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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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得想办法探探这家店的主人。”萤衣眉头微皱。
岑珠靖从锅里捞出一堆菇和肉，放进他帮萤衣调好的酱料里。在调查这种事上他帮不上什么，只能让萤衣尽量吃好喝好。
“先吃。这应该不着急，他们想害人早害了。我们可以慢慢来。”
萤衣将食物放进嘴里，感受到口味丰富的汁水在味蕾上绽开，眉头不禁舒展，双眼有些惊喜地睁大。
看到萤衣的微表情，岑珠靖总算放心。他又夹起些烤盘上的菇和肉，拈起一片生菜，展示一样地晃晃，问：“要不要试试生菜包肉？”
萤衣点点头，眼中有些跃跃欲试。
岑珠靖看着可爱，扬起嘴角。一边蘸料包生菜，一边询问：“你准备怎么探？”
叶片不大，包了不少，不太方便交接，岑珠靖直接递到了萤衣嘴边，怕萤衣嫌脏，特地说了声：“松手要散。放心我洗过手。”
萤衣没表示什么，凑上来咬住。
嘴唇微微擦过岑珠靖的手指，微妙的触感挠得他心痒痒。
细嚼慢咽后，萤衣淡淡道：“我还没想好。”
他望着站在前方的经理，透过他的人身看到他的松树本体——枝干遒劲、针叶青翠。
生命状态十分良好。
这间店里的所有精怪本体都是这样的健康状态。
许多精怪开智前和开始修炼后都难免会经历一些挫折、伤害。这些创伤痕迹通常会伴随他们一生。他们之中有部分或许修炼得强大了，状态就会好起来，痕迹会被掩盖而变得不明显，须仔细探看才能发现。
但更多的精怪过的是即便修炼也无法平顺的生活，他们本体的伤痕自然也就一眼可见。
修炼看天赋，但运气不好的，有天赋也没用。
看来这家店里的精怪运气都挺好的。
一看就生活得非常滋润。
看起来都不似会作恶之人。
萤衣不常管同类的事，有恶行的除外。
这些同类若是穷凶极恶之态还好办，他直接武力压制就可解决。可他们却不是。
同类相残不是新鲜事，但更引起萤衣警惕的其实是他们光明正大在人类市中心聚集开店。
他想到这儿，跟岑珠靖说：“你知道吗？其实我们很少进入人类族群中活动。”
岑珠靖微微前倾：“嗯？”
萤衣：“我们和人类是两类生物，开智前不提，开智后都会远离人类。植物、昆虫，还有这些真菌，尤其会。少数动物类的喜欢待在人类身边。因此在人群如此密集、人类活动如此频繁的地方，聚众出现这么多蘑菇精，实在令我不解。”
岑珠靖恍然地点点头。
萤衣：“而且经我观察，这些妖精的状态都很好，一定受到了很好的滋养。这很不寻常，让我不由得怀疑他们使了什么手段，从人类身上获取了什么。”
岑珠靖：“嗯，你的担忧十分合理。你经常处理这种事吗？像妖精界的警察什么的。”
萤衣摇头，眉头又不易察觉地皱起：“不多。以往通常是有人惹事，我去解决。”
“哟，还是法官？”岑珠靖调皮了一句。
萤衣没懂，自顾自说：“所以我不是很清楚该怎么处理这件事。据我看，他们身上没有恶气，也没有做任何暴力的事，那我就没有任何理由主动攻击他们。”他抬眼看向岑珠靖，“那我要怎么探他们的底呢？总不能动手逼问他们。我不想伤害他们。”
岑珠靖眼神鬼黠，灵动地挑了下眉，又偷摸又兴奋地说：“我有个主意可以找来老板，但有点损，你要听吗？”
萤衣被这种像做贼的气氛带动，不自觉也凑近低声：“嗯，你先说。”
岑珠靖迫不及待：“我们可以假装饭菜有问题！闹着要投诉，说要找他们老板。”说完嘻嘻笑个不停，为自己这个馊主意的创新性和与时代的契合性感到十分满意。
萤衣：“……”这人是文明人吗？
萤衣的无语之意已然明晰，岑珠靖心虚地收起了笑，又给出了一个备选方案：
跟踪他们！
萤衣将眼睛闭了起来。
第一个方案岑珠靖确实是为了活跃气氛瞎说的，但这第二个他是真的觉得很不错，只是说着不好听而已。
为了争取萤衣的采纳，他还有模有样给人分析了起来——
首先，萤衣法力高强，跟着他们暗中观察是易如反掌。对方在明，他们在暗，形势绝对是他们自己这边更有利；
其次，如果他们真的有不寻常的事要做，那私下或许会聚集或是去见上级，跟着他们能更全面地了解信息；
最后，这个方案可以避免正面冲突，谁也不用去闹，没有人需要暴露引起注意。
“怎么样？是不是很有道理？”分析完后岑珠靖眼巴巴看着萤衣寻求认可。
萤衣一开始确实被这不文明的“跟踪”二字劝退，这会儿还真从岑珠靖的话里咂摸出些道理来。
沉吟片刻，他点点头，采纳了这个提议。
听着店员喊“慢走，欢迎下次光临”的声音，两人从店里走出。
岑珠靖感叹了句：“别说，这家店挺好吃的。”
萤衣接道：“若查明他们没有问题，你可以再来吃。”
岑珠靖拿肩膀碰了碰他，纠正：“是我们，可以再来吃。”
萤衣“嗯”一声，默然点了点头。
距离店员下班还要好些个小时，干待着也没劲。
岑珠靖向萤衣提出了一起跑车的建议。毕竟他真的好几天没有工作了，正好也算给萤衣添点小乐趣。
萤衣想说自己待着就不错，但看着岑珠靖期待的眼神，他答应了。
当然，这么做可能造成一定问题，乘客都是花自己钱打的车，都不会希望司机还载着别人。所以岑珠靖接到单的时候都会打电话和乘客说明，如果对方不愿意，就取消订单。
出乎意料地，几乎没有乘客有意见。岑珠靖很感谢这一点。
不约而同地，所有上车的人都对萤衣十分好奇。还有人试图索要他的联系方式，失败后依旧兴趣盎然地观察萤衣，仿佛他是什么稀罕物件。
有些乘客看到萤衣这样的人就兴奋地攀谈，萤衣态度平淡，就转向岑珠靖，好奇他俩的关系，也不管问不问得出来，要感叹一句“郎才郎貌”。
几个小时下来，萤衣跟着岑珠靖欣赏了城市许多景色，坐车的人也欣赏到了萤衣。
结束最后一单，回到商场的岑珠靖停好车，为萤衣打开车门，带些歉意道：“一连坐车几个小时，还要和人说话，累了吧？”
萤衣倒是看不出什么，摇摇头：“挺有趣的。只是与人交谈确实耗神。你一直要和客人这样聊天吗？”
岑珠靖露出自嘲的笑：“我可没有这待遇，是你太有魅力，大家都喜欢你才多说话。”
萤衣：“哦。之前没经历过……好了，我去上面守着了，你等我。”
岑珠靖乖乖点头。
顾客都离开后，店员还要留下整理收尾及为第二天的营业做准备，全部结束后才算正式下班。
萤衣等待之余感叹他们工作还都挺辛苦的。
在考虑跟踪对象的时候，他和岑珠靖一致认为那个经理更有可能是知道核心信息的人，所以他一直盯着那老树精，等他一离开，就跟上去。
但萤衣没料到那经理从员工通道下去，这个方向下去恐怕是另一个出口了。他赶紧通知了岑珠靖。
收到消息，岑珠靖立刻开始绕商场开，为了防止看漏错过，他不敢开太快。
结果开到侧面的时候刚好看到经理走出来的身影，只见他走出来后不一会儿，萤衣也跟了出来。
能看到萤衣和经理保持了一段距离，没有跟太近，岑珠靖就配合着开在后方。
跟了一段，经理身影一窜，进了地铁站，萤衣也迅速跟上，岑珠靖看着那抹消失的残影，猛然想起萤衣没有坐过地铁！
“萤衣等一下！”不顾停车，岑珠靖隔着路大喊，却没能叫住人。
时间紧迫，他把车停在了路边，都不及停正，就下车追了上去。
进入站内，他一眼就瞧见了萤衣的身影，只是和他想象的不同，萤衣已经过了闸门，正要上扶梯。
他加快步伐小跑到萤衣身边，拉住他的小臂，牵引着他踏上扶梯，同时疑问道：“你会坐地铁啊？我还担心你过不来呢。”
萤衣任由他扶着自己，略显心虚道：“我施了个小法术……”
岑珠靖了然，眼神扫了扫前后，在一秒内决定暂时放下公民素质，在思想上和萤衣站在一起。
萤衣指着下方已经在候车的经理，补充道：“我怕跟丢他。”
还好，在两人的默契配合下，他们顺利和经理坐上了同一辆地铁——经理坐在左侧中间，他们坐在他的斜前方。
跟着经理坐了四站，他们一块儿下了车。接着又跟人走了几百米，来到了一个小区门口。
岑珠靖判断他是要回家，不禁疑问：“他真和人类一样住小区啊？”
萤衣表示这就是他感到奇怪的地方，这松树精居然行为处事和人类一样，上下班，甚至交通方式，完全融入了人类。
岑珠靖还以为自己在看什么“普通餐厅打工人的一天vlog”。不禁又发出感叹：“他看起来好正常。”
“嗯……”萤衣沉吟，“不过还不能下定论。”
松树精和每一个打工回到家的人一样进了小区，萤衣施法隐匿了两人行踪，跟了进去。
直到这人进了家门，两人才确定他真的是回家。
门在萤衣的眼中缓慢合上，突然！
一阵强劲的音乐响起——
“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
吓了萤衣一跳。
只见经理掏出手机，按下了绿色的通话键。手机那头传来一个年轻的声音：
“喂，老木……”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