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Boss是偏执前夫》应柔

78、婚姻回忆录(十三) 你跟他在一

　　脾气差点又要一点即燃。但他克制住了。陆望荆收紧拳头，眉心直跳，却终究没说什么。直觉告诉他，现在无论说什么都是错的。

　　这件事警方仍在深入调查当中，陆望荆也亲自托人问过，但经过最后判定，这确实是一场非人为的家中失火。秦程安只是刚好误入了那栋老宅，在里面险些丧命。

　　知晓这个结果后，陆望荆什么也没问。那段时间的脸色也很沉。他依旧每天盯着秦程安看，直到医院规定的探望时间结束。某天临走前，他听见秦程安叫住了他。

　　陆望荆回过头，却迟迟没有等到回应。秦程安将脸背对着，依然不愿意转过来看人。

　　过了很久，一丝微弱的声音才传了出来。他请求陆望荆别把这件事告诉温良。

　　陆望荆沉默了。这应该是这么多天以来，秦程安对他第一次主动开口。他本能的还想问些什么，譬如，手上的疤是怎么回事。但嘴巴张了张，最后闭上，只冷冷地扔下了三个字，“…知道了。”

　　在那之后，秦程安越来越不爱说话，待在病房的一整天，两人通常没有任何的交流。有时陆望荆甚至会想，这样下去，他的语言功能会不会丧失。

　　这样下去不行。陆望荆后来了解了国外的一些心理治疗专家，决定等秦程安情况稳定一点后，直接为他安排医生。

　　时间渐渐过去，心理治疗的疗程被安排在了隔天。那天陆望荆和往常一样来看他，临走之前，跟他提了一嘴这事。

　　秦程安躺在床上的身体僵住。陆望荆意料之中的没有等到任何回答。以为是他并不抗拒，也就没有多想。

　　但当准备赶往医院的第二天，陆望荆却收到了一条犹如霹雷炸耳的消息——秦程安于昨日深夜服药自杀了。整整两瓶的安眠药全被吞了个空。

　　陆望荆那天呆滞了很久，大脑发出嗡鸣。之后的所有计划都被打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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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年前的事被人重新翻出来讲。温良听得愣神，过了很久才渐渐消化。他的胸膛上下起伏，呼出的气息不自觉沉重，“你想…知道什么……？”

　　陆望荆问了他几个有关案子的事。温良摇摇头，“抱歉，这些他以前也没和我说过。”

　　“……”陆望荆本来也没抱太大期望，平静地点头。

　　这个时候，谢书蕴刚好买完东西回来了，手里拎着个白色塑料袋。从袋子里掏出瓶罐装红牛，递给陆望荆，“不用谢。”

　　转身便帮温良拧开了乌龙茶的瓶盖。让他别喝太多，不然该吃不下饭了。病房里还有外人在，谢书蕴对自己的这些照顾让温良觉得有点脸热，低着头不好意思看他。

　　索性陆望荆识趣，心底止不住冷笑出声，但明面上却没表现出来，“行了，我走了。”

　　“早日康复。”后一句是对温良说的。

　　“等等……！”

　　听见温良在背后叫住了自己，陆望荆回头。

　　“你知道墓园的地址吗？”温良抬起头看他。

　　陆望荆一顿，从善如流地报了个地址。
　　这地方他每年会去上无数次，就连要经过的街道门牌号都记得一清二楚。

　　陆望荆走后，谢书蕴从果篮里挑了个苹果洗干净，切下来的片块掉落在盘子中，“要去墓园？”

　　“嗯。”

　　“什么时候。”谢书蕴语气平静，注意力落在手里的小刀上。

　　温良想了想，如实道，“还不清楚，可能是等身体恢复差不多后吧……”
　　话音刚落，就见谢书蕴将一块用牙签插好的苹果递到了自己跟前。

　　温良身体还没恢复好，谢书蕴不可能让他一个人去，提出那天会陪着他一起。时间由他来决定。

　　温良眨了眨眼，苹果随着咀嚼的动作榨出汁。他并没有拒绝，这样做不仅能让对方安心些，就连他自己，也会因为有个亲近的人在身边而感到舒心。

　　这件事很快敲定。
　　夜晚，谢书蕴跟往常一样亲了亲他的额头。温良闭着眼睛，在亲吻结束后很快又睁开眼。他的下半张脸埋在被子下，只有眼睛露出，瞳孔在黑夜里泛着水亮的光。

　　谢书蕴被他盯地失笑，手指很轻地捏上他的脸颊肉，晃了晃，“看什么呢。”

　　“我还是不想你走……”

　　“现在还不行，”谢书蕴知道他想说什么，笑着又亲了亲的的唇，“不是说了吗，等你恢复以后。”

　　“啊，但感觉还要好久…”

　　“不久。”低沉的嗓音落在头顶，谢书蕴去亲温良的眼睛，“你听医生的话，按时吃饭睡觉就会好的很快。”
　　任谁听了都知道是在哄人，但谢书蕴看着自己的眼神却那么认真，温良愣神了片刻。缓过来后，埋在被窝里的脑袋小幅度地点了点。

　　“晚安。”
　　“……”

　　只听一声轻微的关门声。温良视线有些不舍地从门缝中移开。视野一片黑暗。刚要睡下时，失联好段日子的299却突然出现了。

　　【小良，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温良：【？】你还知道出来。

　　【抱歉抱歉，前几日空间站发生了问题，所有的带教系统都被临时传走了。我刚回来，这事我还没来得及跟你说。】299切入正题，【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好消息吧。】

　　【好消息是，你的游戏数值已经达标了。所以等副本结束后，你就可以回到原本的世界了。】

　　温良愣了一下，像是没反应过来。他以为自己还要在这里待上好长一段时间。犹豫了下开口，【那……坏消息是？】

　　299咳了一声，【这个嘛……虽然你在游戏里的相爱值算是积累完成了，但由于人还未脱离，系统临时给你加派了一条支线。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的吗？这个世界大概率会很混沌。】

　　299顿了下，【哦说到这个，我不在的这段世界里，你都发生了什么事？】

　　……这就说来话长了。见温良沉默，299索性就不问了。不过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这倒是令他挺好奇，【你跟攻略对象在一起没有呀？嘻嘻。】

　　温良：【……】

　　见人又不说话，299继续吵他，【小良，你理理我QAQ】

　　不知道是因为害羞还是其他的，温良半晌才开口。话音有些磕巴，【我们……我们本来就是一起的。】最后一句倒是说的流畅。

　　299惊讶地“哇”出声。从大脑调出人类最常用的祝福去恭喜温良。

　　回归正题。温良问，【你刚才提到的支线的内容是什么？】

　　【诶对我差点忘了，】299一拍脑门，【之前给你的那个道具还在吧？现在你可以解锁了，这是一个类似传送锚点的东西，在接下来的任务中会对你很有帮助。系统交给你的任务，是穿回到过去的一场时空里，辅助某人完成一场[归案]。】

　　299补充道，【就是那个脸有点臭臭的那个npc啦。】

　　陆望荆？

　　温良愣住了。他仔细消化了下299说的话。陆望荆这次调查的是多年前的一个案子，那岂不就是说，他要穿回的是有关秦程安的时空？那会不会……会不会重新遇到他？

　　【会的。你会重新遇见他。】299说的很肯定。他听到了温良的内心独白。
　　继续说，【你可以选择在今夜的任何时间点触发。如果在这个时空的副本倒计时结束后，你还没能回来，就会计为失败。】

　　【你应该想快点出去吧，所以……得加紧时间了。】299说。

　　温良：【好我知道了。】

　　对话本该在这里断了的。但这个时候，299却听见宿主好像叫了他一下。

　　【嗯嗯？】

　　温良张了张口，似乎是不知道从哪问起比较好，【你……你还记不记得…呃，不是。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299疑惑地歪头。温良瞬间读懂了意思，心中叹口气，【诶算了，当我没问。】

　　“……”

　　凌晨两点。温良正式启用了锚点道具。再次睁开眼后，他便出现在了一个人流庞大的聚会中。这场聚会是由商界目前几家巨头合伙办的，邀请了很多业界人员，目的就是为了领域人才的交锋合作。秦家作为垄断资源的头部，自然也在邀请名单上。

　　温良环顾一圈，然后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正巧是在五年前。他刚高考完的那个暑假。依据系统给出的任务，以及陆望荆最近在调查的案子，他现在当务之急是先找到这起事件中的主角。

　　可惜聚会人流密集，温良眼睛快扫出光了也只能看见无数掠过的残影。他穿梭在人群中，目光锁定在一张张陌生的人脸上，找了半天也没能见着秦程安的一片影子。

　　聚会被分为楼上楼下两层，一楼搜索无果后，温良很快转战到了二楼。在上楼梯的过程中，一个身影与他擦肩。

　　“啊。”
　　温良被撞了一下。撞到他的是一个拿着红酒杯的男人。这一撞液体在杯壁里猛烈晃动，很不幸地洒在了他的身上。

　　“实在抱歉，需不需要给你拿套衣服？”

　　“没事。”温良向路过的服务员要了几张纸，匆忙地擦了擦。

　　“那如果有需要的话，你可以到一楼的会客室找我。我看这套衣服好像很贵。”话音落下，男人举着还剩半杯的红酒要走。擦肩而过时，温良忽然抬了下眼，余光模糊地瞥见了这个男人的丁点侧脸。

　　温良倏地一顿，很快扭头回去看他。但男人此刻已经背对着他下楼了，温良望着逐渐远离的身影，眉眼动了动。是自己看错了吗？总觉得刚才那人有点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