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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一死震江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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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死震江南。
孙坚战死岘山的消息,如同惊雷滚过千里江表,瞬息传遍关东、荆襄、中原。
昔日横扫江南、悍勇无双的江东猛虎,一生百战不殆,讨董先锋、威震天下,最终不曾折于董卓西凉铁骑,却殒命于荆州无名伏兵之下。
乱世最令人唏嘘的从不是兵败身亡,而是猛虎未老,霸业先崩。
江东军心,一夜溃散。
孙坚麾下兵马,多为淮泗旧部、江东子弟,素来只服孙坚一人。主将骤然战死,军中无主、年少无人镇场,数万大军瞬间陷入群龙无首之境。
有部将心生异心、拥兵自重;有士卒溃散逃亡、各奔东西;有地方豪强趁机作乱、割据城池。偌大江东基业,转瞬之间分崩离析,摇摇欲坠。
荆州刘表得知伏杀孙坚、猛虎殒命,又惊又喜,当即整兵出荆,顺势北上蚕食江东郡县,欲借江东大乱之机,吞并淮泗沃土,扩张荆州版图。
与此同时,南阳袁术第一时间盯上这块无主肥肉。
他素来觊觎江东富庶、淮泗兵源,此前忌惮孙坚勇武、不敢轻易妄动,如今孙坚身死、江东群龙无首,瞬间按捺不住野心,火速调遣兵马,东进压向江东地界,想要直接接管孙氏旧部、占据淮泗城池。
一时间,荆襄北上、南阳东进,南北两路诸侯合围江东,昔日稳固的江南格局,彻底崩塌碎裂。
天下诸侯皆动,人人争抢江东残局红利。
唯有颍川郡府,沉静如常,冷眼俯瞰江南乱局。
议事堂内,文武齐聚,望着案上源源不断的江东急报,众人神色各异。
杨修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急迫:“主公!江东大乱、淮泗空虚,刘表、袁术争相蚕食,正是我颍川南下拓土的绝佳时机!”
“淮泗毗邻豫州,水土相连、地缘相近,若是被袁术、刘表抢先占据,日后我颍川南下之路将被彻底封死,再无扩张之机!”
徐庶亦颔首附和:“如今曹军新退、北方鏖战,各路霸主无暇分身中原南部,我军趁机南下,阻力极小、胜算极大,可顺势收纳淮泗边郡,扩张疆域、扩充人口。”
接连两次乱世变局,众人早已摸清规律:群雄乱斗之时,便是颍川潜行崛起之日。
可这一次,郭嘉却微微摇头,眸中精光深邃,出声制止:“不可急进。”
满堂目光瞬间聚焦于他。
郭嘉立于沙盘之前,指尖划过淮泗、江东、南阳三地,缓缓拆解大势:“袁术贪婪短视,只求占地纳兵、劫掠富庶,看似迅猛,实则不懂稳局安民,得地不得人心;刘表坐守荆襄、胸无大志,只求扩土自保、固封荆州,无意深耕江东、争霸天下。”
“二人争抢江东,看似凶猛,实则都是为他人做嫁衣。”
贾诩适时接话,声音微凉、看透本质:“江东孙氏根基未绝。”
“孙坚虽死,长子孙策尚在,少年骁勇、刚烈过人,承袭其父勇武血性,绝非甘于蛰伏、任人拿捏的庸主。如今孙策隐忍收尸、收拢残兵、蛰伏待机,看似弱势,实则手握江东军心底蕴,只需时日,必能再起风波、重夺基业。”
“此刻南下争地,看似捡漏,实则是直面未来江东少主、结死仇于少年雄主。”
两位顶级谋臣的双重预判,瞬间点破局中陷阱。
众人豁然惊醒,冷汗暗生。
现在的江东,是无主肥肉;可不久的江东,必是少年霸主执掌的铁血雄邦。
今日抢占一寸淮泗,来日孙策崛起,必百倍报复、兵戈相向,凭空为颍川树一强敌,得不偿失。
杨清沅指尖轻叩案几,澄澈眼眸看透全盘利弊,缓缓定策:
“不争江东全境,只取淮泗夹缝。”
一句话,精准拿捏进退分寸。
她起身走到沙盘前,稚嫩指尖精准点在豫州东南、淮泗边缘的数座空城之上,字字清晰:
“袁术要江东富庶郡县、要孙氏精兵;刘表要江北屏障、要荆州外延。二者争抢核心腹地,必然无暇顾及这片边缘夹缝之地。”
“此地城池残破、人口流失、无利可图,诸侯不屑争抢,孙策日后崛起,亦不会为这片边角废土大动干戈。”
“可对颍川而言,这片夹缝,却是绝佳缓冲屏障、南下跳板。”
无需争夺重兵、无需结怨诸侯、无需招惹孙策,只用最小代价,拿下淮泗边缘空城。
进,可依托此地,日后南下俯瞰江东、荆襄;退,可固守屏障、护住豫州南疆,完美规避所有风险。
“元直。”杨清沅沉声下令。
“你遴选三千精锐,轻装南下,不打旗号、不张兵锋,以流民护安、清剿散匪为名,悄然接管淮泗边缘空城。”
“入城之后,不劫掠、不扰民、不树敌,即刻修缮城防、安抚流民、规整秩序,低调扎根、稳固驻守。”
“文和,你即刻传信细作,散布流言,言淮泗残城匪患猖獗、颗粒无收、无半分利处,彻底麻痹袁术、刘表,让二侯不屑来争、不愿来抢。”
“奉孝、文若,统筹粮草物资,全力支援南疆新附城池,以最快速度完成安民、屯田、稳局,将新地盘彻底化为颍川固有疆土。”
军令层层落地,全员火速行动。
当夜,徐庶亲率精锐,悄然南下。
彼时淮泗大乱,散兵游勇四处劫掠、流民流离失所、城池守备空虚,无人察觉一支精锐兵马悄然入境。颍川军一路清剿匪寇、安抚百姓,兵不血刃接连接管三座边缘空城。
全程无厮杀、无纷争、无诸侯觊觎。
袁术忙着争抢江东繁华郡县,志得意满,根本不屑这片残破荒城;刘表稳固荆州边防,无意分心边角之地。
两大诸侯全程无视,尽数落入杨清沅算计之中。
短短三日,颍川悄然拓土百里,南疆屏障彻底成型,豫州版图悄然扩张,根基愈发稳固。
而江东核心战局,彻底尘埃落定。
袁术凭借兵快势大,抢先压制江东残部,强行收纳大半孙氏旧部,占据江东核心城池,一时间声势大涨、野心暴涨。
手握南阳、江东两地沃土,坐拥数万精兵,袁术愈发狂妄自大,目中无人,称帝僭越的心思,在心底疯狂滋生、愈发浓烈。
贾诩看着传回的情报,眸色微凉,轻声断言:“袁术得江东,非福运,是催命符。”
“骄心滋盛、野心膨胀、根基未稳却妄自尊大,此人离自取灭亡,不远矣。”
郭嘉抚掌轻笑:“他越强、越狂、越急,便越容易出错、越容易树敌。”
“袁术称帝之日,便是天下诸侯共伐之时,亦是我颍川借力清扫南疆、彻底坐稳中原之日。”
乱世棋局,层层嵌套、步步连环。
北方袁瓒死战不休、彼此损耗;中原颍川稳步拓土、默默蓄力;南方袁术骄狂自大、自取死路。
各方走势,尽数落入杨清沅与一众谋臣的预判之中。
而蛰伏收拢残兵、隐忍待机的孙策,望着故土被袁术霸占、基业被外人蚕食,眼底恨意滔天、隐忍蓄力,一柄少年长刀,已然悄然磨利,只待风起之时,便要刀劈南阳、重夺江东。
天下大乱的第二波狂潮,已然悄然酝酿。
颍川独坐中原,静候群雄自溃,坐等天时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