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雾浅霭》萱子

13、有话要说 有话说

　　林采清盯着江歆沉默十几秒后，艰难开口，“还有其他要求吗。”

　　江歆抬眼，没有半分商人的算计，她淡淡说“没有。”

　　林采清眉心微蹙，满心疑惑。

　　没要求？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合作，无息借款？更何况对方是江歆，一个早就把公司做到上市的企业家，最懂利益置换、风险把控，她不是慈善家。

　　“为。。为什么？”

　　江歆顿了顿“我不想你为了钱，屈尊应付李威那种烂人。”

　　林采清心头震动，一向冷静理智的思绪，难得乱了章法，江歆帮她的理由，很不对劲。

　　商场合作各取所需，别说陪酒应酬，就算她真的做出…更多妥协，又干江歆什么事！

　　回想她与江歆的交集，绕不开林晚晚。江歆年少时常来林家，和晚晚亲近，或许，是看在晚晚的情面，照拂她这个姐姐。

　　林采清带着认真与试探，问出了最直白的问题“江歆，你喜欢林晚晚？”

　　“嗯？”江歆险些把刚喝下的水喷出来，林采清啥脑回路。

　　江歆抽张纸巾，擦拭唇角，无奈笑笑 “不是。”

　　林采清更疑惑了，“我不接受没条件的合作。”

　　她深知免费的才是最贵的。

　　江歆指尖微微收紧，缓缓放下手中的面包，语气真诚“我只是不想你受委屈。”

　　“……”

　　林采清语塞，在商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野心勃勃、唯利是图、虚伪逢迎的商人见多了，可像江歆这么纯澈的，她第一次遇见。

　　她低头慢慢吃着早餐，思绪飞速回溯过往。

　　江歆高中时常来林家做客，每次带来的礼物，永远有一份是专属她的。那时她只当是晚辈礼貌，从未深思。

　　后来出了国，就很少见到江歆了，回国后第一个操盘项目是盛景，江歆就买了1号最贵的那栋。

　　林采清不敢想，莫非江歆……

　　江歆见林采清不说话，吃的也很慢，以为早餐不合她胃口，“采清姐，早餐，吃得惯吗？”

　　林采清摇头“不会，你做的很好吃。”

　　江歆肉眼可见的，眼睛亮了下。

　　林采清锐利的捕捉到这一瞬间，她深知意味着什么。

　　江歆如果不求商业回报，那她要的是人，要人也还好，如果江歆要她的爱，她真给不了，又何必耽误人家，人财两空呢？

　　不行，林采清要问清楚。

　　林采清双手交叉，倾身问 “江歆，你是不是喜欢我？”

　　江歆暗叹，林采清确实直白。

　　她没否定也没肯定，支支吾吾，表白的话，合适吗？都忍了十几年，此刻承认有点趁人之危。

　　不过，犹豫也是种回答，林采清明白了。

　　“江歆，一个亿不是小数目。”林采清皱皱眉，在她眼里江歆不该是恋爱脑。

　　“我对城西有信心，也信你。”

　　林采清深吸一口气，“你在我这得不到任何感情上的回报，现在收回那些话还来得及。”

　　在商言商，生意最好不要参杂任何感情。

　　江歆闻言，唇角勾起一抹苦笑，比起被拒绝，她更不想看到破碎的林采清，迅速切换回从容姿态，“我刚才说笑的，你别当真。”

　　“我投城西文旅，是做过完整调研的，看好城市更新的长线布局，我的闲置资金与其放在账上，不如投优质项目。你要是不想借款，

　　那我们出个合同，项目分成你说了算。”

　　林采清不亏，赢了，她手握项目红利，

　　输了，还有江歆，她不是一个人孤军奋战。

　　“你想清楚了？”林采清一再确认。

　　“放心做吧，别多想了。”

　　江歆明目张胆的偏爱，搞得林采清有些心乱。

　　不过，项目是项目，话说开了也好。

　　俩人就这样静静的吃完了早餐，收拾好碗筷。

　　江歆上楼换了一身职业装，“采清姐，我开车送你，你等下去哪？”

　　“我直接回公司，出合作合同，城西不会亏的。”

　　“合同什么时候出都行。”江歆边说边低头换鞋，站着换的，没站稳。

　　林采清伸手扶住了江歆的手腕，俩人距离近到能呼吸到彼此气息。

　　江歆耳尖泛红，抽回手臂，“时间不早了，出发吧。”

　　林采清动了动唇，不解江歆的红温，转身拿起包，跟着江歆走了出去。

　　送走林采清，江歆回到公司，没有片刻停歇，径直走进办公室。

　　“程薇，冲杯咖啡拿进来。”

　　“哦，好的。”

　　程薇应声，内心琢磨，江总今天迟到了？难得。

　　江歆坐在办公桌前，打开电脑，调出自己的私人账户页面。

　　风控，申请，大额转账，她提前都做好了准备。

　　实时到账，投资款，全额汇入林氏集团对公账户。

　　屏幕上弹出转账成功。

　　江歆重重靠在真皮座椅里，随后俯身，将额头抵在微凉的办公桌面上。

　　财无心安，她脑海里响起林采清说的那句，我不会爱上女人……

　　不会爱上女人，相当于给她判了个‘死刑’。

　　程薇端着咖啡进来，“江总，您的咖啡。”

　　“放着吧。”声音恹恹的没了往日力气。

　　程薇见江歆趴在办公桌上，上前关切问到“江总，您身体好点没？感冒就别喝咖啡了，我帮你倒杯温水。”

　　“不用，放下出去吧。”

　　“知道了。”程薇放下咖啡，退出去，轻轻关上了门。

　　程薇刚出门就碰到了杨倩，“杨工？你找江总？”

　　“她在吗？”杨倩问。

　　“在，不过…”程薇不知该咋说，总不能说江总状态不佳？

　　“我去看看她。”

　　杨倩推开门，就见江歆撑着额头，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泄了气一般。

　　杨倩挑眉，缓步走进办公室，随手带上房门，压低声音，带点八卦的戏谑口吻，“昨晚单独相处，你跟林采清……有进展没？”
　　江歆瞪她一眼后，额头抵在桌面上，嗓音沙哑， “我想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