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溺于少年温柔里》Y奈奈

14、摘草莓 周六的

　　周六的清晨，空气里带着雨后的湿润。林念希站在小区门口等车，手里攥着个空的草莓篮，指尖微微发凉。她穿了件新买的浅蓝色外套，是昨晚特意让妈妈陪她去买的，镜子里照了又照，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最后还是把头发扎成了最简单的马尾。
　　“林念希！”
　　远处传来岑屿的声音。她抬起头，看到他骑着辆自行车朝这边过来，车后座还载着个男生，两人说说笑笑的，像两只刚出笼的小鸟。
　　“上来吧，我们去集合点。”岑屿停下车，笑着拍了拍车后座。
　　林念希愣了一下，看了看那个已经跳下车的男生，又看了看车后座，脸颊有点发烫：“我……我坐公交就行。”
　　“哎呀，上来吧，公交慢死了。”岑屿不由分说地把她的草莓篮挂在车把上，“我骑车稳得很，保证不摔着你。”
　　旁边的男生也笑着起哄：“就是啊，岑屿的车技，在我们班可是数一数二的。”
　　林念希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心翼翼地坐上了车后座。车座有点硬，她下意识地抓住了后座的边缘，手指紧张得发白。
　　“抓好了啊。”岑屿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带着点笑意。
　　自行车“叮铃”一声响，轻快地驶了出去。风从耳边吹过，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林念希能闻到岑屿身上淡淡的洗衣粉味道，和他骑车时偶尔回过头说句话的气息。
　　他的肩膀很宽，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觉到他手臂的力量。林念希的心跳得飞快，生怕自己抓不稳摔下去，又怕抓得太紧被他发现自己的紧张。
　　集合点已经来了不少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说话，看到岑屿带着林念希过来，有几个女生投来好奇的目光。
　　“岑屿，这就是你说的那个七班同学啊？”一个高个子男生笑着问。
　　“嗯，林念希，作文写得超棒的那个。”岑屿介绍道，又转向林念希，“这是赵磊，我们班体育委员。”
　　林念希小声说了句“你好”，脸又红了。
　　很快，大巴车就来了。岑屿拉着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两人并排坐下。车里很热闹，大家都在讨论待会儿摘草莓的事，有人说要比赛谁摘的最大，有人说要多摘点回去做草莓酱。
　　林念希安静地坐在旁边，听着他们说笑，偶尔会被岑屿拉着问一句“你喜欢吃甜的还是酸的”，她总是小声回答“甜的”。
　　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落在岑屿的侧脸上，给他的睫毛镀上一层金边。他正和前排的同学说笑，嘴角扬起的弧度像月牙，眼里的光比阳光还要亮。
　　林念希看着他的侧脸，心里那点因为陌生环境而起的拘谨，渐渐被一种奇异的温暖取代。原来，和他坐在一起，听他说话，是这么安心的事。
　　草莓园比想象中还要大，一望无际的塑料大棚，里面种满了绿油油的草莓藤，红色的果实藏在叶子下面，像一颗颗红宝石。
　　“走吧，我们去那边。”岑屿拎着两个草莓篮，拉着林念希往大棚深处走。
　　脚下的泥土有点软，林念希不小心崴了一下，岑屿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小心点。”
　　“谢……谢谢。”她站稳后，慌忙松开他的手，脸颊烫得厉害。
　　“你看这个，好大！”岑屿突然指着一颗草莓喊，那草莓足有乒乓球那么大，红得发亮。他小心翼翼地摘下来，放进林念希的篮子里，“给你。”
　　“你自己留着吧。”林念希想推回去。
　　“我再摘就是了。”岑屿笑得一脸坦荡，又弯下腰去寻找更大的草莓，“你多摘点，回去可以做草莓酸奶，超好吃的。”
　　林念希看着他认真的样子，也蹲下身，开始摘草莓。手指触到草莓光滑的表皮，带着点微甜的香气，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
　　她摘得很小心，只挑那些红透了的，生怕碰坏了果实。岑屿却不一样，他摘得又快又多，篮子很快就满了一半，里面的草莓大小不一，有的甚至还带着点青。
　　“你怎么什么都摘啊？”林念希忍不住问。
　　“青的放两天就红了，”岑屿笑得露出小虎牙，“再说了，摘草莓不就是图个开心吗？太较真就没意思了。”
　　他说着，突然把一颗刚摘的草莓递到她嘴边：“尝尝，这个甜。”
　　草莓的香气扑面而来，带着点阳光的味道。林念希愣住了，看着他递过来的手，指尖还沾着点泥土，眼里带着纯粹的笑意。
　　周围的同学都在忙着摘草莓，没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林念希的心跳得飞快，犹豫了一下，还是微微低下头，咬了一口草莓。
　　清甜的汁水在口腔里蔓延开来，带着点微酸，甜得恰到好处。比她吃过的任何一颗草莓都要甜。
　　“怎么样？”岑屿问，眼里的笑意更浓了。
　　“甜……”林念希的声音细若蚊蚋，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草莓。
　　岑屿看着她的样子，突然笑了起来，揉了揉她的头发：“你脸红起来，跟草莓似的。”
　　他的动作很自然，像在揉一只小动物的脑袋。林念希的头发被他揉得有点乱，心里却像揣了只乱撞的小鹿，又慌又甜。
　　阳光透过大棚的塑料膜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草莓的香气在空气里弥漫，混着泥土的气息，像一首温柔的歌。
　　林念希看着岑屿弯下腰继续摘草莓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个春天，好像格外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