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 36 章 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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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镜头切换，节目才真正开始。
演播厅里，选手们分两排对坐。前方坐着四人，分别被介绍道：“本节目导演，方达信导演、演员王长欣、演员吴兆，及一位素人观众张依依。”
方导十分大胆，在自己的综艺上采用了完全素人的观众作为评审团的一员。他认为，演员的表现如何，观众的意见是十分重要的。内行人在看演员表演时心里有许多标准和规则，且在行内做的是什么工作，看的内容也不一样。而行外的观众，他们看表演更多是随心感受的，他们的直觉很重要。
当他决定从海量的群众中挑选出阅片量多、有想法的人来到节目现场参与环节，让其和其他评审一样得以评价、打分时，一同办节目的同事都表示这绝对是冒险，但也确实是机会。一旦做得好，这会是意义重大的首创。
而屏幕前的观众此时终于见到了这位从宣传时期就捂得严严实实的“神秘嘉宾”的“庐山真面目”，纷纷发出惊呼。
不一会儿，微博词条就又爆了一条：#方达信综艺启用素人观众评审#
经历过开头的神秘剖白活动，重新坐下的演员们还有些心惊未定。看着四位评审团成员，大家颇有些兴奋。
方导最先说了开场白：“欢迎大家前来啊。我们这个节目呢希望能呈现更多可能性，所以刚刚不走寻常路了一点。大家还好吧？”他露出长辈的关怀笑容，语气亲和。
选手们气氛缓和了些，加上此前饭局上已打过些照面，此时都放松地回应。
王长欣和吴兆两位都是很有资历的演员，多年间演绎的角色也很丰富，两人更是多年朋友，站在一起有种令人安定的气场。他们默契地异口同声：“经过刚才的环节，想必大家已经做好了要打碎自我、塑造角色的准备。那么接下来——”
随着两人的话语停顿，工作人员搬上来一个正方体抽奖箱，不过里面不是奖，而是——
“箱子里装着上百个关键词。”
选手中传来倒吸气的声音。
“我们每一轮的热身内容就是抽取关键词，即兴表演。”
“嗬——！”倒吸气的声音更多了。
单人独角随机即兴表演，这个热身活动的强度光是想想就让人生出怯意。
但被选出来的人每个都不是来玩的，他们很快接受了要以此开场来奠定自己给人第一印象的事实，已经迅速调整状态准备。
在两位演员前辈的看戏微笑中抽取完自己的关键词，选手们各有三分钟时间稍微构思一下。
轮到叶听衢时，他伸手一捞，捞上来个“今年”。
“‘今年’？”他重复了一声。
评审团说：“三分钟构思倒计时开始。”
数字跳动间，倒计时来到了最后三个数，三、二、一——
叶听衢空握着手，走到舞台中央坐下，手上做了个放下的动作，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身侧放下的位置。
“给你带了花。
“今年小桔梗很火，就买了这个。”
他目光深沉，注视了片刻，忽而转头，道：“起风了，大概要下雨了。花你收收好，我再来。”
他起身，留恋地看了花一眼，走了。
走过半圈舞台，他又回到这个位置。这次手里不是握着了，只并起几根手指，像攥着什么。
他依旧坐下，将手中攥着的东西放下。这一次他抚了抚那个位置约膝盖高的地方，又仿佛那处有一个竖起的面，掸了两把，这才坐下。
这一次坐下的动作慢了些，有些迟钝的样子。
“哎——呀。”屁股着地，他发出一声颇具年龄感的嗟叹，“花都买无可买了。今年就采了点野花野草给你。不嫌弃吧？”
问完，他又自顾自笑了，说：“你肯定不嫌弃。有花送你就开心得不得了了。”
他望向前方，眼神像是看了很远。
坐了会儿，他又走了。
同样地转过半圈，这次他佝偻着身体踱了回来。一手背在身后，他走到相同的位置，却未再坐下。
他伸手放在那个膝盖高位置的虚空，身体微微前倾，看着就像是撑在了上面。沉默着保持了须臾，他左手像是不太灵光般摸上左胸，将什么东西掏了出来，照旧放下。
他整个人颤颤巍巍，手也颤颤巍巍，放到半路，弯不下腰，便松手任其落下。
“今年不买了，这是问人家店里要的临处理的，白百合，花圈上用的。”
他微微哽咽，又急速压下，却还是落了滴泪。
“你去投胎了没？要是没去就等等我吧。”
不知他是怎么做到的，一句话真仿佛诉尽思念，要随风而去了。和耄耋老人般的苍老声音更是让在座的人很是入戏，皆看得皱起了眉。
一段简单的即兴表演结束，现场响起了掌声。吴兆最先拿起话筒，夸了两句，接着目露期待地问：“我注意到你这个还改变了声音去演绎不同年龄段啊，这个本来是蛮寻常的一个事，但我就是想问一下，你怎么能转换、变换，这个模仿得这么像啊？”
叶听衢笑了笑：“天赋吧，我各种声音都可以转换自如。”
众人也笑起来。本当是经过什么训练，却得到这个答案，吴兆也只能失笑点头。
这时，王长欣说：“你的无实物表演细节还蛮多的，我也能看出来这是一个给过世的爱人带花的故事，而且这么短的时间内你能演出这种时间的流逝，人逐渐老去的变化，蛮好的。”她低头看了眼叶听衢的资料，“你是新人是吧？现在没有作品？”
叶听衢：“是的，我刚入行没多久。刚演了孟宜导演的一部戏，还没播。”
方达信一听孟宜这个名字，立刻接道：“孟导啊，在拍《承阳连环杀人事件》是不是？”
叶听衢点头：“对。”
方达信又问：“你演的谁？”
叶听衢抱歉地笑了声，道：“抱歉方导，孟导这个剧还没有拍完，我的身份没有官宣，我可能不太方便说。但是我想给孟导宣传一下新剧。”为了不占用时间，他嘴皮子跟涂了油似的飞快溜过一句，“欢迎大家收看孟宜导演的新戏《承阳连环杀人事件》，谢谢。”
他一连串说完，现场哄堂大笑，方导也没有生气，自然地揭过了这个话题，把话头递给了张依依。
张依依打小开始追剧，看了有足足二十年，对演艺圈、娱乐圈的各类信息都了如指掌，即便现在忙活工作看得不如从前多了，冲浪速度依旧超过百分之九十的人类。
她本就觉得叶听衢人和名字都眼熟，讲起《承阳》时她总算恍然大悟，本来想问他是不是演祝湘，但人家前脚说了不方便提，于是她委婉说了嘴：“我认识你，之前那个路透。”
叶听衢礼貌笑笑没说话。
张依依虽是素人，面对这样的场面也落落大方，继续道：“我觉得刚刚的即兴你的故事还蛮完整的，情绪也比较准确。然后你长相也是偏古典一些的嘛，甚至我觉得是带点妖冶的，但是刚刚你演的就完全是一个普通人的感觉，这个很难得。
“其实我在你身上有看到一个老牌演员的影子，上官影，不知道你认不认识。”
叶听衢答确实不知。不过上官影被提起，另外三位评审倒是都点头称是，还补充说上官影也曾常年蓄发，演古装剧都是用自己的头发。
叶听衢便顺势说会去了解学习，和和气气地结束了他的点评时间。
“好的，那么我们接下来就……”
电视机还在播放着，声音热闹，时不时传来欢笑声。但岑珠靖已在沙发上睡过去了。
虽睡了，但始终吊着根注意力的筋，捕捉着周围的声音，眼睛也未全然闭上。
朦朦胧胧的人影和光影交织映入还在站岗的双眼中，当那个身影逐渐接近的时候，岑珠靖半梦半醒的身体像是能感受到周围空气中的小细菌一样，汗毛一丝丝被牵起，这像被磁力吸住的感觉搞得他浑身难受，可又醒不过来。
身影越来越近，他极力挣脱醒来，终于在最后一刻抓住来人，随后又迅速改抓为抱，将这具身躯箍在怀里。
紧接着他耳边就传来一声嗔怪：“你不是睡了吗？”
他侧头狠狠亲了口怀中人的脸颊，熟悉的软滑触感让他清醒了些，但他还是把半张脸都埋在面前白皙的肩颈里，闭目享受，哼哼道：“还有一点醒着呢。谁让你鬼鬼祟祟的，我当你是贼呢。”
萤衣冷哼了声：“贼你还抱着。”
岑珠靖嘴唇贴着他的皮肤，呢喃道：“你靠近了之后我就意识到是你了，所以改抱了。”
萤衣：“嗯。”
两人就这么抱着，感受着对方的心跳，直到气息逐渐平静，直到岑珠靖又睡着了。
萤衣把他搬去了床上，刚放下松手，这睡着的人就跟手上装自动吸附了似的，又一把抓住了。
萤衣一抽，还没抽出来，再抽，岑珠靖就开始不满地哼唧了。
“不要走——”语气跟撒娇似的。
萤衣：“不是要走。”
岑珠靖听着声音，眯缝着眼看萤衣，眼神飘忽地坚持看了会儿，就开始傻笑，嘟嘟哝哝说：“你好美，好喜欢。你是回来看我的吗？”
萤衣失笑，拍了拍他的手让他松开，然后躺上了床。
“溜回来的。嘘，不要说话了，被发现就要带我回去了。”
迷糊的岑珠靖一个激灵，心虚地说：“哦哦哦，不说了。”
萤衣实在被他搞得哭笑不得，努力压制才把嘴角压下去，在确定岑珠靖睡熟后也终于陷入了安眠。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 3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