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婚姻回忆录(十二) 你要是不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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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他要来？”温良有点惊讶，“为什么。”
谢书蕴没跟他解释太多，替他捋了下额前翘起的毛发，淡定道，“说是来看望你。还要不要喝水？”
温良摇头，追问，“他怎么知道我醒了？”很快反应过来这是一句废话，愣了下，然后垂头不语。
谢书蕴倏地俯身，坐到床边。木质淡香瞬间扑了过来，温良微微睁大眼睛。一眨眼的功夫，就看见身边的人此刻挨着离自己很近。心脏莫名紧张地乱跳。
谢书蕴鸦羽般的睫毛下敛，垂眼看他，“你要是不想，我就不让他来了。”手掌下意识去摸温良的手。
“怎么这么冰，把空调温度调高些？”他担心温良身体没恢复好，这样下去会感冒。
没等温良开口，谢书蕴就拿过了遥控器，将温度调到27度以上。温良望着他的动作没动，“也不是，就是我太久没见他，可能会不习惯……”
“没事，我陪你。”
温良张了张口。没吭声。接下来的几天，谢书蕴成了他24小时的监护人，每天只有中午和晚上的时间是短暂出去的，回来时给他带了爱吃的食物和饭菜。
病房里没有电子设备，通常情况下，谢书蕴会给他设置个手机使用时长，等时间一到，对方就会毫不留情地将手机从他手里抽走。搁在旁边的柜子上，用叮嘱地口吻道，“会近视的，现在该睡觉了。”
“我都多大了？视力早就定型了。”温良像是在小小的抱怨，“况且我现在也睡不着。”
就连生气的样子都很可爱。谢书蕴笑了笑，“那你想怎么办？反正今天能玩手机的时间已经用光了。”
温良瞪着他。卧床几天来，第一次有了点生机的模样。谢书蕴给他想了个办法，“还要不要给你讲故事。”
“那你换一个，我不想再听小王子了。”
“好。”
过了大概一个小时，谢书蕴关闭电子书页面。暖绒的灯光下，男人站起身，伸手碰了碰温良的侧脸。面前的人此刻阖着眼，呼吸均匀地通过鼻腔，洒在他的手指上。闭着眼时安静又温润，半张脸埋在柔软的枕头上。
谢书蕴检查了下病房还有没有落下什么东西，刚准备离开时，手腕却被人拉住了。身体一顿，转过身发现温良睁开了一半的眼睛。他大概是没有睡的很深，听见了那么点动静后又醒了。
带着困意的嗓音迷迷糊糊地响起，“……别，你不能留下来吗……”
谢书蕴将他暴露在冷空气中的手塞回被子，俯身亲了亲他的眼皮，“那我睡哪里。”
这是间单人病房，床铺也是只能容纳一人。从白天陪着温良到深夜后，谢书蕴还要回到在附近临时住下的公寓。
温良现在脑子不清醒，属于半梦半醒的状态，他想也没想的挪了身子，硬是将本就不宽敞的单人床挤出了半边空间，用手轻轻拍了拍，“这里。”
谢书蕴一愣。低头看了会儿，最后竟是没忍住，笑出了声。语气在黑夜里刻意压低，有点无奈，“你确定？”他的嘴角勾起，眼睛含笑的去看温良，像是又在逗他。
温良不满地望着他。有点眼巴的目光令谢书蕴寸步难移。差点真要顺着他的意思爬上了床，但最后还是克制住了。“明天有人要来，你要是不介意被看见，我可以陪你睡。”
就这样一句带调侃意味的话，吓得温良清醒了几分。见温良一副懵懵的模样，谢书蕴这次弯腰亲了下他的额头，“逗你的。等你病好了搬回家，我们在一起睡好不好？”
“……”
隔天一早，温良见到了久违一见的陆学长。陆望荆推开房间的病门，将果篮放在了床前的白桌上，“温良，好久没见，你身体好些了吗？”
“谢谢学长，已经能下地了。”温良也很客气地跟他打招呼。他仔细去打量陆望荆的穿着，发现他今天穿的是便服，一件很简单的黑色衬衣。头发比中学时剪的更短了。
“学长，你今天是特意请假过来的吗。”
“嗯。”陆望荆语气平淡，“我在警署工作。”
温良心底一顿，面上却没什么变化。真的和之前的猜测吻合了。在高中毕业以后，陆望荆没有去继承他爸的公司产业，而是转身报考了警校。虽然说人各有志，但温良心底总有一种感觉。
温良道，“那应该挺忙的吧。”
“是有点。”
温淡的对话被坐在一旁的人听了个遍。这个时候，温良似乎是觉得有点口干，仰头望着谢书蕴，跟他说自己想喝饮料，拜托他能不能出去给自己买瓶乌龙茶。
谢书蕴答应了。人走以后，病房内就彻底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半晌，温良忽然开口，“学长，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想问我？”从听说陆望荆要来的那一刻，他就有这种直觉。现在看来，这个直觉是准的。
果然，他听见陆望荆说，“是有一件事。我想知道，你还记得五年前的那场失火吗？”
温良瞳孔倏地睁大。缓了很久，眼神有片刻的愣然，等再次回神看向陆望荆时，却也没有觉得很惊讶。更多的是种空虚。
“……记得。”
哪怕没有太多的语言，温良也早已知道，陆望荆这次会来，很大概率上就是为了调查秦程安那件事的。
五年前秦程安刚去世那会儿，温良比任何一个人都懵，他几乎是最后一个收到消息的，丝毫不知道中间真实发生了什么事。那个时候，他并没有想到陆望荆。不清楚他会不会知道一点事情的经过。
曾经的陆学长正坐在自己的面前，他成了一位刑侦警察，此次来就是为了当年的那件事。温良抿了抿唇，抬眼望向陆望荆时，眼底流露出黯然，“学长，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程安他……”
“他……”温良顿了下，“真的是因为失火去世的吗。”
这么多年过去，从来没人跟他提过这件事。身为秦程安曾经的朋友，连他自己都不清楚这其中的原因。温良在这一刻想起了那篇有关的新闻。
在片刻的静默中，温良听见陆望荆好像发出了声叹息。他停顿了一会儿，觉得这件事没必要瞒着温良。
“不是。”陆望荆垂下了眼，“准确来说，他并不是死于火灾，而是在那场火灾结束以后。有人在案发现场发现了他，将他送往了医院。他身上有多处的重度烧伤，皮肤组织受挫，经过检查，似乎还留下了跟人打斗时的疤痕。手术结束后，他就被安排在了医院的重度监护区。”
曾经的真相如潮水般涌了过来，温良瞳孔受惊地放大，下意识猛地抓紧了床单，连忙追问道，“那他、那他怎么会……”
陆望荆望着他惊愕受挫的目光，顿时不知道还要不要继续开口，沉默了片刻，才启唇，“……是自杀。”
温良一瞬间茫然了。像是没听懂。
很快，他听见陆望荆的后一句话，“秦程安刚转到重症手术室时状态很不好，每天都要服用大量的药物来维持激素的平衡，那段时间他离不开人，父母又不在身边，我每天要看着他，防止他寻死。”
秦程安是重组家庭，下面有个过继的弟弟，父母经常不在身边。有了新的家庭后，继母一心想着挤掉丈夫这个前妻生的儿子，心肠歹毒的要死，处处明里暗里的刁难他。刚好，秦程安的生父又是那种没什么责任心的人。对大儿子的关心不用说少，是从小到大就根本没有。在那样一个生存环境下，他几乎每走一步都是举步维艰。
在他命悬一线的时刻里，他等来的，居然是那位每次都要呛他几句的毒舌竹马。
也是唯一一个肯来看自己的人。
秦程安脸上还围着纱布，厚厚的布料上只能勉强露出一双眼睛。看见进来的人后，条件放射性地将脸快速瞥向一边。动作幅度很大。回避着陆望荆。
陆望荆在病床前站了一会而，将这幅抗拒的模样尽收眼底。他蹙了下眉，罕见的没有说什么。
“你来做什么？”
陆望荆听出了他语气里带的攻击性，简短地说了三个字，“来看你。”
这话几乎瞬间触及到了秦程安的雷点。他强忍着怒意，为了挽留那此刻不值一提的尊严。
一字一句落在陆望荆的耳里，他听的很清楚，秦程安在叫他滚。
但陆望荆非但没滚，还直接在不远处的床边坐下了。他跟秦程安道歉，说自己不会再说话了。那大概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和秦程安说抱歉。
出了那种事后，陆望荆什么也没问他。秦程安不想听见他说话，他就安静地没有开口说任何一个字。就像他一开始说的那样，只是来看看。
寂静的房间里，秦程安最先开口了。但明显带刺。
“你应该很高兴吧。”
“什么？”陆望荆瞬间蹙起了眉。
秦程安现在说的每句话都不正常，他知道这样的自己十分难看，但他克制不住，想不明白陆望荆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赶也赶不走。就连没好气的说一些话，对方也没任何回应。过了半晌，开口，“我变成这副样子，你就没理由再和我结婚了。应该高兴才对。”
不大声的一句话，陆望荆的脸色却顷刻间下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