成任务还真是让人不放心。”
　　“所以说还是这句话，卡卡西你真是太宠她了。要知道越是把她当小孩子来宠，她就越不愿意面对问题长大，越是象现在这样把自己当小孩子一样任性！”
　　红说着，有意无意地瞥了卡卡西一眼后又看向宇智波族中最为优秀的少年。
　　卡卡西则面无表情继续躲回书中。
　　鼬只想赶紧离开这里。
　　无意间抬眼，透过会议室门上的玻璃窗瞧见千手络抱着一大袋药物正在和谁说这话，这个角度只能瞧见她微笑着，时不时的点头，而那个和她说话的对象只看到一部分侧脸，是个男子看上去很年轻。
　　他微乎及微的蹙了下眉。但就这样的细微表情还是被一旁的阿斯玛瞧见了。
　　“怎么了鼬。在看什么？”一旁的阿斯玛侧头问道。
　　“没事。”鼬立马移开了眼睛，低头喝了口桌上的清水。
　　“还记得那个初代火影的嫡系曾孙女刚入暗部那会儿真是掀起了腥风血雨。”阿斯玛见他不回答又猛吸了口烟。
　　“不过卡卡西你当时是怎么想的，竟然毫不犹豫的接纳过来。”
　　“能怎么想，纲手姬推过来的小公主，我只能选择接受阿。”
　　银发上忍抓了抓头。
　　“三忍中的纲手真不愧是女中豪杰，居然把自己唯一的侄女送进暗部。她是不是忘了暗部里多的就是如虎似狼的男人。”
　　阿斯玛接着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话。
　　“怎么说，你们肩负照顾木叶公主的责任，岂不是近水楼台？”
　　疾风看上去很似羡慕的盯着宇智波鼬和卡卡西瞧。?
　　被提及名字的两人一个都没有回应。
　　鼬下意识的再次看向门外，两个人已经不在了，想来刚刚已经离开。
　　“这么看来。我现在更加确信大和连一点机会都没有了。可惜，知道赏花祭约女孩子去赏花，他是真的很喜欢络呢！”
　　红有点感叹。
　　“所以你也想去赏花吗？红……”
　　阿斯玛立刻对红开始追问。
　　“我先走了。”鼬的声音不大，但刚好让在场的每个人都听见。
　　没有人挽留。他走到门口，拉开门，走廊的风迎面扑过来，带着初春微凉的气息。
　　走廊一片空旷，只有几个值守的忍者站在那里。
　　鼬收回视线，沿着走廊往前走。脚步没有慢下来，却也没有像他平时那样快。三月末的风从廊道尽头的窗缝里灌进来，拂过他的脸颊，带着一点湿润的草木气息。再过几天就是四月初，樱花快开了。
　　“初樱赏花吗……” ?
　　风又吹过来，吹动他额前的碎发。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停步，只是继续往前走。走廊尽头有光，亮堂堂的，把整条走廊都照透了。可那片光落在他身上时，他忽然觉得，今年的樱花，大概会比往年开得早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