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婚姻回忆录(十) 上将，我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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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铃在这时响起。
谢书蕴从衣袋里掏出手机，直起腰时已经重新整理好了情绪。看着来电显示的几个字顿了几秒，按了接通。临走之前，他看了眼病床上的温良。
温良最后只听见了模糊的几个字，“喂，上将……”
……
房间又回归了平静。没有人和他说话，他不知道自己还要在这里待多久。刚才那些话，即便已经知晓了前因后果，但亲耳再次听见总归还是不一样的。如果那时他的身体能动，一定会在那个吻落下的时候奋不顾身地回吻上去。
有的时候，温良甚至觉得自己是个偷爱情的贼。五年的光阴里，他等那句话等了太久，以至于哪怕听遍无数次也不甘浅尝于此。
谢书蕴居然在说爱他。
从五年前到现在。
一直都爱。
病床上，温良的手指忽然颤抖了下。心电图上的波动发生了变化。线条由高处坠落，又由低谷上升，起起伏伏，毫无终止。
与此同时的另一头。
谢书蕴收到了上级新的任务指令。按照往常，他都会毫不迟疑地接下，但这次他却犹豫了。
上将似乎看出了这一点，问他是怎么了。
谢书蕴道，“上将，我想申请一次休假。”
这种事其实很寻常，但上将还是愣了下。或许是谢书蕴从入队以来，真的很少主动申请过假期。对此不免有些意外。
他瞬间想到了什么，但又不敢问的过于冒犯。选择了个隐晦点的方式，“是要去看家人？”
“嗯。”谢书蕴知道对方的意思，却没打算瞒。他说的很直白，“是我的爱人。我已经很久没有回来陪他了，医生说他最近的情况有了好转，指标也逐渐稳定。可能…可能很快就能醒。所以我想……”
后面几个字他没有说出来。但上将全都明白了。
闻言笑了一下。声音透过电话传到谢书蕴这头，“行，我知道了。你到时提交一份流程申请，我回去帮你处理。”
谢书蕴说了声“谢谢”。
电话却没有挂断，对面那头的男音继续道，“哦对了，你什么时候回京城？”
“定了今晚的航班。”
“好。那我在这边等你。”
……
谢书蕴将熄灭的屏幕揣回衣兜。刚一准备抬脚，却又有点不舍。通过门上的透明隔断往里望了眼。温良依旧平静地躺在床上。
很快，他将视线移开了。脚一抬，这次头也不回地走了。
走廊人群中出现了个高大挺拔的身影，气质和周围人格格不入。
路过的姑娘意外瞥了眼，便匆匆看见了他刀削般的侧脸，五官立体摄人。掠过的残影都没能彻底隐去他身上的锋芒，气质像是浮在水面的冰山。
姑娘顿了下，下意识想回头一瞥时。那人早已消失在了人海之中。
他走的过于匆忙……
*
后面的一个月，谢书蕴跟同队成员执行了假期前的最后一项任务。递交申请那天，他又往返了一趟京城。审批通过以后，上将表示了由衷的关心，笑着拍了拍他肩膀，“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多陪陪你的妻子。”
谢书蕴嘴唇上扬，发自内心地露出一个笑，“好。”
手头的工作算是暂时结束了。他一刻也等待不了的定了当天飞回云广的航班。最早一趟是在夜晚的凌晨一点。坐在飞机上时，谢书蕴眼睛疲惫地欲要阖上，但只要一想到很快就能看见自己的爱人，心情就会压抑不住的感到愉悦。困意很快就被活跃的神经给冲淡了。
落地机场后，受强对流天气影响，外面下起了很大的暴雨。十几级的风力将雨水全部席卷在空气之中，天空黑云密布，发出恐怖又哀啸的长鸣。街上的树枝被吹的断裂，猛地沉重砸落地。
这样的情况根本走不了。谢书蕴蹙了下眉。只能在机场停留一会儿了。
他有些疲惫地倚靠在椅子上，双手环抱在胸前。意识模糊的时候，谢书蕴听见了周围好像有什么吵闹的动静，伴随着一些呼啸的风声。阖上的眼缓慢睁开了一条缝。
这个时候，疾驰地风声却忽然传了过来，眼前有白光闪现。
谢书蕴瞬间清醒了。闪电隔着机场的落地窗猛然劈裂在眼前，天空一明一暗。
这个时候，谢书蕴顿了下。他感觉到了身体的某种不适。刚想站起来去倒杯水，视线却变得模糊，脑袋昏沉的发痛。谢书蕴没有多想，低头揉捏了下眉心，然后沉重地呼出了口气。
在他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之前，一具猛烈地闪电却突然横空劈了下来。以一个十分诡异的姿态，竟是直接穿透了玻璃，朝谢书蕴扑了过来——！
“轰隆——”震耳欲聋的声音响彻耳边。
谢书蕴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是怎么了，好像突然变得很轻。大脑混沌。等意识逐渐清醒时，耳边却徒然响起了一道冷漠的电子音——
【叮咚！系统提示，恭喜玩家成功载入游戏！】
【数据生成中……】
【游戏加载中……】
等再次醒来后，他便出现在了一个全新的场景里。系统给他安排了一个任务，作为被游戏选定的boss。谢书蕴需要在不同的世界去饰演各种角色，来平衡游戏世界的数值。
但令他没想到的是，他在这里遇见了一个人。
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卧病多年的人，居然奇迹般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完好无损。
但温良像是把他忘了。谢书蕴捕捉了他的表情很久，却始终无法找到一点曾经的影子。
那一刻，希望好像又化为了泡影。
如果可以开口，他想告诉温良，自己等了他很久。从前，是他做错了很多事。害得对方难过了那么久。
……
……
道歉缥缈地从远处传来。胸口处又痛又闷，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上面。温良躺卧在病床上，觉得眼前出现了一道白光。指引着他，像是要冲破什么。
黑暗中，他听见远处传来一道声音。
带着哑意的嗓音不断重复着几个字。温良耐心听了一会儿。发现喊的是自己的名字。
那声音在说。
良儿。
“快点醒过来吧。”
“……”
声音萦绕着大脑，在脑海中循环反复了许多遍。脑神经开始无法自控地猛烈跳动，像是被下了紧箍咒。温良觉得好痛，仿佛下一秒就要直翻了他的天灵盖。
他再也承受不住这种痛。那一刻，光源将他拉回了人世。刺眼的光芒猛地落在了他的世界。
温良眼睛还没完全睁开。一滴眼泪却率先流了出来。顺着眼尾的皮肤，蜿蜒往下，最终落在了他的肩处。
身体仍旧感到疲惫。温良的手指动了动。这才感受到了有什么东西在压着他。
温良微微偏过头，愣了一下，然后对上了谢书蕴伏在自己身旁的脸。他拉了把椅子坐在一边。似乎是因为太累，整个上半身是趴在自己身上的。从这个角度看去，谢书蕴一张完美无瑕的脸轻易就暴露在了视野中。此刻安静地阖着眼。
两人之间像是有着心电感应，在温良去看他的那三秒里，谢书蕴的眼皮居然动了动。
心中倏地一滞。就在那一秒，当温良还没反应过来时，谢书蕴便将眼皮缓缓睁开了。
“咯噔——”
温良听见自己心脏落地的声音。
两人的视线彻底对上。
谢书蕴那双夜空般深邃的眼睛望着他。时间这一刻静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